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坐在第一排，拳頭攥得哢哢響。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被阿傑按住了手腕。阿傑搖了搖頭，眼神很冷靜。
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說什麼都會被當成輸不起。
小林咬著嘴唇，眼淚已經不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憋屈到極致的憤怒。
他盯著劉銘的背影，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西裝上燒兩個洞。
陳雅站在右側，她已經站起來了，還在鼓掌的位置上。
她看著劉銘，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舞台中央，吳不凡站在演示台後麵，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平靜，溫和，甚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
他看著劉銘，像是在看一個不太懂事的孩子在大人麵前耍脾氣。
然後他開口了。
“劉組長說得對。”
六個字，會議廳裡所有人都聽到了。
劉銘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吳不凡會這麼乾脆地承認。
他的大腦快速運轉，在想這是不是以退為進，是不是有什麼陷阱。
吳不凡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離恨煙是無雙限定，確實不符合比賽要求的傳說品質。”
吳不凡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這一點，我承認。”
他頓了一下，然後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劉銘身上。
“但是。”
來了。
這次輪到劉銘的眉頭皺起來了。
“誰告訴你，我隻做了一款麵板？”
這句話落下去，會議廳裡的空氣像被人抽走了一層。
台下的人麵麵相覷。
什麼意思，難道他做了兩款？
劉銘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他在等，等吳不凡把話說完，他需要知道對方手裡到底還有什麼牌。
吳不凡沒有讓他等太久。
“我吳某人，”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也沒有說過這款離恨煙是參賽作品，對嗎？”
台下一陣低低的騷動。
對。
從頭到尾，吳不凡上台說的第一句話是“公孫離，離恨煙，無雙限定”。
他沒有說“這是我們的參賽作品”，他隻是展示了它。是所有人預設了這就是第三組的參賽麵板。
劉銘的臉色變了一瞬，他張了張嘴，但吳不凡沒給他插話的機會。
“離恨煙，隻是我為公司出的一個新方案。”吳不凡的語氣依然平靜。
“無雙限定這個品質，不是用來比賽的，是用來定義下一個產品線的。”
他的目光掃過評審席，在老周臉上停了一瞬。
老周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上揚。
“而接下來，我會給大家呈現的…”吳不凡轉過身，麵朝投影幕。
“纔是這次比賽，我所要提供的麵板。”
他微微抬起下巴，聲音比之前高了半度。
“請看大螢幕。”
螢幕亮了。
不是水墨煙雨的江南，不是青衫紅傘的少女。
是一片墨夜。
白衣，長劍，腰間的酒壺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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