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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個月以後的一個禮拜天。\\n\\n袁翀嗽完嘴後告訴田小英,他要到圖書館去看書,順便買幾本回來,讓她中午不要再等他吃飯了。\\n\\n“你昨天不是去過了嗎\\\"?\\n\\n袁翀本想再說些什麼,看到田小英走到廚房門前一副要作嘔的樣子,馬上關心的說:“你的腸胃這一段時間好像很不好,去看看醫生吧”!\\n\\n“冇事,以前從未有過,過兩天也許就會好的”。\\n\\n袁翀走後,田小英噁心的更厲害了。在洗手間,半個多小時也冇有出來,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一種恐懼的感覺頓時襲上心頭。\\n\\n袁翀冇有去圖書館,他直接到了市第一人民醫院,在不孕不育專科,穿白大褂的醫生向他嘰嘰咕咕了好一陣子,他起身離去。\\n\\n十一點多鐘,他又回到醫院,醫生拿出幾張化驗單告訴他:“經過進一步檢查,你的大腦皮層相應區域萎縮,性功能減退,你之所以意誌消沉,冷靜,也就是這些原因造成的。如果你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好不起來,今後難以有效果,就會保持這個樣子。從你的氣質來看,你的思想境界很高,致使你的生活很不平凡,如果換了彆人,早已承受不了了。關於治療,藥物隻能起輔助作用,關鍵是你自己,生活要有條理性,祛除雜念,隻有這樣,你的情致才能慢慢恢複”。\\n\\n專家說的話與以前的醫生所說的基本上吻合。\\n\\n袁翀邊走邊想,剛剛走出大門,無意看到田小英走進了婦產科。\\n\\n一種好奇心促使他走進那扇白色的門,傾著耳朵聽裡麵的動靜,大約十分鐘,裡麵傳出了聲音:\\n\\n“恭喜你,你懷孕了,已經二多個月\\\"。\\n\\n“啊”,袁翀不由得張大了嘴巴,腦袋頓時轟轟鳴響。\\n\\n躲在牆角,他看到田小英情緒低落的走出院門,最後順著人行道又往家的方向行走,好像在痛苦的思索著。\\n\\n望著她遠去,袁翀心亂如麻,她招手叫了一輛計程車,比田小英提前到了家。\\n\\n她怎麼會懷孕呢?這兩個月以來,我們冇有在一起呀,再說,我的病並冇有治好呀,袁翀在房間裡踱來踱去,好不心煩。\\n\\n他看到田小英低著頭走進了大門,情急之下躲進了床底。\\n\\n田小英進得房來,把小靈通,包往床上一扔,坐在床上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良久才站起身,撥響了床頭的電話。接通中,她又理了理散亂的頭髮,情緒低沉的向著話筒:“我懷孕了,已經一個月,我該怎麼辦呀?你害死我了,讓我怎麼活?我怎能對得起袁翀啊?他要是知道,我們這個家就完了”。\\n\\n放下電話,田小英便匆匆的走了。\\n\\n袁翀從床底爬出來,躺在床上用被子矇住頭,死人一樣一動不動。\\n\\n窗外下起了雨,玻璃被清洗的模糊了視線,萬事萬物失去了它本來的麵目,眾目睽睽之下,變得陰沉,令人難以琢磨其本質特征。\\n\\n一點多鐘,田小英回來了,她很快做好了飯,喊袁翀起床吃飯。\\n\\n田小英準備好了碗筷,但是袁翀冇有動靜。\\n\\n“買書了嗎?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她走近床頭:“彆睡了,吃了飯再休息吧”,田小英撫順袁翀已經開始泛黑的頭髮。\\n\\n袁翀的眼角溢位了淚水。\\n\\n“怎麼了?翀”,田小英驚訝,馬上做出很在意的樣子:“有什麼心事嗎?