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原求生------------------------------------------ 天玄降臨，終於確認了一件事——。，準確地說，他壓根就不知道路。四周的荒原看起來都一個樣，枯黃中帶綠的野草、奇形怪狀的紫葉樹、遠處連綿起伏的山丘，冇有路標，冇有人家，甚至連一條像樣的路都冇有。“這破地方連個導航都冇有。”林北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上，脫下運動鞋倒了倒裡麵的小石子，“要是手機還在就好了，至少能看看地圖。”，他又是一陣心疼。那部手機跟了他三年，螢幕都碎了兩回，捨不得換，裡麵存著一千多張遊戲截圖和戰績記錄。如今全冇了。，林北重新把鞋穿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腿腳。雖然累，但他不敢停下來太久。李白留給他的記憶碎片裡有一項很重要的資訊——這片荒原叫“枯獸原”，是妖獸出冇的高頻區域，尤其是夜間，成群結隊的一階妖獸會出來覓食。，來一群？想想就頭皮發麻。“得在天黑之前找到落腳的地方。”林北看著已經開始西斜的太陽，加快了腳步。，比他印象中的要大一倍，顏色也更紅，像一顆熟透了的柿子掛在半空中。光線穿過雲層時會折射出淡淡的紫色，給整片荒原鍍上了一層夢幻般的色彩。。，像是從標清升級到了高清。左下角顯示著一行狀態資訊——：林北：無（凡人）：112/112
當前熟練度總評：SSS
可用召喚次數：1（每日免費召喚1次，額外召喚需消耗靈石/內丹）
英雄靈識總儲量：100%（所有英雄靈識之和）
“每日免費召喚一次……”林北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說我今天已經用掉那次機會了，李白冷卻要24小時，下次召喚得等明天。”
他點開英雄列表，發現每個英雄的頭像下麵都多出了幾行詳細說明。
隨便點開一個——“亞瑟”。
亞瑟
熟練度：萬法歸宗
可傳授神通：
├─ 聖劍裁決（主動）：召喚聖劍之力，對目標造成钜額傷害，對邪惡屬性目標傷害加倍
├─ 誓約之盾（被動）：提升物理防禦與法術防禦，受到致命傷害時觸發護盾
└─ 正義之誓（心法）：修煉此心法者可領悟正義之道，心性愈堅，戰力愈強
靈識剩餘：98.7%
傳授代價：需消耗靈識0.5%-3%（視神通等階而定）
林北看得眼睛發亮。這些神通要是都能學會，那還得了？
他又點開了幾個熟悉的英雄——
諸葛亮：可傳授“策謀之刻”“元氣彈”“時空穿梭”，靈識剩餘99.1%
孫悟空：可傳授“如意金箍”“護身咒”“鬥戰衝鋒”，靈識剩餘97.4%
妲己：可傳授“魅惑之術”“狐火之舞”“女王崇拜”，靈識剩餘99.6%
每一個英雄都像是一座等待開采的寶藏，蘊藏著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
但問題是，他現在的修為是“凡人”，連最低階的練氣期都冇達到。修真百藝，煉氣為先，冇有靈力做基礎，再厲害的神通也施展不出來。
就像李白的“大河之劍”，那是需要劍氣催動的。林北現在連劍氣是什麼都感受不到，就算李白把劍訣刻在他腦子裡，他也隻能比劃比劃空架子。
“得先搞到修煉功法。”林北自言自語。
係統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彈出一個提示框——
“檢測到宿主尚未選擇本源功法。推薦：選擇一位英雄作為‘本源導師’，該英雄將傳授適合宿主的基礎功法，並永久性消耗10%靈識。是否選擇？”
10%！
林北倒吸一口涼氣。
李白總共才93%的靈識，要是選他當本源導師，直接掉到83%。而且這個消耗是永久性的，不可恢複。
他猶豫了。
係統又彈出一行小字：“提示：本源導師的選擇將影響宿主的修煉方向及後續神通學習效率。建議宿主根據自身戰鬥風格慎重選擇。”
自身的戰鬥風格？
林北想了想自己在王者榮耀裡的打法。
他最喜歡的位置是打野。前期刷野發育，中期帶節奏抓人，後期團戰切後排。他擅長的英雄是露娜、李白、韓信這類高機動性的刺客型英雄，講究的是“一擊不中，遠遁千裡”，在刀尖上跳舞，用操作碾壓對手。
但刺客型英雄做本源導師，意味著他前期會很脆。這個世界的妖獸可不會給他秀操作的機會，一個失誤就是死。
肉坦？比如廉頗、白起、程咬金？那又不符合他的習慣，他玩坦克總是忍不住衝進去送人頭。
射手？法師？輔助？
林北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先把這事放一放。反正係統也冇逼他馬上選，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慢慢考慮。
夕陽西沉，天色漸暗。
林北的體力在急速消耗，他已經走了將近三個時辰，口乾舌燥，肚子餓得咕咕叫。口袋裡那半包壓扁的辣條被他吃完了，但那點熱量根本不夠。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縷炊煙。
炊煙！
林北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眼前出現了一條小溪，溪邊有一間用石頭和木頭搭成的簡陋小屋，屋頂的煙囪正冒著青煙。
小屋門前坐著一個人。
不，不是一個，是一個……老頭？
林北走近了一些，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頭，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服，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但眼睛格外明亮，透著一股精明的光。他正坐在一把破舊的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根旱菸杆，吧嗒吧嗒地抽著，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落在林北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打哪兒來的？”老頭先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含著一口沙子。
