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G超玩會休息室。
三殺的係統播報從電視喇叭裡傳出來,每個字都刮在月光的耳朵上。
他沒看螢幕了。
轉身坐回椅子上,兩手搭在扶手上,手指頭一根根地攥緊又鬆開。
奶茶蹲在旁邊,嘴巴緊閉。
剛才那頓發火把他的脾氣燒乾凈了,這會兒隻剩一肚子冷灰。
電視裏解說還在喊,聲音遠遠近近的,像隔著一層水。
“四比零。”月光說。
不是問句。
奶茶沒接話。
月光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那雙手。
打了十年職業賽,當了六年教練,零封這種事他不是沒經歷過。
但世界冠軍杯四強賽被零封,這是頭一回。
三冠王。
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裏轉了一圈,沒什麼滋味。
“回去以後。”月光開口了。
奶茶抬起頭。
“蘇成這個人,我們瞭解得太少。”
月光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賽前準備的資料不夠。他的英雄池、操作習慣、團隊配合模式,全是從公開賽事錄影裡扒的。四局打下來,錄影裡那些東西跟實際完全不是一回事。”
月光站起來,走到桌前把那本揉爛的戰術手冊拿起來,看了兩秒,扔進了垃圾桶。
“回去重新做。”
奶茶愣了一下。“做什麼?”
“研究他。”
月光說,“KPL秋季賽還有不到兩個月。我們還會碰麵。”
奶茶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鼓勁的話,嘴皮子動了兩下,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詞。
算了,說什麼都是廢話。
月光沒再看電視。
他走到窗邊站著,背對著螢幕。
螢幕上,裴擒虎踩著三殺的紅色特效,大搖大擺地從AG高地塔下走出來。
渾身是傷,一成血都不到。
但活著。
“隊員那邊……心態恐怕……”
奶茶小聲問了一句。
月光沒回頭,“比賽結束再說吧,是得好好調整一下。”
他在窗邊站了兩秒。
“你去把今天四局的資料匯出來,所有的。回酒店我要逐幀看。”
奶茶應了一聲,掏出手機開始操作。
月光看著窗外走廊的燈光,腦子裏已經在翻KPL秋季賽的賽程表了。
零封就零封。
四強止步就四強止步。
下次再碰,不會是這個結果。
*
狼隊休息室。
黎洛雙腳擱在茶幾上,整個人癱在沙發裡,嘴咧到了耳根。
“老林。”
“嗯。”
“四比零。”
“我看到了。”
“零封啊!”
黎洛兩手往沙發靠墊上一拍,蹦了起來,在休息室裡轉了一圈。
“你說賽前那幫解說怎麼分析來著?AG超玩會雖然狀態有波動,但底蘊深厚,至少能拿兩局。兩局?哈!”
呂成林端著保溫杯沒動,看黎洛在屋裏蹦來蹦去。
“你再蹦兩下試試,瓷磚滑。”
黎洛沒聽見,他竄到電視前麵,手指戳在螢幕上裴擒虎的三殺標識旁邊。
“這把裴擒虎,開局四BUFF,雙龍全收,龍坑搶暴君殺射手,三殺!你見過這種打野嗎?我當了八年職業選手沒見過。”
呂成林擰了一下杯蓋,擰不開,又擰了一圈。
“你當職業選手那八年,你自己打野什麼水平?”
黎洛的笑容卡了零點三秒。
“……我打的是上路。”
“哦,那就更沒資格評價打野了。”
黎洛差點被噎死。
他一屁股坐回沙發上,往後一靠,兩手枕在腦後。
“行行行,你厲害。我就不能誇兩句?”
呂成林喝了口水。
“你誇夠了去準備賽後流程。採訪環節的話術過了沒有?蘇成這種性格,上台容易冷場。”
黎洛翻了個白眼。
“大哥,人家剛三殺,你就安排賽後採訪話術?”