告訴我好嗎”?\\n\\n袁翀無語。\\n\\n“是我不好,是不是我什麼地方做錯了?讓你不開心了”?\\n\\n良久袁翀才坐起身來,目光看向窗外,慢慢的說:“你冇有錯,錯的是我”。\\n\\n田小英問他緣何說這樣的話?袁翀冇有吭聲,起身坐在桌旁,用手掌夾著筷子,艱難的咀嚼著食物。\\n\\n何娟兒很高興袁翀的到來,異常熱情的接待了他。\\n\\n有一段日子冇有來了,何娟兒炒了幾個菜,兩人在一起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頓飯。\\n\\n飯後,袁翀看著何娟兒:“想啥呢?娟妹“。\\n\\n“如果能到月亮上去,永不再回來,該有多好”。\\n\\n“娟妹,你恨翀哥嗎\\\"?\\n\\n“一點也不恨,正如你所說,有些事是不能勉強的,隻有剋製自己”。\\n\\n“唯物主義的辯證觀點,你是不是會應用?包括人生,政治,思想,經濟等社會因素,是否能用這種辯證觀點解釋生活中的一切現象\\\"?\\n\\n“我每天都在堅持看書,過的很踏實,感到很有意義。每讀一篇文章都有驚人的發現與收穫,雖然現在不能說能,但不久自信能達到這一點\\\"。\\n\\n“那就好,那就好”。\\n\\n“你和小英姐還好吧”?\\n\\n“好呀,好呀”。\\n\\n“蘭兒姐現在怎麼樣了\\\"?\\n\\n“還在醫院,醫生說可以治好她的病\\\"。\\n\\n“我很想去看看她,但始終冇有空\\\"。\\n\\n“娟妹,你有意中人了嗎”?\\n\\n“冇,冇有啊”!\\n\\n袁翀:“這是我這次來最重視的一個問題,我想聽聽你擇偶的看法與想法”。\\n\\n何娟兒:“他應該有文化有才乾思想高不迂腐有上進心和衝勁”。\\n\\n“知識重要,事業也重要,知識豐富了,思想相應也就提高了。選擇物件,我希望你與現在流行的潮流相反,不要做那種隻在乎他的長相與家庭條件,社會地位。隻要他有事業,心,勇敢,堅強,就算他長的奇醜無比,家庭窮得揭不開鍋都可以\\\"。\\n\\n月亮在雲層中艱難的穿梭,一縱一縱好像肩頭揹負著重擔,難以跳出苦海。烏雲不時的撫摸她的臉,好像她弱小可欺,軟弱無能,隨時都可以摸一摸過一把手癮。\\n\\n三天後的下午,何娟兒正在整理收購的破爛,突然從東南方向壓過來一團烏雲,黑壓壓的,颶風夾著雷電,所過之處,飛沙走石,柴禾滿天飛,雞鴨鵝騰在空中狂舞,天地間頓時一片昏暗,讓人產生一種天塌地陷之感。\\n\\n軒轅鎮頓時被籠罩在陰影之中,風速不斷加大,不時地傳出女人孩子的尖叫聲,呼救聲……\\n\\n何娟兒顧不上傢什,忙不跌的躲進屋,坐在床沿上發愣。突然,袁翀經常看書寫字的桌子“咚咚咚“的響了三下,奇怪,是什麼東西在裡麵發出聲響,何娟兒站了起來。\\n\\n\\\"嗚嗚嗚嗚嗚嗚\\\",風吹窗戶的聲音如鬼嚎,令人毛骨悚然。\\n\\n何娟兒開啟抽屜看到一封信,上麵寫著‘田小英親啟'五個字。\\n\\n什麼事那麼保密,還瞞著我,翀哥真是的,難道連我也信不過嗎?走時也不說一聲,卻用這種方式,真有新意,羅曼蒂克。\\n\\n“轟”的一聲巨響,窗戶被風頂開,'呼啦啦'一下,吹進一攤黃土,馬上堆積形成一座小小的小土堆,真厲害,長這麼大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天氣,何娟兒駭然。\\n\\n烏雲不斷的翻滾,翻滾,碩大的雨珠“簌簌”的掉下來,河水頓時漲了起來,“嘩嘩\\\"的水馬上流了起來。\\n\\n“嗚隆嗚隆隆隆噹\\\",緊接著一聲震天炸雷響徹寰宇,震顫大地,中學裡那鼻直的旗杆連同上麵已經淋濕的紅旗被攔腰折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旗色頓時染紅了雨水,彙成一條小小河帶,穿過百米操場,最後流進院牆外麵的溝壑。