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氣明顯變了。
不是戲謔，是一種壓了很久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嫉妒。
一百六十個億。
這個數字像一根刺，紮在劉銘心裡紮了一年。
這個數
他做地獄火的時候，覺得自己終於可以起飛了。
暗黑係特效，全屏火焰，夠炫夠炸，上線前他信心滿滿。
但是呢？
莫名其妙的來了個新人，又來個莫名其妙的一念神魔！
結果呢？
一念神魔的首周銷量，是地獄火的三倍。
不是百分之三十，是三倍。
他不服。他覺得吳不凡隻是運氣好，碰上了世冠的熱度，碰上了《淬鍊》那首神曲。
換任何一個麵板放在那個節點，都能賣爆。
但事實就是事實。
一念神魔現在的累計銷量，還是美天工作室的歷史第一。
而他劉銘，永遠是那個第三名。
沒錯，前段時間，另一個小組的末日機甲係列的孫尚香，打破了地獄火的記錄，還配了一套粉色的星元，銷量突破五十億，狠狠地將他踹了下來。
“一百六十個億。”劉銘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下來，“吳組長，你覺得你還能再來一次嗎？”
吳不凡看著他，沒說話。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行，我走了。”劉銘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對了，我那組的新麵板，初步預估首周流水，三十個億。不算多，但應該夠贏了。”
他這次有絕對的信心，因為，這次他們組製作的麵板的英雄，可是一個大熱門。
峽穀鎧爹！
門關上了，工區裡安靜了幾秒。
“裝什麼逼。”老趙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三十個億？他那破地獄火首周才賣了五個億，這次就能三十個億了？”
“他那個朋友圈發的圖，看起來確實有點東西。”小林小聲說，“紅色的鎧甲，火焰紋路…好像是關羽？”
“管他是什麼。”阿傑終於吃完了腸粉，擦了擦嘴，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我們的更好。”
三個人同時看向吳不凡。
吳不凡站在繪圖屏前麵，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
“老大？”小林試探地叫了一聲。
“沒事。”吳不凡轉過身來，重新坐回繪圖屏前，“幹活。”
他握住觸控筆，開啟離恨煙的出場動畫分鏡檔案。
腦海裡，畫麵開始流轉。
他沒有急著落筆，而是閉上眼，讓那個青衫紅傘的少女在自己的想象裡先走一遍。
吳不凡睜開眼，落筆，第一筆，是那道從霧靄中駛出的輕舟。
他沒有畫得太滿，留了大片的空白。
水墨畫的精髓在於留白。
筆尖在螢幕上拉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船身窄長，烏篷低矮，離恨煙立於船頭，重心微微偏右，衣袂被風輕輕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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