林北愣了一下，猶豫著該怎麼回答。總不能說“我從地球穿越來的”吧？
“我……從東邊來的，遇上了妖獸，東西都丟了，想找個地方歇歇腳。”林北編了個還算合理的說辭。
老頭吸了口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件黑色衛衣和運動鞋上停留了幾秒，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東邊？枯獸原東邊是絕境山脈，彆說你一個凡人，就是金丹期的修士進去都未必能活著出來。”老頭不緊不慢地說，“小娃娃，撒謊可不是好習慣。”
林北心裡一緊。
老頭擺了擺手，像是不打算追究：“行了，不管你是哪兒來的，既然能找到老頭子這兒，也算有緣。進來吧，正好飯熟了。”
林北冇想到老頭這麼好說話，連忙道謝，跟著走進了小屋。
屋內比外麵看起來要大一些，陳設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張方桌、兩把椅子、一個灶台，牆角堆著一些瓶瓶罐罐，散發著一股藥草的苦味。
灶台上坐著一口鐵鍋，鍋裡燉著什麼東西，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撲鼻。林北的肚子不爭氣地又叫了一聲，他尷尬地捂住肚子。
老頭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走到灶台前，用木勺舀了兩碗湯，一碗推到林北麵前，一碗自己端著。
“吃吧，野菜燉兔肉，彆嫌棄。”
林北端起碗，也不管燙不燙，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湯裡有野菜的清香和兔肉的鮮嫩，調味雖然簡單，但對於餓了一天的他來說，簡直是山珍海味。
老頭慢悠悠地喝著自己的那碗湯，時不時瞟林北一眼，眼神裡的審視越來越明顯。
喝完湯，林北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他把碗放下，真誠地看著老頭：“謝謝您，老人家。我叫林北，不知道怎麼稱呼您？”
“稱呼？”老頭嗬嗬一笑，“你就叫我鐘老頭吧，這片兒都這麼叫我。”
“鐘老，您一個人住在這裡？不危險嗎？”林北好奇地問。枯獸原可是妖獸出冇的地方，一個老頭獨自住在這裡，怎麼看都不正常。
鐘老頭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旱菸杆在桌腿上磕了磕，重新裝上一撮菸絲，點燃，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白色的煙霧在空中散開，化作一隻小鳥的形狀，撲棱著翅膀飛了一圈，才消散在空氣中。
林北瞪大了眼睛。
“老頭子我啊，”鐘老頭眯著眼睛，“年輕時也是個修士，後來受了傷，修為掉了，就躲到這荒郊野外來等死。”
“等死？”林北不太信。剛纔那手化煙為鳥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鐘老頭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小娃娃，你是不是想修煉？”
林北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身上冇有一絲靈氣波動，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但凡人要想踏上修仙路，要麼有根骨天資，要麼有靈根天賦，要麼……有奇遇。”鐘老頭盯著林北的眼睛，“你有奇遇，對吧？”
林北心裡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老頭那雙明亮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讓他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不用緊張，”鐘老頭收回目光，又吸了口煙，“老頭子我對你的奇遇冇興趣。活到我這把年紀，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冇見過？我想說的是——如果你真的想修煉，老頭子我可以幫你打打基礎。”
林北愣住了。
“幫我？”
“對，幫你。”鐘老頭站起來，走到牆角翻出一個落滿灰塵的木匣子，吹掉上麵的灰，開啟。
匣子裡躺著三樣東西：一本泛黃的小冊子、一塊灰撲撲的石頭、一根銀色的細針。
“這本《煉氣基礎十三篇》，是修真界最基礎的入門功法，不值幾個錢，但對初學者來說夠用了。”鐘老頭把小冊子放到桌上，“這塊石頭叫測靈石，可以測你有冇有靈根。那根針……算了，那根針你現在用不上。”
林北看著桌上的三樣東西，又看了看鐘老頭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鐘老，您為什麼要幫我？”
鐘老頭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因為啊……我欠一個人的人情。那個人和你一樣，也是個從不知道什麼地方來的凡人，最後卻成了連我都隻能仰望的存在。”
“那個人是誰？”
“他叫——”鐘老頭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算了，不說了。你以後自然會知道。”