\\n\\n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n\\n何娟兒坐在床上的牆角,望著那坯土出神,突然,門被開啟了,田小英披頭散髮,如落湯雞一樣闖了進來。\\n\\n\\\"小英姐,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何娟兒連忙拿出乾衣服讓她換。\\n\\n田小英已經全身濕透,嘴唇發青,不時地有雨滴從額上滴下,她急切地問:“你翀哥呢\\\"?\\n\\n\\\"他走了”。\\n\\n“到哪去了\\\"?\\n\\n“三天前他來這坐了一天,走時他告訴我,這幾天你會來這裡。怎麼了?翀哥,他冇有回去?何娟兒預感到有一種不祥之兆。\\n\\n“他有冇有留下什麼東西”,田小英的臉異常的難看,頓時表現出非常的痛苦。\\n\\n“有一封信\\\",何娟兒突然想起來,趕忙把那封信拿出來:“指名讓你拆”。\\n\\n田小英一把奪過那封信,急忙開啟:\\n\\n小英,請原諒我的自私,當你看到這封信後,不要悲傷,更不要難過,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愛你,但這是一種冇有人性的愛,隻存在人道德上的關懷與照顧,我不能用男人本質的陽剛給你帶來生活的情趣與樂趣,結婚變成了束縛你情誌的枷鎖,個體得不到昇華,自然的本性得不到發展,我還有什麼意義存在於你的麵前,我去了,這是事物發展的規律,是該結束的時候了。\\n\\n不要悲傷,把我放到自然當中去衡量,不要把這件事看的太過情感化,希望你注重生命,生命是珍貴的,神聖的,你要找一位喜歡你愛你的人在一起。記住,生命是無辜的,不要讓我的故事重演。\\n\\n“袁翀,袁翀”,田小英大呼一聲,衝出門去,“袁翀,袁翀”,她邊跑邊喊,音調極度的悲傷。\\n\\n雨不停的下著,“袁翀,袁翀”,田小英穿過公路,淌過了稻田。“袁翀,袁翀”,她上了山坡,到了山頂,“袁翀,袁翀”,她向著遠處大喊,最後來到了懸崖邊。\\n\\n“袁翀,袁翀”,那淒慘的聲音,在天際中傳響,宛然如一個古老又醇厚的聲音。\\n\\n何娟兒驚愕了好大一陣子,馬上回味過來,拾起掉落的信簽,匆匆看了一遍,冇容多想,也衝了出去。\\n\\n風仍颳著,雨仍下著。\\n\\n風與雨同行已經很久,人類從來冇有像他們那樣執著的相愛過:我離不開你,你也不要離開我。我是你生命中的唯一,你是我生命中的所有。\\n\\n第十九集\\n\\n那天的雨下的太大了,好像天被戳,全漏了,傾刻間暴雨如注。街道上雨水順勢往下流,摻雜著黃土渾濁濁的往西頭湧去,能聽到"嘩嘩"的流水聲,稻田裡頃刻間溢滿了水,漫過田埂,流入新河。\\n\\n新河水猛漲,約兩個鐘頭就溢滿了河床,形成洪流,一路向南。\\n\\n第二天,天剛亮時,人們發現街西頭唯一通往外界的新橋不見了,中間三個大的橋墩也不見了,隻剩下兩頭的衩衩露在外麵。河床上的水位回到了原先的位置,隻是沿途兩岸朽木枯枝散落一地。\\n\\n何娟兒找到田小英時,她已經奄奄一息,整個身子倦縮在山頂上,一動不動。\\n\\n何娟兒掐了田小英的人中穴,用儘所有的力氣把她揹回了收購站。\\n\\n一個星期後,田小英感覺好多了,她與何娟兒分析了情況:\\n\\n“我堅信袁翀不會選擇做傻事,因為我太瞭解他,就如當初我說他不會娶蘭兒姐一樣。我堅信他還活著,之所以選擇失蹤,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事情。"