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獵人------------------------------------------。晝行魂獸歸於巢穴，夜行魂獸尚未完全活躍。最適合狩獵。，呼吸壓得極低。心跳穩定在每分鐘四十次。控製自己的身體像控製一台精密機器——這是他在獵魂森林三年磨練出的獵人本能。，氣息完全收斂。老人冇看他，但王昊知道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老人的感知範圍內。，千道流冇有帶他回武魂城，而是繼續深入。黃昏時在一處岩洞紮營。老人點了篝火，烤了兩隻錦雞，吃完後說：“今晚，你自己去找獵物。”。獨自一人，在星鬥大森林的夜晚。。空地中央有一棵枯死的老樹，樹洞裡長滿發著淡藍色熒光的月淚苔。這種苔蘚會散發極淡的甜腥味，對某些魂獸有難以抗拒的吸引力。獵人最基本的素養——找到獵物必經的地方，然後等。。四肢發麻，後背被夜露打濕。但呼吸還是四十次每分鐘。上輩子打野的時候，他能在草叢裡蹲四分鐘不動，隻為等對手殘血回城的那一秒。所以他等得起。。極輕的腳步踩在落葉上，從空地東南側靠近。。體型比馬還大，銀灰色短毛，頭頂的角由純粹的能量凝結而成——半透明、泛著月白色光芒。月刃鹿，成年修為八千到一萬兩千年。眼前這頭角長超過三尺，能量凝實。至少一萬年。，確認安全後低頭舔食月淚苔。耳朵一直豎著微微轉動。。月刃鹿的能量角不僅能攻擊，還能接收周圍能量波動。任何一絲魂力泄露都會讓它瞬間警覺。所以王昊冇有運轉魂力。純靠符文碎片賦予的身體素質。，耳朵轉動頻率逐漸降低。它為了舔到樹洞內壁更高處側過身體，將柔軟的腹部暴露出來。。。三丈距離一步跨越。短劍刺向咽喉。，頭頂能量角爆發出刺目光芒，一道弧形光刃近距離斬向王昊胸口！本能反擊。
王昊冇有躲。短劍繼續向前。
賜死劍氣在體內轟然運轉。暗金色紋路沿右臂蔓延，劍鋒鍍上一層極薄的暗金光芒。
劍先到。刺入咽喉，穿透氣管，從後頸透出。
光刃同時斬在胸口。衣襟碎裂，麵板被割開——但在觸及身體的瞬間，賜死劍氣自行湧向傷口，將光刃鋒銳抵消大半。入肉不深。
王昊左手抓住鹿角死死按住，右手拔出再刺入。三劍。咽喉，心臟，脊柱。
月刃鹿轟然倒地。從彈起到擊殺，不超過兩個呼吸。
斬殺萬年月刃鹿。攻擊力小碎片 42，法強小碎片 18（首次解鎖）。賜死劍氣吸收：生命力3.2%、魂力2.8%、精神力4.1%。累計萬年魂獸：2頭。
王昊低頭看胸口傷口。長約半尺，最深見筋膜，但不影響行動。賜死劍氣吸收的生命力正緩緩修補傷口。
“不錯。”千道流不知何時出現在月刃鹿屍體旁。“知道為什麼受傷嗎？”
王昊想了想：“出手不夠快。”
“不是。你出手瞬間身體本能調動了魂力——雖然很少，但足夠讓它做出反擊。真正的獵人出手，從蓄勢到命中，不能有任何多餘動作。要把一切都準備好，出手隻是把架在弓上的箭放出去。”
王昊認真記下。
“另外。”千道流語氣微妙，“你劍上的暗金色光芒——那是什麼？”
“賜死劍氣。斬殺後吸收對方生命力、魂力、精神力，永久轉化。”
“比例？”
“約百分之五。”
千道流沉默了很久。百分之五聽起來不多，但是永久的，每一次斬殺都有。一頭萬年魂獸的百分之五，相當於普通魂師修煉數年。這把劍的成長上限——不存在。
“王昊。”老人聲音變得正式，“老夫隻問你一次。你修煉，是為了什麼？”
王昊冇有立刻回答。三年前他答不出來。現在不一樣了。
“為了不讓義父獻祭。”
千道流瞳孔猛然收縮。
“天使神考最後一關需要守護者獻祭。義父是這一代天使神的守護者，雪兒姐姐繼承神位時義父會為她獻祭。這是天使神的規則。”王昊聲音平靜，“但我不接受。”
千道流手指微顫。幾百年了，他從成為守護者那天就知道自己的終點。但此刻一個九歲孩子站在他麵前，胸口還在流血，用最平靜的語氣告訴他——我不接受。
“老夫這輩子，做過很多事。有的對，有的錯。但有一件事——老夫做得最對。”他伸手重重按在王昊頭頂，“就是那天在星鬥大森林裡，把你撿回來。”
老人轉身朝營地走去。“走吧。傷口需要處理。”
走出幾步忽然停下。“你說不接受老夫獻祭，打算怎麼辦？”
王昊想了想：“先修煉到能打過天使神再說。”
千道流沉默一瞬，然後哈哈大笑。“好一個‘打過天使神’！老夫等著！等著看你小子怎麼把天使神揍趴下！”
王昊冇笑。他是認真的。
身後，月刃鹿的魂環緩緩消散。一縷極淡的暗金色光芒飄向那個孩子離開的方向。森林深處那片最深的黑暗裡，悠長的呼吸聲依舊。但這一次，當王昊手背上的劍印明滅時，那片黑暗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極輕微、極短暫地——迴應了一下。
像兩顆相隔萬裡的星辰，同時閃爍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