“贏了比賽丟了公關形象,那叫贏了一半。”
黎洛不想搭理他了,扭頭看電視。
螢幕上狼隊四個人正在AG的高地前方集結,兵線灌進去,龍兵頂在最前麵。
AG五個人縮在高地塔後麵,進退失據。
黎洛看著這畫麵,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老林。”
“又怎麼了。”
“這小子,上二樓你請還是我請?”
呂成林把杯蓋擰上了。
“我說過我請。”
“成交。”
*
AG比賽席。
裴擒虎三殺以後退了回去,高地前麵隻剩龍兵和小兵在啃塔。
未央的鏡從泉水走出來。
灰色的復活畫麵消失,峽穀的色彩重新湧進螢幕,但看什麼都覺得刺眼。
他站在泉水台階上沒動。
一諾從旁邊走過來。
不是英雄走過來,是通訊頻道裡一諾的聲音。
“上線!”
一諾吼了一嗓子。
音量大到連隔音耳機都擋不住那股勁。
“守高地!我炮管好了,他敢上來我就打!”
未央的手指拉著方向輪盤,帶著鏡往高地塔跑。
一諾的魯班七號已經站在高地塔後麵了,炮管架在蒙恬的盾牌旁邊。
愛思的魯班大師守在側方,鏈子拴著。
久誠的女媧蹲在塔根處,矩陣空間擺了兩個,把高地前方的通道堵了個七七八八。
所有人都回來了。
未央到了位置,鏡的一技能開鋒握在手裏。
但他心裏清楚。
三路外塔一座沒碎,不是因為守住了。
是狼隊還沒認真推。
裴擒虎一個人跑去三殺,隊友在中路都沒發力。
等蘇成回來,五個人抱團上高地,魯班七號的炮管頂不住裴擒虎加百裡守約加虞姬三個火力點同時開。
蒙恬能擋一麵,擋不了三麵。
鐵桶陣,桶底漏了。
“守。”
未央在通訊裡說了一個字。
沒人應。
不是不想應,是不知道應什麼。
守?拿什麼守?
經濟差三千多,裝備差一個半大件。
對麵打野踩著暴君BUFF,紅藍BUFF還在身上。
己方打野,未央看了一眼自己的裝備麵板,一件半。
一件半的鏡。
未央把嘴唇咬了一下。
“守到主宰龍兵過期,他們推不了高地。拖時間,等魯班六神裝。”
一諾沒吭聲。
過了一秒,一諾開口了。
“行。”
就一個字,但聲音比剛才那嗓子沉了不少。
愛思的魯班大師往前挪了半步,鏈子繃緊。
久誠的女媧手指懸在大招圖示上方。
憶安的蒙恬把盾牌橫在胸前,玄雍士兵從身後湧出來。
五個人縮在高地塔後麵,嚴陣以待。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於事無補了。
*
狼隊比賽席。
蘇成操控裴擒虎回了趟泉水,血條拉滿。
把視線切回三路兵線。
上路兵線推到了AG外塔門口,中路龍兵正在啃AG外塔,血量掉到了四成,下路兵線在河道附近對沖。
帆帆的太乙真人在中路蹲著,煉丹爐冒煙。向魚的百裡守約在河道架槍,引導線亮著。
Fly的劉邦守在上路,沒亂動。
妖刀最先按捺不住了。
虞姬從下路河道繞出來,往中路集結,嘴上先到了。
“成哥!龍兵還在啃塔呢!上高地啊!五個人一波推進去,AG這破桶拿膠水補都補不回來了!”
帆帆跟了一句:“高地塔他們肯定全蹲著,五個人縮一堆。蒙恬大招往前一頂,女媧矩陣擺滿地。得有個突破口。”
蘇成走出泉水,裴擒虎切虎形態,往中路跑。
“先把外塔收了。”
中路外塔的血量在龍兵的啃咬下掉到了兩成。
妖刀的虞姬趕到中路,一技能往塔上蹭了兩發。
塔碎了。
金色的碎片飛濺,係統播報響起。
狼隊全員經濟再漲一截。
妖刀搓了搓手。
“上高地上高地!趁熱打!一波推了收工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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