\\n\\n"到底是什麼事情嘛?搞得這樣神秘,差點把人嚇死,"何娟兒急切想知道事情的真相。\\n\\n“你會明白的,"田小英突然意識到說漏了嘴,馬上躲避何娟兒的眼神。\\n\\n“你這人真是的,明擺著信不過我。”\\n\\n"娟兒,相信我,有一天你會知道真相的。”\\n\\n在田小英的心裡,她很清楚,袁翀肯定知道了她與陳軍偷情並懷孕的事情。\\n\\n她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很離譜。\\n\\n田小英來到了鄉政府,在一個拐彎的辦公室裡找到了袁翀的同學柯家良。\\n\\n柯家良坐在破舊的辦公桌前,與一位辦事的小青年對話,看見田小英進來,用手示意她先坐下。\\n\\n小青年說:"柯鄉長,我是真的冇有辦法,太難了,他們說飯都吃不上了,還交什麼公糧?"\\n\\n"彆,打住,打住,這是原則,也是硬性規定,想一切辦法也要把這個工作完成,要不然這麼多編製人員都喝西北風啊!"\\n\\n“會該開的都開了,該動員的都動員了,下麵的生產隊長都要急眼了。"\\n\\n“去,去,不管急不急眼,工作任務必須要落實,一定要落實。"\\n\\n那小青年怏怏的走出了辦公室。\\n\\n"怎麼回事?"田小英站起身。\\n\\n"唉,每年都是這樣,頭痛,"柯家良無可奈何的說。\\n\\n“找辦法,方法對就應該順利了。"\\n\\n"催收公糧,每年都是如此,有的農戶連吃的都成問題,拿什麼上交啊?"\\n\\n"減免啦!"\\n\\n"彆的農戶有意見,都是種地的,你不交,他們也不願意交,"柯家良看了她一眼,讓田小英再次坐下:“田小英,找我有事嗎?"\\n\\n"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與袁翀出了一點小狀況,到現在也不見他人影,也不知他去哪裡了。今天是來問你,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裡?”\\n\\n柯家良用筆頭敲了一下辦公桌,沉思了一下,然後告訴田小英:“這段時間我太忙,沒有聯絡不說,我們倆也冇見過麵。"\\n\\n“我知道了,"田小英站起身:“如果今後你知道他的資訊,一定要告訴我。"\\n\\n"放心吧,我一定會。"\\n\\n柯家良把田小英送到門外:“小英,你和袁翀發生什麼事了?不對吧,好像挺嚴重的,要不他怎麼會這麼做?這麼多天不見人影?"\\n\\n田小英冇有回答他的話,躲過他的眼神,迅即離開了。\\n\\n轉了兩路車,田小英又來到市精神病院。\\n\\n在七號病房,她找到了王蘭兒,此時的王蘭兒已經睡著了,醫護人員示意她不要吵醒病人。\\n\\n在主治醫生辦公室,田小英找到了王蘭兒的主治醫生:\\n\\n“請問,我姐姐的病情怎麼樣了?"\\n\\n"姐姐?"主治醫師回想了一下後,馬上回答她:"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比如,併發次數明顯減少,複發時症狀冇有以前激進,現在冷靜多了,隻是喜歡自己獨自發呆。"\\n\\n"估計還要多久才能康複出院?"\\n\\n“留個號碼,到時候我們通知你。“\\n\\n“嗯,好的,那費用夠嗎?"\\n\\n"這個你不要擔心,她的哥哥袁翀最後一次來,把所需的費用全交齊了。”\\n\\n“交齊了?"田小英瞪大眼睛。\\n\\n“是的,足額,最後有可能還會有結餘。"\\n\\n“哦,我知道了。"\\n\\n田小英留下電話號碼後,也不知什麼時候走出精神病院的。她在馬路上一直走著,漫無目的,果然不出自己判斷,袁翀就是在有意躲避自己。\\n\\n她考慮了很久,在一個小店用BP機呼叫了陳軍。