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賽後握手環節。
AG五個人從通道走出來，走過舞台中央不到二十米的距離。
憶安第一個伸手，跟蘇成碰了一下，沒說話。
久誠笑了笑，拍了拍蘇成的肩。
愛思點了個頭。
一諾握手的力道很大，攥了兩秒才鬆開，嘴唇動了一下，最後隻說了句“下次再打”。
未央排在最後。
他走到蘇成麵前時停了一步。
兩個人隔著半米的距離對視。
未央的眼底有些發青，四局比賽打下來，精神消耗比體力消耗更大。
他看著麵前這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少年，腦子裏閃過的畫麵全是龍坑裏那道黃色的軌跡。
三十秒藍BUFF被偷，五十秒紅BUFF被搶，暴君沒了，主宰沒了，一血送了。
簡直是噩夢！
未央伸出手。
蘇成握上去。
未央的手心是涼的，他握了一秒，鬆開時嘴角扯了一下：“下次我不會讓你進我的野區。”
蘇成想了想，點頭：“行。”
就一個字。
未央轉身走了，背挺得很直。
握手環節結束，舞枱燈光變換。
主持人英凱已經在採訪區等著了，手裏捏著話筒和提詞卡，臉上還帶著解說時沒散完的激動。
蘇成走過去。
帆帆在後麵推了他一把，小聲嘀咕：“少說兩句，別又上熱搜。”
……
採訪區。
鎂光燈從四麵八方砸過來，攝像機的紅燈亮著，直播訊號同步到了幾百萬人的螢幕上。
英凱舉著話筒，先說了一段客套話，什麼“恭喜狼隊晉級總決賽”、“今天的表現非常精彩”之類的。
蘇成站在旁邊，單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接過話筒。
“蘇成，所有人都想問的一個問題。”
英凱終於到了正題。
“第四局的四BUFF開局，這在KPL歷史上從來沒有人做到過。賽前你和教練組是怎麼推演的？演練了多少次？”
場館裏安靜了下來，幾萬雙眼睛盯著舞台上的黃髮少年。
蘇成把話筒舉到嘴邊。
“沒推演。”
英凱愣了。
“路過看他們打得慢，順手拿了。”
全場先是安靜了兩秒。
然後炸了。
觀眾席上的聲浪一波接著一波翻上來，笑聲、尖叫聲、口哨聲攪在一起。
直播間的彈幕直接把螢幕糊成了純白色，伺服器卡了三秒才緩過來。
--“順手拿了？？？四個BUFF你跟我說順手拿了？？？”
--“路過順手拿了！這是什麼凡爾賽宇宙的巔峰！”
--“AG未央看到這段採訪會不會當場昏厥”
--“記者：你是怎麼做到的？蘇成：做到什麼？”
--“我以後去超市拿東西忘了付錢也要說一句路過順手拿了”
英凱被噎了兩秒，職業素養撐著他繼續往下問。
“那龍坑裏被擊殺後復活搶龍、踩牆越矩陣秒殺魯班七號那一波呢？也是……順手？”
蘇成想了一下。
“這波確實想了一下。”
“想了多久？”
“大概零點幾秒吧。”
場館又炸了一輪。
英凱放棄了挖掘深度回答的念頭，把話筒遞給旁邊的帆帆救場。
帆帆接過來，張嘴就是一句：“你們別信他，他賽前在後台啃了三根玉米棒，能量全在那呢。”
笑聲蓋過了歡呼聲。
採訪結束。
蘇成走下舞台的時候，手機已經炸了。
微信群訊息九百多條，全是同行和圈內人的恭喜。
微博熱搜榜上，三個詞條同時掛在前五。
第一條：“狼隊零封AG”。
第二條：“蘇成四BUFF”。
第三條，是他剛才那句話原封不動搬上去的：“路過順手拿了”。
抖音上，蘇成採訪片段的十五秒剪輯版上線不到半小時，播放量破了一千二百萬。
評論區最高贊的那條：“建議把這段採訪翻譯成英文日文韓文，讓全世界的打野選手都品鑒一下什麼叫華夏式凡爾賽。”
點贊二十三萬。
*
狼隊後台休息室。
門剛推開，帆帆和妖刀一左一右架住蘇成的胳膊，生生把人扛了起來。
放我下來！
不放！四比零的功臣必須被拋起來！妖刀嚷嚷著，差點把蘇成的腦袋懟在門框上。
Fly站在一旁舉著手機錄影，嘴角壓不住。
向魚坐在椅子上鼓掌，節奏穩得跟他狙擊蓄力一樣。
呂成林站在沙發旁邊，雙手抱胸，臉上的笑容是蘇成認識他以來見過最大的。
放下來放下來。呂成林擺了擺手，別把人摔了，總決賽還得用。
帆帆和妖刀把蘇成擱在地上，蘇成整了整被扯歪的隊服領子。
呂成林大手一揮。
上二樓，敞開吃。今晚我請。
妖刀第一個衝出去。
大排檔二樓。
包間裏擺滿了烤串、小龍蝦和冰鎮的橙汁。
妖刀左手烤羊腰，右手蒜蓉生蠔，吃得滿嘴流油；帆帆跟Fly搶最後一根烤玉米，兩個人筷子杵在一起誰都不讓；向魚安靜地剝著蝦，吃相比打狙擊還精確。
蘇成坐在角落裏，麵前放著一杯酸奶和一碗蛋炒飯。
黎洛端著啤酒杯湊過來，碰了一下蘇成的酸奶盒：小成，喝一口？
我不喝酒。
那我替你喝。黎洛仰頭灌了半杯，擦了擦嘴，今晚你隨便點。老林說了買單。
蘇成扒了一口蛋炒飯，沒抬頭。
黎洛把杯子擱在桌上，看了蘇成一眼。
明晚另一組半決賽，WB對久競。
蘇成嚼飯的動作頓了一下。
黎洛靠回椅背，語氣隨意，但眼神裡已經沒了剛才鬧騰的鬆弛。
不管誰上來，都不好打。
蘇成沒接話，把最後一口蛋炒飯扒進嘴裏。
包間裏的熱鬧還在繼續，妖刀已經開始跟帆帆猜拳罰酒了。
但黎洛和蘇成之間的空氣，安靜得像比賽暫停。
*
次日晚間。
訓練室的大螢幕上，另一組半決賽的直播畫麵定格在勝利介麵。
WB，四比一。
妖刀的椅子吱呀一聲轉過來，嘴裏的棒棒糖換到另一邊。
得，還真是他們。
黎洛關掉直播，站起身，掃了一圈在座的每個人。
兄弟們。
他的聲音不大，但訓練室裡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四強贏了，高興了一晚上，夠了。
他把手機螢幕轉過來，上麵是WB的MVP資料和關鍵團戰資料。
下一場，總決賽。
他看向蘇成。
準備好迎接真正的硬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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