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風掃了一眼，說：“所有人拿布條係在身上，預防跟敵軍混淆。我等將一鼓作氣，衝垮整個軍營。”
穆淩雲第一個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係在左臂上。
其他人跟著學，有的係胳膊上，有的繫腰上，有的纏在刀柄上，五花八門但都能認出來。
“是，大當家。”一百多個騎兵興奮地喊了一聲。
吳風調轉馬頭，看向剩下的人：“騎兵在前隨我衝鋒。其餘步卒留百人在此守城門，其餘人在後跟隨。”
說完，他率先騎著馬朝城門走去。
門口的土匪看見他過來，連忙拉開大門。
吳風騎著馬出去，穆淩雲、李福、張恆三人立馬跟著一起出來，身後一百餘騎排成兩列，馬蹄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出了城門，官道兩旁黑乎乎的，隻有遠處軍營的方向亮著燈火。
吳風騎著馬走在最前麵，速度不快不慢。
身後的人安靜跟著，沒人說話，隻有馬蹄聲和馬匹偶爾打噴嚏的聲音。
跑了不到一刻鐘，軍營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柵欄圍成一個大圈，裏麵幾十個營帳排得整整齊齊。
營門是木頭搭的，兩邊各有一座哨塔，塔上掛著風燈，燈火在夜風裏晃來晃去。
吳風勒住馬，抬手示意後麵的人停下。
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軍營裡燈火通明，但戒備疏忽。哨塔上站著兩個哨兵，靠著欄杆，腦袋一點一點的，在打瞌睡。
營門口沒有巡邏的人，柵欄裏麵也看不見走動的人影。
看守的人都在熟睡。
張恆騎著馬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如大當家所料，此時確實是襲營的好時機。此營防守戒備疏忽，我建議火攻燒營。”
吳風點了點頭，這建議不錯。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人，問：“可有善射者？”
幾人互相看了看，都搖頭。
身後那群土匪也搖頭，有的還縮了縮脖子。
吳風翻了個白眼。
古代弓箭手可是相當高階的兵種，這些人不會也正常。
“既如此，爾等再次等候。”吳風從馬上跳下來，把韁繩遞給穆淩雲，“我先進去燒營，爾等待到火光四起，再沖營衝殺。”
穆淩雲接過韁繩，點頭：“是，大當家。”
身後的人也低聲應了一聲。
吳風沒再多說，腳下一點，身形掠出去，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夜色裡。
不騎馬可以無聲靠近。
他放輕腳步，從官道旁邊的草叢裏穿過去，靠近軍營的柵欄。
哨塔上的兩個哨兵還在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風燈的光照在他們臉上，能看見閉著的眼睛。
吳風從柵欄的一個缺口翻進去，落地的時候沒發出聲音。
營帳一排排地排列著，有的帳簾掀開著，能看見裏頭睡在地上的人。
有的關得嚴實，隻聽見裏頭傳出打鼾的聲音。
他先摸到營門口。
兩個守衛靠著門柱坐著，懷裏抱著長矛，低著頭，呼嚕聲此起彼伏。
吳風走過去，一掌一個，拍在腦袋上。
兩個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化作白光消散。
他從門柱上取下一個燃燒的火把，拿在手裏。
轉身朝最近的營帳走過去。
靠近營帳的時候，他聽見裏頭有人在說話。
吳風腳步頓了一下，側耳聽了聽。
“剛才外頭什麼聲音？”
“能有啥聲音，你聽錯了。”
“我沒聽錯，真有什麼聲音。”
“行了行了，睡你的覺，明天還得早起操練。”
吳風掀開帳簾，火把往裏頭一扔。
火把落在地上的乾草堆上，火苗一下子躥起來。
裏頭的人驚叫了一聲，從地上彈起來，有的光著膀子，有的隻穿著褲子，亂成一團。
“著火了！著火了！”
“快起來！快起來！”
吳風沒管他們，轉身往下一個營帳走。
第二個營帳裡的人在睡覺，他把火把伸進去，點燃了帳簾。
布料沾了火就著，火苗順著帳簾往上爬，很快燒穿了頂棚。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他一路跑過去，手裏的火把點了一個又一個營帳。
火勢蔓延得很快，夜風一吹，火苗從營帳頂上躥起來，照亮了大半個軍營。
有人從著火的營帳裡跑出來，光著腳，衣服都沒穿，一邊跑一邊喊。
有人在找兵器，有人在找水，有人在喊軍官，亂成了一鍋粥。
吳風把手裏的火把扔進最後一個營帳，轉身往營門方向跑。
跑了兩步，迎麵撞上一個穿著鐵甲的將領，手裏提著一把長刀，正從營帳裡衝出來。
那將領看見他，舉刀就砍。
吳風側身避開，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將領悶哼一聲，往後退了五六步，血條掉了大半。
他站穩之後瞪大眼睛看著吳風，張嘴要喊人。
吳風沒給他機會，腳下一點掠過去，第二掌拍在他腦袋上。白光一閃，人沒了。
他繼續往營門跑。
身後火光衝天，濃煙滾滾，整個軍營已經燒起來了。
營門口，穆淩雲帶著騎兵已經衝進來了。
馬蹄聲震得地麵發顫，一百多騎排成鋒矢陣，從營門湧進來。
穆淩雲沖在最前麵，長槍左挑右刺，把擋在路上的遼兵一個個挑翻。
李福跟在他旁邊，短斧劈頭蓋臉地砍。
張恆落在後麵，摺扇合攏當短棍使，專敲那些從側麵撲過來的。
吳風翻身上了旁邊一匹不知道誰的馬，從揹包裡取出赤蟒歃血槍，夾了一下馬腹，衝進人群。
軍營裡已經徹底亂了。
遼兵從著火的營帳裡跑出來，有的沒穿盔甲，有的連兵器都沒拿，被騎兵沖得東倒西歪。
穆淩雲帶著人在營帳之間來回衝殺，馬蹄踩翻了火盆，踩塌了營帳，刀槍砍在遼兵身上，白光一團接一團地閃。
吳風騎著馬在營地裡轉了一圈，專挑那些穿著鐵甲、看著像軍官的打。
槍尖刺出去就帶走一個，乾淨利落。
有的遼兵想組織反擊，幾個穿著鐵甲的百夫長聚在一起，招呼身邊的人列陣。
吳風騎著馬衝過去，一槍一個，全捅翻了。剛聚起來的人又散了。
前後不到半個時辰，整個軍營的遼兵死的死、跑的跑。
地上光團散了一地，營帳燒了大半，剩下的也被踩得不成樣子。
吳風勒住馬，站在營地中央，掃了一眼四周。
穆淩雲騎著馬過來，身上濺了不少血，但看著沒什麼傷。他抱拳道：“大當家，敵軍已經擊潰。大概跑了百來人，剩下的全解決了。”
李福和張恆也騎著馬過來，兩個人都掛了彩，李福胳膊上中了一刀，張恆後背的衣服破了個口子，但都不嚴重。
吳風點點頭，看了一眼營門的方向。
還有土匪在往裏進，步卒跑得慢，這時候纔到。
“清點人數，打掃戰場。”吳風說，“天亮之前回城。”
“是，大當家。”穆淩雲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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