\\n\\n陳軍馬上回了過來,倆人約定在人民路交叉口的道楓公園見麵。\\n\\n陳軍如約而至。\\n\\n冇有了激情,陳軍一臉的漠然。\\n\\n"我約你出來隻是想問你一件事,你可知道袁翀去哪了?"\\n\\n“不知道,這段時間你們都冇有來上班,公關部亂成一團麻,我的頭都要炸了,不乾連個招呼也不打,有這樣的嗎?"\\n\\n"我知道了,"田小英看了他一眼就要離去。\\n\\n"那孩子怎麼辦?要打掉嗎?"陳軍斷斷續續的說。\\n\\n"與你無關,留與不留是我的事。"\\n\\n田小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他的眼簾,陳軍直直的看著她離去,無精打采坐在石凳上,屈膝低首,雙手抱頭。\\n\\n傍晚的時候,田小英又回到軒轅鎮東頭的收購站。\\n\\n何娟兒把煮好的餃子端到她的麵前,眼睛死死的盯著她,看那意思是說,說吧,你今天去哪裡了?\\n\\n“餃子,你也不怕麻煩,一個人,"田小英盯著她。\\n\\n“一個人嗎?"\\n\\n"兩人,兩人,"田小英苦笑了一下。\\n\\n"麻煩嗎?"\\n\\n“不麻煩,不麻煩。”\\n\\n“這就對了,人家看你辛苦,就我們姊妹兩個,我親手包餃子給你吃,還不行嗎?”\\n\\n"謝謝娟妹了,"田小英真情地說。\\n\\n“我要的不是這,"何娟兒緊盯著田小英毫不放鬆。\\n\\n“我知道你想知道我去哪兒了,我去找你翀哥了。"\\n\\n"找到了嗎?"\\n\\n"冇找到,問到了。"\\n\\n"什麼意思?”\\n\\n“半月前他去過精神病院,為蘭兒姐交了足額的住院費用。"\\n\\n何娟兒收回她的目光:“冇事就好,冇事就好。”\\n\\n八月的天氣悶熱難耐,人們早早從四麵八方湧來,然後分散到鎮上的每一個店,迅速購買所需的東西,然後再匆匆的趕回去。\\n\\n這是一個地處偏遠的小鎮,交通閉塞,農人到軒轅鎮趕場,清一色的揹著竹簍,很少有挑擔的。挑擔的必是稻米挑到集市上賣了換錢。他們有的揹簍裡站著娃娃,稚嫩的小臉,白裡透著紅,“吖吖"學著語並手舞足蹈,不停的撲騰。有的揹簍裡裝著雞鴨,它們伸出長長的脖頸不停地旋轉扭動,驚恐地看著世人。\\n\\n軒轅鎮主街道東西方向,足有一裡之遙,東高西低,呈循序漸進的地勢。東頭有一條公路直達李渡,經李渡左轉可達縣城,右轉可直達市區。從南北趕集的農人,冇有大路直路可走。不管是十裡開外還是三裡五裡,都是經過無數個田埂,需要七繞八拐才能最終到達軒轅鎮。幾乎每人到了街口都會放下揹簍,停下歇一歇,然後再去街裡購物。\\n\\n被洪水沖垮的新橋早已蕩然無存,河床上的石塊更加清晰展現出來。河水緩緩流淌,從西邊趕場的人們,從斷垣的地方向下拖拉成一道明淅淅的陡坡。人們從上麵小心翼翼的往下摸著石頭走。有時很順利,有時由於重心冇掌握好,會失手滑下去,到河底時已是屁股上沾滿黃泥,揹簍裡的東西撒落一地。\\n\\n"媽的,這是什麼混蛋路喲。"\\n\\n"老子今天這個倒黴,"他們會抱怨一通。\\n\\n經過河中央,水稍微有點深,他們捲起褲管慢慢淌水過去。到對岸後又右斜,沿著一個陡坡上了河邊的田埂,與南來的趕場人彙合,最終纔算到達街西頭的理髮店門前。\\n\\n理髮店隔壁就是郝大奶奶的老房子,雖然被燒,但產權已經歸袁翀所有。\\n\\n“什麼時候才能修好橋呀?"又有人抱怨。\\n\\n"管他的,不相乾的事。”\\n\\n“下次再下雨,難道飯不吃了喲?"\\n\\n“又不是哪一家,吃不成有啥法嗎?"\\n\\n人們基於新橋的修建議論紛紛。\\n\\n田小英與何娟兒繼續做著收購破爛的生意。\\n\\n天氣雖然很熱,兩人常常是汗流浹背,但她倆從未叫過苦,仍舊把收購站打理得乾乾淨淨,井然有序。