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名，陳雅組，獎金八十萬。”
陳雅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第三名，劉銘組，獎金五十萬。”
劉銘沒有反應，他聽到了那三個字，但那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兩圈，沒有找到任何落腳的地方。
五十萬，不少了。
但他想要的不是這個。
老周收起那張紙，再度開口，“第二件事。從今天起，美天工作室三個設計組合併，成立全新的設計部。”
台下徹底安靜了，所有人豎起了耳朵。
老周的目光落在吳不凡身上，嘴角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毫無保留的笑。
“設計部總監吳不凡。”
沒有掌聲。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等後麵的內容。
“副總監兩位陳雅、劉銘。”
掌聲這才響起來。不算熱烈，但足夠體麵。
陳雅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然後坐下。
劉銘沒有站起來，他旁邊的組員推了他一下，他才僵硬地點了點頭。
老周繼續說：“設計部整合後，員工總數十五人。原有的三個組編製取消，全部併入設計部統一管理。具體的人員安排和專案分工，由吳不凡總監在三天內提交方案。”
他放下話筒，轉過身，麵朝吳不凡。
“明天，”老周的聲音低下來，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全新的辦公室等著你們。”
吳不凡愣了一下。
“不凡，上去說兩句？”老周把話筒遞過來。
吳不凡接過話筒，站在舞台中央。
台下兩百多雙眼睛看著他，有激動的，有羨慕的，有不甘的，有服氣的。
他沒有說太多。
“獎金，按貢獻分。辦公室，大家一起用。麵板，繼續做。未來可期，我們一起加油。”
三句話，說完就把話筒還給了老周。
台下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今晚最大的一陣笑聲和掌聲。
老趙笑得眼淚又出來了，小林拍手拍得手掌通紅，阿傑終於從口袋裡抽出手，一下一下地鼓掌，節奏很慢，但很用力。
劉銘坐在椅子上，終於動了。
他慢慢站起來，整了整領帶，拿起座位上的資料夾，轉身往外走。
沒有人攔他，也沒有人看他。
他的背影穿過一排排歡呼的人群，消失在會議廳的側門外。
走廊裡，腳步聲在空蕩蕩的瓷磚地麵上回蕩。
他走了很遠，才停下來，靠著牆，閉上眼睛。
他對錢不感興趣。
總監。
他要的是總監，是權利，是那整層辦公室。
但這些都不是他的。
他睜開眼，看著走廊盡頭那扇關著的門，門縫裡透出會議廳的光和喧鬧。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自己確實是輸了，輸的一塌糊塗。
捫心自問，他做不出來像離恨煙和詩劍行那樣的麵板。
會議廳裡，老周還在台上說著什麼，但已經沒有人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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