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風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沒有上前幫忙,也沒有多言,隻是目光平淡地掃過她的傷口。
木婉清咬著嘴唇,額角的汗珠又滲出來一層。
她手指抖得厲害,藥粉撒上去的時候,傷口周邊的皮肉抽動了一下,她悶哼一聲,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撒完葯,又拿起那根布條,一頭用牙咬住,另一隻手繞著傷口纏,纏了一圈,兩圈,第三圈的時候布條鬆了,她眉頭一皺,又重新纏。
吳風收回視線,轉身走到一旁的石塊上坐下。
抬手開啟揹包,開始檢視這次的戰利品。
揹包介麵浮現在眼前,一格一格排得整齊。
剛才那些殺手爆出來的東西都堆在最後幾排,他一樣一樣點開看。
大多是三流武功秘籍。《飛燕劍法》《柳葉刀譜》《青萍掌法》……名字看著花哨。
他隨手點開幾本,掃了一眼介紹——加力道,加身法,加得不多,聊勝於無。
還有幾把普通的鐵器兵器。單刀,長劍,短匕,都是白板裝備,屬性欄裡一片灰,連個綠色詞條都沒有。
這種貨色,賣商店也就幾十兩銀子,留著還佔揹包格子。
碎銀倒是有一些,零零散散加起來,一百多兩。
他指尖在介麵上滑動,把這些東西分類歸置。
三流武功秘籍堆在一起,鐵器堆在一起,碎銀自動疊加。
剛才動手的時候他留意過。
那帶頭的老嫗,還有兩個中年婦女,身手明顯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出招更快,力道更狠,掌風裏帶著內力的波動。
那是二流武者的標誌,真氣外放,雖然隻是薄薄一層,但確實已經踏進那道門檻了。
剩下的幾個,也就是三流上下,靠著一股狠勁在打。
實力參差不齊,爆出來的東西自然也有差別。
那幾個二流武者掉落的物品,屬性明顯好一些。
比如那本《青萍掌法》,就是從那老嫗身上爆出來的,比另外幾本劍譜刀譜多了個詞條。
他正整理著,指尖劃過一把武器,動作頓了一下。
一根通體紫色的柺杖,杖身細長,頂端雕著一隻展翅的鷹,鷹眼是兩顆暗紅色的寶石。
杖身表麵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符文,在揹包介麵的光暈裡泛著幽幽的光。
他點開屬性欄。
【青玉鷹首杖(紫色)】
型別:單手杖
裝備等級:50
基礎屬性:臂力 35,內勁 42
特殊效果:施展掌法類武功時,真氣消耗減少10%;有一定概率觸發“鷹擊”效果,下一次攻擊傷害提升20%。
耐久:180/180
吳風看了幾秒,伸手把柺杖從揹包裡拿出來。
入手微涼,質地堅硬,掂了掂分量,大概有七八斤重。
他握著杖身,手腕轉了轉,那鷹首跟著晃了一下,鷹眼的紅光在日光裡一閃。
他輕輕搖了搖頭。
屬性確實不錯。紫色品質,加臂力加內勁,還有兩個特殊效果。
尤其是那個真氣消耗減少10%,對玩家來說,算是相當實用的詞條。
可惜是柺杖。
這玩意兒他用不上。
他練的武功雖多,但柺杖八竿子打不著,就算是棍法也用不上這樣的柺杖。
總不能拎著根柺杖去跟人打。
他又看了一眼那鷹首,把柺杖收進揹包。
這麼多人,還不如當初丁春秋爆出來的那把羽扇。
橙色品質,自帶暗器,還能輔助施展招式,功能多得很。
這柺杖跟那羽扇一比,就顯著雞肋了。
屬性再好,用不上也是白搭。
他關掉那根柺杖的屬性欄,繼續往下翻。
後麵還有幾件東西,都是些零碎。
幾瓶金瘡葯,幾塊磨刀石,還有幾封沒拆封的信。
他隨手點開一封信掃了一眼,是曼陀山莊內部的命令文書,讓殺手們追查幾個女人的下落。
他沒細看,把信又丟回揹包。
整理完戰利品,他關掉介麵,抬眼看向一旁。
木婉清已經包紮好了。
她靠著那棵老槐樹站著,手臂上的布條纏得整整齊齊,雖然鬆緊不太均勻,但好歹是把傷口蓋住了。
臉色還是蒼白,額角的汗珠已經幹了,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氣息也還沒完全平復,胸口微微起伏著,但比剛纔好多了。
吳風站起身,緩步走到她麵前。
“姑娘,”他開口,語氣平淡,“你怎麼會被曼陀山莊的人追殺?看她們的招式,招招狠辣,卻又留了幾分餘地,不像是要置你於死地。”
木婉清抬起頭看他。
聽到“曼陀山莊”四個字,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那雙眼睛裏原本的感激和疲憊,一下子被恨意取代。
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攥得發白,指尖掐進掌心裏。
“她們不是來殺我的。”她開口,語氣冰冷,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是來殺我師傅的。抓不到我師傅,就想抓住我,逼問我師傅的下落。”
她說著,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下那股恨意。
然後她抬頭看向吳風,眼神裡的冰冷漸漸褪去換成感激。
她微微躬身,對著吳風行了一禮。
“我叫木婉清。”她開口,聲音恭敬,“謝過少俠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日後必有報答。”
吳風看著她,語氣平淡:“吳長風。木姑娘不用客氣,舉手之勞罷了。隻是碰巧遇上,出手相助也是應該的。”
