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吳風就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夜裏修鍊了九陽神功,精神恢復得不錯。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哢哢響了兩聲,推開房門走出去。
院子裏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石桌石凳上沾著露水,幾棵樹在晨風裏輕輕晃著葉子。
他走到院子中間,喊了一聲:“都起來,到前廳吃早飯。”
左邊正房的門先開了,李青露探出頭,頭髮還有些亂,揉了揉眼睛:“吳郎,這麼早?”
“嗯,快點的。”
旁邊木婉清的門也開了,麵紗已經戴好,朝他點點頭,輕聲說了句“公子早”。
阿紫從廂房裏跑出來,一邊跑一邊攏頭髮,嘴裏嘟囔著“來了來了”。
巫行雲那間正房的門也開了,一身白衣的巫行雲站在門口,神色淡然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四個人跟著吳風穿過短廊,走過前院,來到前廳。
前廳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小米粥、包子、饅頭、幾碟小菜、煮雞蛋,擺了滿滿一桌。
老廚子站在旁邊,見吳風進來,連忙躬了躬身:“刺史大人,按您的吩咐準備好了。”
吳風點點頭,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吃吧。”
幾個人圍著長桌坐下,各自動筷。
李青露夾了個包子放到吳風碗裏,自己才吃起來。
阿紫喝了一口粥,燙得嘶了一聲,連忙吹了幾口氣。
木婉清吃得很慢,麵紗撩起一角。巫行雲端著碗慢慢喝粥,神色淡然。
吃到一半,李青露抬起頭,看著吳風:“吳郎,今天有什麼安排?”
“你們幾個留在府裡,該幹什麼幹什麼。”吳風咬了口包子,嚼完嚥下去,“我待會要出去一趟,有事處理。”
木婉清放下筷子,輕聲問:“公子,要不要帶人跟著?”
“不用。”吳風擺了擺手,繼續吃。
幾個人沒再多問,安靜地把早飯吃完。
吳風放下筷子,拿布巾擦了擦嘴,站起身:“行了,你們忙你們的。”
四人站起身,李青露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一下,跟木婉清一起往外走。
阿紫小跑著跟上去,巫行雲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麵。
吳風轉身走出前廳,穿過走廊,回到自己那間房。
關上門,在床榻邊坐下。
心念微動,遊戲操作介麵在眼前展開。指尖輕點“登出”。
白光閃過,艙蓋緩緩滑開。
吳風睜開眼,坐起身,撐著遊戲艙邊緣跳出來。
雙腳落地時活動了一下肩膀,拿起桌上的手機和鑰匙,推門走出去。
出了別墅,沿著主路往食堂走。
走了十來分鐘,食堂到了。
推門進去,裏頭人不多,稀稀拉拉坐著幾桌。
早餐的香味飄過來,粥、包子、油條、豆漿,都在取餐口擺著。
吳風走過去,拿了個托盤。要了一碗熱乎的鮮榨豆漿,又拿了一籠包子,一碟蒸餃,兩根油條,一個煮雞蛋。
端著托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豆漿還冒著熱氣,喝了一口,甜絲絲的,豆香味很濃。
包子皮薄餡大,咬一口湯汁就流出來了。
蒸餃也不錯,皮筋道,餡料足。油條炸得酥脆,蘸著豆漿吃正好。
他吃得快,一碗豆漿幾分鐘就見底了,又要了一碗。
雞蛋剝了殼,兩口吃完。
吃飽喝足,把托盤送到回收處,走出食堂。
外頭的陽光比來時更烈了些,照在臉上有點發燙。他眯了眯眼,沿著主路往回走。
回到別墅,推門進去,上了二樓,走進臥室。
走到遊戲艙前,掀開艙蓋躺了進去。
艙蓋緩緩合攏,幽藍的光從邊緣滲出來。
失重感傳來,眼前一黑。
白光閃過。
吳風睜開眼,從床榻上坐起身,推開房門走出去。
穿過走廊,來到前廳。
剛走到前廳門口,就看見張恆站在庭院裏,手裏拿著一份名冊,正低著頭來回踱步,像是在等什麼人。
聽見腳步聲,張恆抬起頭,看見吳風,連忙快步迎上來,躬著身子:“刺史大人,您來了。”
吳風點點頭,走進前廳,在主位坐下。
張恆跟進來,站在長桌旁邊,手裏還捧著那本名冊,沒敢坐。
吳風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開口問:“昨天讓你去聯絡那些士族、文人雅士、武者,有什麼結果?”
張恆乾咳了一聲,把名冊翻開,往前走了兩步,放在吳風麵前的桌上。
“回刺史大人,情況是這樣的。”他指著名冊上的一行字,語氣帶著幾分小心,“士族那邊,有兩個願意給錢給糧,不過……”
他頓了頓,看了吳風一眼。
“不過什麼?”吳風問。
“不過他們要跟刺史大人當麵會談。”張恆說,“說是要當麵聽聽大人的打算,才肯出錢出糧。”
吳風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張恆又指著名冊上另外一行,繼續說:“還有一個士族,姓王的,家主叫王世榮。屬下昨天登門拜訪,門都沒讓進,直接讓下人把屬下趕出來了。態度很不客氣,說……說……”
“說什麼?”吳風看著他。
張恆嚥了口唾沫:“說刺史大人不過是趁亂偷襲佔了城池的草寇,不值得他們王家效忠。”
吳風聽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沒接話。
張恆連忙往下翻了一頁,繼續彙報:“至於那些文人雅士,屬下都一一拜訪過了。
有的是隱居在城外的,有的是在城裏開私塾的,還有幾個是在家裏讀書的。
但都是再三推辭,沒有立馬答應下來。”
他合上名冊,看著吳風,語氣有些無奈:“那幾個文人的意思是,先看看情況,不急著出仕。有的說身體不好,有的說要照顧家中老人,總之都是託詞。”
吳風嗯了一聲,沒說話。
張恆又翻了一頁:“武者那邊也一樣。有幾個在城裏開武館的,還有幾個是在江湖上行走的散人,屬下都去拜訪了。他們態度倒是客氣,請屬下喝了茶,但說到出仕的事,都是含糊其辭,說再考慮考慮,也是在觀望。”
他說完,把名冊合上,站在旁邊,等著吳風開口。
吳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心裏有數了。
他拿下瀛洲城才一天,在這些士族、文人、武者眼裏,他就是個趁亂偷襲佔了城池的人。
沒有什麼威望,也沒有什麼根基,更談不上什麼值得效忠。
那些人願意觀望,已經算客氣了。不願意投靠,也正常。
至於那個把他趕出來的王家——
吳風眯了眯眼。
正好。
他正愁沒有立威的物件,這就送上門來了。
殺雞儆猴,這隻雞夠肥。
吳風收回思緒,看向張恆,擺了擺手:“行了,去把穆淩雲、韓玉鳳、熊霸天三個人叫過來。”
張恆連忙拱手:“是,刺史大人。”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出前廳,腳步匆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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