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淚的直播間裡，氣氛已經徹底變成了“批鬥大會”。
阿楠坐在夢淚左邊，翹著二郎腿，手裡那袋薯片已經見了底，正在倒最後的碎渣進嘴裡。
小椿靠在沙發扶手上，笑得腮幫子都酸了，還在笑。
湯湯和無痕一左一右把夢淚夾在中間，像兩個押解犯人的侍衛。
夢淚坐在C位，白色短袖，頭髮比下午直播時更亂了，下巴的胡茬也冒得更長了些，整個人像一朵被風雨摧殘過的蘑菇。
“夢淚，你說實話，美天那邊給你開了多少錢？”
阿楠把薯片碎渣倒進嘴裡，拍了拍手，轉過頭盯著夢淚。
夢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麵無表情：“沒談錢。”
“沒談錢你去？”小椿湊過來，一臉不信。
“人家找我COS詩劍行，是看得起我。”夢淚放下水杯，語氣平靜，但他的耳朵尖又開始紅了。
湯湯在旁邊補刀：“看得起你？人家是看得起你那個鳳求凰的播放量。你知道那個視訊現在多少播放了嗎？一千多萬。一千多萬，比你比賽集錦還高。”
無痕跟著補：“夢淚你那個視訊，彈幕最多的不是誇你帥，是說你像被綁架了。你自己搜搜看，夢淚鳳求凰 被綁架這個關鍵詞，能搜出來一堆二創。”
夢淚嘴角抽了一下，沒有說話。他的沉默給了阿楠繼續輸出的空間。
阿楠從沙發上坐起來，湊到鏡頭前，對著彈幕說。
“你們不知道，當年夢淚拍那個鳳求凰的時候，衣服是借的，不合身，他全程不敢動，怕崩開。攝影師讓他笑一下，他笑不出來，攝影師說你想想高興的事，他說他想不出來。攝影師說你想想你偷塔那個瞬間，他說那個瞬間他隻顧著跑沒來得及笑。”
彈幕瘋了。
小椿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一種老隊友纔有的那種損：“後來攝影師放棄了，說你不用笑了，你就站著別動就行。
所以你們看到的那個視訊，夢淚全程麵無表情，不是因為高冷，是因為他一動衣服就開線。”
湯湯笑得從沙發上滑了下去，無痕捂著肚子直拍沙發。
夢淚坐在中間，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耳朵尖已經紅得像要滴血了。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杯擋著臉，但擋不住紅透的耳朵尖。
彈幕已經刷到看不清了，滿屏的“哈哈哈哈哈哈”“夢淚太難了”“求求你們別說了”。
阿楠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拍了拍夢淚的肩膀，語氣突然認真了一點。
“說真的，夢淚，這次COS詩劍行，你去不去？”
夢淚放下水杯，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去。”
一個字，聲音不大，但很確定。
阿楠點了點頭，沒再損他。愛思靠回沙發，說了一句。
“去就對了。詩劍行那身白衣，比你當年那套借來的強一萬倍。”
湯湯和無痕同時點頭。
夢淚看著鏡頭，隨即一笑，“他們說，讓我別笑。一笑就像憨憨。”
阿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次不是損人的笑，是那種老隊友之間才懂的、帶著點心疼的笑。
“那你就別笑。你就站在那，表情高冷一點，眼神深邃一點，看著遠方，像是在想當年那場偷塔。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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