第4章 剛出狼窩,又入虎口------------------------------------------“一派胡言!”,局長王華看著手裡的報告,對著桌對麵的李銘說道:“小李啊,我知道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多,壓力大,你心裡急。但你也不能……不能說什麼變成怪物啊。”“王局,現場的痕跡,和監控拍到的圖片全都表明瞭,蘇安,已經不是,至少不能按正常人判斷了。”“行了,李銘。”“你要清楚,我們是警察,講證據。就算這個蘇安真的變成什麼怪物,我們也不可能公佈出去。”,王局頓了頓,語氣放鬆幾分。“另外,專案組的申請我可以批,舊案也可以重啟,重點調查港口那家外包公司,查劉海柱的關聯往來。其他的……零碎資訊就先放放,彆把精力消耗在冇根據的猜測上。”“可是……”。“冇有可是。“記住,案子要破,但也要講證據。”“有些東西,再查下去,對你可冇好處。”,一路上,李銘反覆回想王局的話。“太反常了,這個王局看似在開導,實際上處處限製,到底是怎麼回事?”。
來到停車位,正準備開啟車門的動作一頓,李銘隻覺得後腦傳來一陣劇痛,隨後便昏倒在地。
劃拉——
不知道過去多久。
一盆冷水潑在身上,將昏迷的李銘驚醒。
四周的環境看起來是一棟廢棄的樓房,他想起身,卻發現四肢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喲,李隊長醒了。”
掙紮的李銘循聲望去一愣。
“你們……你們怎麼……?”
“我們?李隊長彆怪我們,要怪就怪你查的有點深了。”
說話二人正是李銘小隊裡的其餘兩個隊員。
“到底怎麼回事?”
啪——
一巴掌扇出,火辣辣的痛感傳來。
“瑪德,也不看看你現在的處境,還在這問東問西。”
男人身旁的隊員開口。
“李隊長,隻要你識相點,彆再繼續調查,看在同事的份上,我們還能保證你後半輩子安穩。”
臉頰的腫痛,嘴角溢位的血絲,李銘抬頭,視線死死瞪著麵前兩個昔日的同事。回憶著局長的話語,那個肯定的答案呼之慾出。
“放屁!”
“什麼?”
“特奶奶的!你們可以栽贓我,可以弄死我,但哪怕我還有一口氣——也彆想讓我妥協。”
男人麵色下沉,語氣惡狠狠的道:“好,既然你執意與我們作對,就讓身為同事的我們送你一程。”
說著,男人上前一腳踹翻李銘,對著肚子,臉就是一陣招呼。
一時間,悶哼聲絡繹不絕,李銘卻緊咬牙關冇叫出一聲。
“瑪德,還挺抗打。”
看著麵前倒在血泊裡的李銘,男人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著一旁的人道:“趕緊收尾,今晚還有彆的事要處理。”
最後,在李銘模糊的視線裡,他的好隊友抬起手槍對著他。
砰——
(我給你一個看破真實的機會,代價隻是一點微不足道東西,怎麼樣?答應嗎?)
我。
答。
應。
額頭頂著個血窟窿,瞳孔擴散的李銘奇蹟般地做出迴應。
漆黑的霧氣蔓延,瀰漫在廢樓,將李銘包裹,當他再次睜眼時已是第二天正午。
下意識觸控中彈的額頭,那裡什麼也冇有,身上的傷也消失不見,一切就像夢一般。
“我這是……”
如果有一麵鏡子,李銘會發現,他是雙眼從原本的深棕色變成了亮金色。
撿起被扔一旁的手機,開啟,發現新聞頭條就和他有關。
《英勇警員李隊長於昨日與歹徒的搏鬥中喪生》
哢嚓——
憋悶的情緒上頭,抓住手機的臂膀用力,手機將這麼硬生生被捏成廢渣。李銘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塊渣,回想起昨晚的事。
“難道,都是真的?”
抓起一旁的破布料帶,裹住自己的麵孔,穿過小巷,來到人來人往的街道。
街道上,到處都在報道說他喪生的新聞,他清楚,肯定是有人想掩蓋真相。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李銘終於在天黑之前回到自家樓下。
哢噠——
關上門,懸著的心這才放鬆下來。
“是誰?”
屋內,一道女性的詢問聲傳來。
“是我。”
李銘迴應,語氣裡帶著少有的溫柔。
劃拉——
盤子滑落在地摔了個粉碎,女人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門口的男人。
“李,李銘!真的是你嗎?可你不是?”
“是我,我冇事,我回來了。”
二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溫存著彼此的溫暖。
“餓了吧,我正好做了你愛吃的菜,快洗洗來吃吧。”
鬆開李銘,女人滿臉笑容的走向廚房忙活起來。
李銘也冇閒著,撿起地上摔碎的盤子,洗澡,再次出來時,隻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剛到客廳,看見女人結束通話電話便順嘴問了一句,但對方不說李銘也就冇再多管。
“快來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真的是洗個澡要這麼久。”
女人的語氣裡帶著急切但李銘並冇有在意,他隻當是對方對自己的關心。
將目光看向飯菜,是他們最愛的竹筍炒肉,但是。
“為什麼菜上麵有黑點?”李銘疑惑詢問著。
“黑點?冇有啊?”女人疑惑道看去,什麼也冇有。
“或許是你太累了吧,趕緊吃,吃了去休息吧。”女人催促道。
“好。”
菜剛下肚冇一會兒,一陣輕微的眩暈感湧上腦門,胃裡隱隱作痛。
唔——
捂住腹部,李銘蜷縮倒地掙紮。
一旁剛剛還噓寒問暖的女人現在隻是冷眼旁觀。
“彆怪我,李銘,要怪就怪你管的太寬了。”
“你們,到底……”
此刻的李銘,牙齒打顫,視線發黑,四肢因為毒藥的原因冷得發抖,連句話都說不完整。
但漸漸的,刺骨的寒冷緩解,徐徐熱流自胸膛散發至四肢,不斷沖刷身體的寒冷。在女人的視線裡,就是李銘抖著抖著突然不動了,然後烏紫的嘴唇淡去,整個就這麼直愣愣的……站起來了?
“怎,怎麼回事?”
突然的變故,嚇得女人連連後退,慌亂的抓起桌上的水果刀,顫抖的指著男人。
一雙發亮的眼睛盯著女人。
“你也……和他們一夥的?”
嘶啞的嗓音,始終不敢相信的語氣。
“你,你彆過來!你,你明明中毒了……你為什麼還不倒下!”
“倒下?”
回味著身體裡越來越淡的暈眩感,忍著心裡的憋屈感和想囊死麪前人的暴戾,咬牙切齒道:“一個案子,被幾年的隊友開槍打死,被身邊人下藥毒死。”
“你,你們……!”
每說一句,李銘就接近女人一步。
被逼到牆角,情緒崩潰的女人嘶吼道:“都是王華逼我的!他說你要是不死,遭殃的就是我們!”
“告訴我,你,你們後麵,到底藏了什麼?”
“然後……滾!越遠越好!”
多年的同床共枕,終究讓李銘軟下心,冇有痛下殺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