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清晨的長安城,像一鍋沸騰的喜慶湯羹。家家門前紅燈高懸,燈影在微風裡搖曳,把整條街都映成暖橘色。春聯上的金粉還未乾透,墨香混著爆竹的硝煙味兒飄散開來。小孩子提著“啪啪響”的小鞭炮滿街跑,炸開的紅紙屑像蝴蝶一樣飛,落在青石板上又被下一陣風捲起。賣糖炒栗子的攤子冒著白汽,桂花酒的甜膩、剛炸好的油糕的焦香、舞獅隊鑼鼓的急促節奏……所有氣味與聲音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把人的感官全部裹住,讓人無處可逃,也不想逃。楊玉環與公孫離並肩從深宅朱門裡走出,兩人臂彎相挽,像一對盛開的並蒂蓮,卻開得格外妖冶放肆。她們早已是長安最出名的“活春宮”——一個是琵琶抱懷的絕代妖姬,一個是傘影輕旋的俏皮精靈,卻都把矜持二字踩在腳底下,踩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