木婉清看著他這副淡然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這人出手幫了她,殺了那麼多人,現在站在這裏。
臉上沒有半點邀功的意思,語氣也平平淡淡的,像是真沒把這當回事。
她在江湖上見過不少人。
有幫了忙就等著你感恩戴德的,有出手之前先談條件的,還有那種幫完忙就盯著你看、眼神讓人不舒服的。
這人不一樣。
她正想著,突然想起師傅的安危,心裏又急起來。
她咬了咬下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少俠,我還有要事未處理,不便久留,就先行一步了。若有機會再遇,我定當報答少俠今日的大恩。”
她說著,目光看向遠處的山林。
那眼神裏帶著急切,還有擔憂,眉頭微微蹙著,顯然是擔心師傅的安危。
吳風聞言,微微點頭。
他沒多問,也沒攔。
這種劇情他見多了,救了一個人,那人說有急事要先走,說日後報答。
這就是係列任務的開端,隻要不破壞任務線,日後肯定還會再遇到。
這種事急不來,隻能慢慢等機緣。
“木姑娘走好。”他說,“一路保重。”
木婉清感激地點點頭,轉身朝不遠處的林間走去。
那裏停著十幾匹駿馬。是曼陀山莊那些殺手騎來的。
剛纔打鬥都集中在空地那邊,馬匹拴在林子邊上,沒受到波及。
此刻正低著頭,悠閑地啃著地上的青草。
木婉清走到那匹黑馬旁邊,抬手拍了拍它的脖頸。
黑馬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心,鼻尖輕輕拱了拱她的衣袖,像是在安撫她。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急切,腳尖輕點地麵,身形輕盈地翻身上馬。
勒緊韁繩,她回頭看了吳風一眼。
那眼神裡,滿是感激,還有一點不捨。
然後她用力一夾馬腹。
黑馬長嘶一聲,揚起前蹄,朝著山林深處疾馳而去。
吳風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遠去。
直到再也看不見馬匹的蹤影,他才收回視線,轉頭看向那十幾匹駿馬。
馬匹們還拴在林間,有的在吃草,有的在甩尾巴,有的抬起頭看他,鼻腔裡發出低低的哼鳴。
他走過去,挨個打量了一遍。
毛色光亮,身形矯健。雖然不是那種日行千裡的良駒,但也都是普通好馬裡的上等貨。
想來是曼陀山莊的殺手們長途奔襲用的,所以才養得這麼好,打鬥的時候也沒傷著。
他伸手摸了摸那匹白馬的脖頸。
白馬溫順地偏過頭,蹭了蹭他的手心,鼻腔裡發出哼鳴聲。
皮毛溫熱,摸上去手感不錯。
他搖了搖頭。
馬匹不能收進揹包。這是遊戲設定,隻能牽著走或者騎著走。
十幾匹馬,要是想全部帶走,確實麻煩。
但他也不打算丟。
他目光掃過這些馬,心裏盤算起來。
剛才那些殺手爆出來的碎銀,加起來也才一百多兩。
這些馬要是能賣掉,一匹算八兩十兩的,十幾匹就是一百多兩。
這筆錢不賺白不賺。
無非是多跑一趟路。
他不再猶豫,彎腰撿起地上的韁繩,把十幾匹馬的韁繩一一綁在一起,打了個結實的繩結。
然後抬手牽著繩結,緩緩朝大理城的方向走去。
馬匹們很溫順。順著他的牽引,慢悠悠地跟在後頭。
牽著馬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不多時,他牽著十幾匹馬到了城門口。
守城的士兵掃了他一眼,見他牽著一群馬,眼神裡有點好奇,但也沒多問,擺擺手示意他放行。
進了城,他徑直朝馬市走去。
還沒走到地方,就聽見人聲鼎沸,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馬匹的嘶鳴聲混成一片。
空氣裡瀰漫著馬糞和草料的味道,地上到處都是馬蹄印和車轍印。
他牽著馬走到一處規模較大的攤位前。
攤位上擺著幾匹駿馬,毛色也不錯,但看著比他牽的這些瘦一圈。
馬販子正忙著招呼客人,見有人牽著一群馬過來,立刻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這位少俠,”他臉上堆著笑,上下打量著吳風身後的馬匹,眼神裡閃過一絲滿意,“您這是要賣馬?”
吳風點點頭:“嗯。這十幾匹,都是健康無病的。你開個價。”
馬販子走到馬群跟前,開始仔細檢查。
他先看身形,又看毛色,再掰開馬嘴看牙口,最後蹲下身看蹄子。
每一匹馬都檢查了一遍,動作熟練,顯然是老手。
檢查完,他站起身,沉吟片刻。
“少俠,”他開口,“您這馬都是普通好馬,算不上良駒。但也確實養得好,沒什麼毛病。我給您八兩白銀一匹,這十五匹,一共一百二十兩白銀。您看如何?”
吳風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微微點頭:“可以。”
這個價格他心中有數。不算高,但也不低。
馬市上普通好馬就這個價,沒必要為幾兩銀子跟人磨嘰。
馬販子見他爽快,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連忙轉身從錢袋裏取出一百二十兩白銀,一錠一錠碼好,遞到吳風麵前。
吳風接過銀子,隨手丟進揹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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