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劉哥…”
“行了。”劉銘的聲音提高了一點，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去做你的事，特效那邊還在等你的模型資料。”
小周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
他把平板收回來，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臉上寫著一句話，欲言又止。
劉銘沒再看小週一眼。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螢幕，暗紅色的鎧甲還在緩緩旋轉。
像？像就對了。
龍域領主那個破伴生皮，能跟他這個比？
一個是地攤貨，一個是奢侈品，放在一起比本身就是對這款麵板的不尊重。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涼的咖啡苦得發澀，但他沒在意。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吳不凡那個水墨風格的麵板，該不會真是是給猴子的吧？
不，不可能。
猴子怎麼可能用水墨風格？
那英雄一身毛，拿個棒子，跟水墨有個屁的關係。就算真是給猴子，那種文藝範兒的東西也配不上猴子的氣質。
猴子要的是炸裂，是霸氣，水墨那種淡了吧唧的東西，誰看得上？
劉銘想到這裡，徹底放心了。
他靠回椅背，閉上眼，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
一週。
還有一週。
到時候，整個美天工作室都會知道，誰纔是真正的設計總監
吳不凡工作室……
劉銘走了以後，工區裡的空氣都輕了幾分。
不是誇張，是那種，壓在每個人胸口的一塊石頭被搬走了的感覺。
“別愣著了。”吳不凡拍了拍手，“幹活。”
四個人重新進入狀態。
老趙在建模軟體裡調煙爐的動態骨骼，調了刪、刪了調，反覆了七八遍，終於找到了那個不飄不沉的平衡點。
他長出一口氣，往椅背上一靠，盯著螢幕上的煙爐模擬擺動看了十幾秒，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老大，煙爐好了，你看看。”
吳不凡湊過去看了一眼。兩個拇指大的銅爐掛在腰間，隨著模型的呼吸動作微微擺動，幅度不大，但有一種很自然的慣性感。
“完美。”吳不凡豎起大拇指，“就是這個感覺。”
老趙咧嘴笑了，轉頭繼續做披風的半透明質感。
阿傑那邊，煙魂雙色纏繞的粒子係統已經有了雛形。
他的螢幕上，一青一紅兩道煙柱在虛擬空間裡盤旋、交織、分離…
“擴散演演演算法還要調。”阿傑頭也不抬地說，“現在的煙太實了，缺少水墨那種虛實相間的感覺。”
“透明度加一個動態閾值。”吳不凡站在他身後看了一眼。
“煙魂的核心區域不透明，邊緣漸隱到全透明，中間加一層半透明的過渡。”
“我試試。”
阿傑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程式碼一行一行地堆起來。
小林在整理附屬特效的清單，天幕、擊敗、回城、推塔、行走、出擊，六個特效，每個都要單獨做資源規劃。
他一邊寫一邊自言自語：“天幕的優先順序最高，這個是抽獎池的賣點之一…擊敗特效第二，玩家最在意這個…推塔第三…”
吳不凡回到自己的工位，繼續畫三檢視。
側麵圖還差最後一點，披風的飄帶動勢。他畫了三種不同的走向，選了一個最自然的，然後開始上色。
天水碧的主色調鋪上去的那一刻，整個畫麵像是活了過來。
他盯著螢幕，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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