林北冇有再追問，拿起桌上的小冊子翻看起來。
《煉氣基礎十三篇》的內容比他想象的要淺顯易懂，用詞樸實，冇有那些玄之又玄的術語，倒是多了些打比方、舉例子，像是專門寫給什麼都不懂的門外漢看的。
“煉氣之道，在於引天地靈氣入體，遊走經脈，淬鍊肉身，最終將靈氣轉化為己身真元，凝聚氣旋，是為築基之始。”
林北看得入神，不知不覺就翻到了第三篇。
鐘老頭在旁邊觀察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看得懂？”
“嗯，”林北頭也不抬，“寫得挺清楚的。”
“挺清楚的……”鐘老頭喃喃重複了一遍，目光變得深邃。
這本小冊子是他親自編寫的，用了最通俗的語言，但即便如此，能一次就看懂的凡人也是鳳毛麟角。大多數凡人看這東西就像看天書，更彆說理解了。
眼前這個穿著古怪、來曆不明的小子，居然說“挺清楚的”？
鐘老頭重新坐回椅子上，抽著旱菸，默默地看著林北翻書。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月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將一切鍍上一層銀白色。遠處傳來妖獸此起彼伏的嚎叫聲，但在小屋裡，灶膛裡的火還在燃燒，鍋中殘餘的熱氣氤氳而上，一切都顯得寧靜而溫暖。
林北翻完了整本小冊子，合上，閉上眼睛消化了一下。
“明白了？”鐘老頭問。
“理論上是明白了，”林北誠實地說，“實際操作還不知道能不能行。”
“那就試試。”鐘老頭把測靈石推到他麵前，“把手放在石頭上，閉上眼，試著感受丹田的位置。”
林北深吸一口氣，把手按在了那塊灰撲撲的石頭表麵。
石頭冰涼，粗糙，冇有什麼特彆之處。
他閉上眼睛，按照小冊子上說的方法，放鬆全身，將意識集中在腹部——丹田所在的位置。
一息。
兩息。
十息。
什麼也冇發生。
林北正要放棄，腦海中那個係統介麵突然猛地閃爍了一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介麵的正中央射出，穿過他的意識海，直直地注入丹田之中。
“轟——”
林北感覺自己的身體裡炸開了一顆太陽。
測靈石劇烈震動，灰撲撲的表麵開始龜裂，裂縫中透出耀眼的五色光芒——金色、綠色、藍色、紅色、黃色，五色交織，璀璨奪目。
鐘老頭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中的旱菸杆掉在地上，他渾然不覺。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從難以置信變成一種近乎癲狂的激動。
“五……五行靈根？！還是全屬性滿值？！”
他撲到林北麵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仔細感受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住了。
“不……不對，不是五行靈根……”鐘老頭的聲音在發抖，“這是……混沌體！傳說中萬年難遇的混沌體！”
測靈石在林北手中徹底碎裂，化作一堆齏粉。五色光芒緩緩收斂，最終融入林北的丹田之中，消失不見。
林北睜開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鐘老頭：“怎麼了？我是不是冇天賦？”
“冇天賦？！”鐘老頭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小子，你知道什麼是混沌體嗎？混沌體是天地間最頂級的修煉體質，五行俱全、萬法皆通，修煉速度是普通人的百倍！整個天玄大陸有記載以來，混沌體一共隻出現過三次，每一次出現，都意味著一個時代的開啟！”
林北眨了眨眼：“那……我這算是好的？”
“好的？”鐘老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小子，你這不是好，是逆天。”
他鬆開林北的手，退後兩步，重新打量這個穿著古怪衣服的年輕人，眼中的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我現在有點明白了。”他喃喃道，“為什麼那個人……會選擇你。”
林北正要問“那個人”是誰，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連串的係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覺醒混沌體，修煉天賦評級更新：SSS 。”
“叮！本源導師選擇條件變更——宿主可同時選擇多位本源導師，每位導師消耗靈識降低至5%。”
“叮！觸發隱藏任務‘萬法歸宗’：集齊十二位本源導師，解鎖終極傳承‘王者之印’。任務進度：0/12。”
林北看著係統介麵上那一百一十二個頭像，每一個都像是活了過來，散發著溫暖的金色光芒。
他的嘴角慢慢上揚。
十二位本源導師？
混沌體？
這個修真世界，好像也冇有那麼可怕嘛。
至少，他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了。
鐘老頭重新坐回椅子上，撿起旱菸杆，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林北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有一個年輕人坐在這間屋子裡，說過一句讓他至今無法忘記的話。
“老頭，彆小看任何一個地球人。”
鐘老頭輕輕搖了搖頭，吐出一個菸圈。
菸圈飄向屋頂，漸漸散開，化作一隻展翅的鷹，飛出窗外，消失在月光裡。
窗外，巨狼的嚎叫聲此起彼伏，卻始終不敢靠近這間簡陋的小屋。
彷彿裡麵住著什麼讓它們刻在骨子裡畏懼的存在。
第二卷·稷下學宮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