\\n\\n上午九點多鐘,兩人正在分撿塑料瓶,何鵑兒的叔叔和嬸嬸來了,後麵還跟著當地有名的媒婆阿祥嫂。\\n\\n"叔,嬸,你們怎麼來了?"何娟兒急忙起身去迎接。\\n\\n“小娟,嬸給你說,"嬸嬸抓住娟兒的手:"娟兒,你阿祥嬸給你說婆家來了,街上住,人也不錯,我們都是認識的。"\\n\\n"我還小,現在不急說婆家,"何鵑兒急切地說。\\n\\n"小啥子嘛,馬上十八歲了,跟你一樣大的,人家都有娃兒了!"叔叔說。\\n\\n“人家是看中你啦,昨天中午讓我來提親的,人家可是有錢,人家做了幾十年的生意,房子又大又寬敞,況且人家又是一個獨生子,人長得蠻帥的,"阿祥嬸一口氣來了一大串,唾沫不時地從口中飛出。\\n\\n"我冇得準備,現在不去看,等等再說,”何娟兒極不情願。\\n\\n"什麼,孩子聽話,人家又不是害你,去看一下,會掉一塊肉啊!"何鵑兒的叔叔急了,感到很意外。\\n\\n“去看一下嘛,不中意我們也不強迫你,"何娟兒的嬸嬸趕忙附和一句。\\n\\n何娟兒左右為難,一時不知說什麼好。\\n\\n"去看看吧,女人總是要嫁人的,如果有緣分,興許一眼就看上了,"田小苗走過來解圍。\\n\\n"小英姐,"何娟兒看著她。\\n\\n"去吧,女人都要麵對這一關,勇敢一點,”田小英拍了一下何鵑兒的肩膀,鼓勵她。\\n\\n響午時分,何娟兒回來了,進門就躺在床上,不言不語。\\n\\n"怎麼樣?看上了嗎?”田小英坐在她身邊,端詳著她的表情。\\n\\n何娟兒把嘴嘟囔的很高,冇有回答她。\\n\\n“不說是吧,不說我就不問了,"田小英走了出去。\\n\\n傍晚,嬸嬸,叔叔和阿祥嬸又來了。\\n\\n"考慮的怎麼樣了?中不中意,"嬸嬸劈頭就問。\\n\\n“人家可是各方麪條件都比較好,你可不能犯傻喲,"阿祥嬸語重心長的說。\\n\\n“對,一定要抓住機會呀,"叔叔急不可耐。\\n\\n“彆問了,"很久,何娟兒才說話:"我還冇有想好,等明天再回答你們吧!"\\n\\n第二天,天剛亮,三人又同時來到了收購站。\\n\\n何娟兒拿起毛巾喊了一聲:"小英姐,你來一下"後便去洗臉。\\n\\n"我來啦,有好訊息嗎?"田小英走過來。\\n\\n"你不是想聽聽我的意見嗎?把你叫過來,因為你是我姐,讓你聽聽我的認識。"\\n\\n“說吧!"田小英坐在長凳上,靜靜的等候她的答案。\\n\\n阿祥嬸,叔叔,嬸嬸三雙眼睛盯著她,急切地想要答案。\\n\\n“實話實說,那男孩子身高,長相,家庭都挺不錯的。”\\n\\n"是是是哈,"嬸嬸聽的眉飛色舞,眼睛眯成了一條線。\\n\\n"隻是。"\\n\\n“什麼?"何鵑兒的叔叔急不可耐的問道。\\n\\n“我考慮了一整夜,她家是賣燒餅的,如果我嫁過去了,那我也成賣燒餅的了,一輩子賣燒餅,想想都後怕。”\\n\\n"人家有錢,可以乾其它的,"阿祥嬸連忙接話。\\n\\n"昨天與他單獨談話時,知道他滿足現實,冇有創業心,冇有進取心。”\\n\\n"那就是說你不想同意嘍,"嬸嬸很不高興的說。\\n\\n“三觀不同,男兒應該有進取心,有事業心,共同打拚的生活纔是最有意義的。"\\n\\n三人悶悶不樂的走了,田小英向何娟兒伸出大拇指:“冇想到呀,你還有這樣的思想,從今天起,姐對你寡目相看。"\\n\\n何娟兒愣了一下,馬上對田小英說:"姐,都是翀哥給我灌輸的思想,姐,我想翀哥了。"\\n\\n田小英一把摟過何娟兒,眼眶中迅即溢位了淚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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