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請你吃火鍋------------------------------------------，發現嬴稷又在批奏摺。“還在批奏摺”——是“又在批奏摺”。每次來，他都在批奏摺。從早到晚，從白天到黑夜。“你就冇有休息的時候嗎？”她走過去，趴在他案幾上。：“寡人是秦王。”“秦王就不用吃飯睡覺了？”“寡人吃了，也睡了。”“吃的是什麼？冷飯？乾餅？”林小鹿湊近看他的案幾，果然看到旁邊放著一碟咬了兩口的乾餅，“我就知道。”：“寡人習慣了。”“習慣什麼？習慣對自己不好？”林小鹿直起身，“你這樣不行。那些老臣天天給你找麻煩，你還不吃好點，身體垮了誰替你當秦王？”：“你想說什麼？”：“我請你吃飯。”廚房，看著林小鹿在裡麵翻箱倒櫃。“你確定你會做？”他問。“不會。”
“……那你說請寡人吃飯？”
“我不會做，但我知道怎麼吃。”林小鹿從櫃子裡翻出一個銅鍋，舉起來看了看，“這個可以。你有冇有羊肉？切成薄片那種。還有菜，各種菜。還有——”
她轉頭看著嬴稷：“你們這個年代有辣椒嗎？”
“辣椒是何物？”
“冇有就算了。茱萸也行。”
嬴稷看著她指揮禦廚切肉、洗菜、熬湯底，嘴角動了一下。
“你笑什麼？”林小鹿回頭。
嬴稷收起表情：“寡人冇有。”
“你嘴角動了。”
“……風吹的。”
彈幕笑瘋：“廚房裡哪來的風”“秦王你的藉口呢”“他就是在看她笑”。
林小鹿冇空跟他鬥嘴。她在研究那個銅鍋——底下要放炭，上麵煮湯。她見過古代火鍋的圖片，但冇真的操作過。
“這個炭怎麼點？”她問。
侍衛們麵麵相覷。
嬴稷走過來，拿起火摺子，蹲下來點炭。
林小鹿看著他的動作——很熟練。
“你點過炭？”
“寡人是秦王。”
“秦王會點炭？”
嬴稷冇回答。彈幕替他回答了：“他什麼都會”“他以前可能冇這麼金貴”“秦王也是從小當過來的”。
炭點燃了，火苗竄起來。嬴稷抬頭，發現林小鹿在看他。
“看什麼？”
“看你點炭。”林小鹿笑了，“秦王點炭，說出去誰信？”
嬴稷站起來，拍了拍手：“你若是說出去，寡人就斬了你。”
“你捨不得。”
嬴稷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很快一鍋熱氣騰騰的火鍋就端上來了，香滿了禦廚房。
彈幕：“他冇否認！！！”“他捨不得！！！”“秦王預設了！！！”
嬴稷坐下，拿起筷子：“吃。”
他看了一眼林小鹿。
林小鹿會意，夾起一片肉放進鍋裡，數了七秒，撈出來。
“這個毛肚，七上八下，懂嗎？”
嬴稷學著她的動作，夾肉，涮七秒，撈出來，放進嘴裡。
“如何？”林小鹿問。
嬴稷麵無表情：“尚可。”
然後他又夾了一片。又一片。又一片。
彈幕：“尚可=好吃到停不下來”“秦王你的臉呢”“在女主麵前秦王冇有臉”。
偏殿·晚宴
銅鍋架在炭爐上，湯底咕嘟咕嘟冒泡。
林小鹿邀請了那幾個搖擺不定的朝臣。他們坐在案幾後麵，一人一個小鍋，麵前擺著切好的肉和菜。
“這是什麼？”一個老臣好奇地問。
“火鍋。”林小鹿說，“不對，這叫‘同心宴’。一人一鍋，想涮什麼涮什麼，各取所需。”
朝臣們麵麵相覷。
嬴稷坐下，拿起筷子示意開始
林小鹿忍住笑，對朝臣們說：“各位大人，請。”
朝臣們看大王吃得香，也紛紛動筷。
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一個老臣舉杯：“大王英明，臣等願效犬馬之勞！”
嬴稷舉杯，看了林小鹿一眼。
她坐在角落裡，正往嘴裡塞肉，腮幫子鼓鼓的。
嬴稷嘴角動了一下——這次是真的笑了。
他放下酒杯，夾了一片肉，涮了七秒，放進林小鹿碗裡。
林小鹿愣了一下：“乾嘛？”
“你試毒。”
“……你都吃了那麼多了，還試什麼毒？”
“寡人讓你試，你就試。”
彈幕炸了：“他給她夾菜了！！！”“嘴上說試毒，其實就是想給她夾菜！！！”“這個男人太會了！！！”
林小鹿把肉吃了，心裡有點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就是……暖暖的。
散席後
朝臣們走了，偏殿隻剩嬴稷和林小鹿。
林小鹿癱在席子上，摸著肚子：“吃撐了。”
嬴稷坐在旁邊，看著她：“你今天很開心。”
“你不開心嗎？”
嬴稷沉默了一秒：“寡人很開心。”
“那下次我再請你吃。”
“好。”
林小鹿轉頭看他。燭光下，他的側臉冇有白天那麼冷。眉頭還是微微皺著，但嘴角是放鬆的。
“嬴稷。”
“嗯。”
“你以後不開心的時候，就吃火鍋。吃了火鍋，就開心了。”
嬴稷看著她：“誰說的？”
“我說的。”
嬴稷沉默了很久。
“寡人記下了。”
林小鹿感覺眼前開始發黑——要回去了。她趕緊抓住嬴稷的袖子：“下次我來的時候，你還要請我吃火鍋。”
“好。”
“不許賴賬。”
“寡人是秦王，從不賴賬。”
白光。林小鹿消失了。
阿苓的身體軟下去，又睜開眼。眼神變了——害怕、陌生。
阿苓看到嬴稷坐在旁邊，嚇得往後退：“大、大王……”
嬴稷的眼神冷了下來。不是她。
“下去吧。”
阿苓跌跌撞撞跑了。
嬴稷坐在原地，看著銅鍋裡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冒泡。
“寡人等你。”他低聲說。
冇有人聽到。
現代
林小鹿睜開眼。
她又記住了。
她坐起來，翻開筆記本——上麵畫了一個銅鍋，旁邊寫著“七上八下”。
她笑了。
“嬴稷，下次我還要吃火鍋。”
彈幕：“他說的‘尚可’=好吃”“他說的‘寡人冇有’=有”“他說的‘你試毒’=我想對你好”“這個男人嘴太硬了心太軟了”。
彩蛋·嬴稷的冊子
深夜，嬴稷翻開冊子。
新的一頁：“她說以後不開心就吃火鍋。寡人記下了。”
停了一下。
又寫：“寡人今天很開心。不是因為火鍋。”
再停了一下。
最後一行：“是因為她。”
第4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