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風接過那幾本略顯陳舊的線裝書，入手微沉，帶著紙張特有的幹燥觸感和淡淡的墨香。
他恭敬地朝著張翠山再次躬身：“多謝五師叔。”
張翠山擺擺手，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目光落在那幾本書上，又看向吳風：“不用客氣。讀書明理，亦可靜心養性，於武道修行亦有裨益。有什麽看不懂的，隨時可來問我。”
“是，五師叔。”吳風點頭應下，捧著書，又道：“弟子就不打擾五師叔清修了，告辭。”
張翠山微微頷首，目送他退出屋子，隨後便轉身迴到書案前，重新提筆，繼續他未完成的字帖。
吳風抱著滿懷的書，沿著來時的鵝卵石小徑快步往迴走。
指尖拂過書頁邊緣，粗糙的質感讓他心中莫名有些期待。
他原本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借書，沒想到張翠山如此爽快，直接給了好幾本，連道家的《道德經》都拿了出來。
這可比去鎮上的私塾劃算多了，省下的何止是幾十兩銀子，更是大量的時間。
迴到自己那間簡陋卻安靜的小屋，吳風反手關上門，將幾本書小心地放在桌上。
油燈的光暈有限，他特意將燈挪近了些，昏黃的光照亮了封麵上的字跡。
他先拿起最上麵那本《三字經》。書很薄，藍色封皮已經有些磨損，邊角起了毛邊，顯然是被人反複翻閱過的。
他凝神看去，眼前並未立刻彈出熟悉的係統學習提示。
“嗯？不能直接學？”吳風微微皺眉，心中有些疑惑。
他之前學武功，無論是秘籍還是觀摩傳授，都是瞬間觸發提示。這讀書……難道不一樣？
他耐著性子，翻開書頁。紙張泛黃，上麵的字是工整的館閣體印刷，從人之初，性本善開始。
他一行行看下去，內容簡單直白，是孩童啟蒙的東西。
他看得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並非為了理解深意，隻是想看看這閱讀本身是否有什麽門道。
當他快速翻看完最後一頁，合上書本時，期待中的係統提示音終於在腦海深處響起，清晰而熟悉：
“你閱讀了一遍《三字經》，可學習‘識文斷字’，是否學習？”
“果然有門道！”吳風精神一振，毫不猶豫地在心中默唸：“學習！”
一股微弱卻奇特的資訊流湧入腦海，這股資訊更偏向於一種認知的梳理和拓展。
是一種如何更有效理解文字、把握文意的方法。
【係統提示：你學會了特殊技能——識文斷字（入門）。】
技能欄裏，在武功分類之外，悄然多出了一個獨立的欄目【學識】，下麵孤零零地掛著一條：【識文斷字（入門0/200）】。
技能描述很簡單：可通過閱讀文學著作，理解其中文意，提升自身悟性。
若有精通文墨者教導，可加速理解過程。
“原來如此……必須先有這個識字的技能，才能進一步學習具體的書籍內容，從而提升悟性。”
吳風恍然大悟，遊戲設計在這裏倒是很貼合現實邏輯，不認識字，讀再多的書也是白搭。
他再次拿起那本《三字經》。
這一次，手指剛觸及封麵，眼前便立刻彈出了提示：
“是否學習《三字經》？”
“學習！”
書頁無風自動，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他的目光，將書中的文字、句讀、乃至那簡單文字背後承載的啟蒙教化之意，以一種更係統、更深刻的方式印入他的意識。
這一次的資訊流比識文斷字要具體得多，是一個完整的小型知識體係。
【係統提示：你學會了《三字經》（入門）。悟性 1。】
技能欄的【學識】分類下，多出了一行：【三字經（入門0/200）】。
而他的基礎屬性麵板上，悟性一欄原本高達210的數字，輕輕一跳，變成了211。
“入門就直接加了一點悟性？”吳風看著那變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點加成對他現在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他明白這其中的意義——這是永久性的基礎屬性提升！
而且，這還隻是入門。
如果把這本書讀到更高境界呢？如果把其他更深的書也讀到高境界呢？
他立刻看向桌上其他的書：《大學》、《中庸》、《論語》、《孟子》、《道德經》。伸手一一觸碰。
果然，每本書在接觸時都彈出了是否需要學習的提示，但除了《三字經》，其他幾本書的提示後麵，都帶著一行淺紅色的小字標注：
【學習要求：悟性≥15】、【學習要求：悟性≥20】……《道德經》的要求最高，【學習要求：悟性≥30】。
吳風掃了一眼自己的悟性，遠超所有要求。
“幸好我悟性夠高，不然看著這些書學不了，那才叫憋屈。”
他暗自慶幸，同時也對那些悟性隻有十幾二十點的普通玩家心生同情——他們想靠讀書提升悟性，恐怕第一步就得先想辦法攢錢去私塾，把最基礎的《三字經》之類讀到一定境界，把悟性堆到能學下一本的要求，這過程想想就漫長又燒錢。
不再猶豫，他一本接一本將桌上的書籍全部確認學習。
【係統提示：你學會了《大學》（入門）。悟性 1。】
【係統提示：你學會了《中庸》（入門）。悟性 1。】
【係統提示：你學會了《論語》（入門）。悟性 1。】
【係統提示：你學會了《孟子》（入門）。悟性 1。】
【係統提示：你學會了《道德經》（入門）。悟性 2。】
一連串的提示刷過，屬性麵板上，悟性從211點一路攀升至217點。
雖然單次增幅微小，但累積起來也頗為可觀。
更重要的是，技能欄裏一下子多出了六項學識技能，從《三字經》到《道德經》，整整齊齊。
“既然學了，今天就一口氣把這些書的熟練度刷上去看看。”吳風打定主意。
內功晚上可以練，太極劍也不急於一時，這悟性的提升是實打實的基礎收益，越早提升，以後學什麽都越快。
他先拿起已經入門的《三字經》，重新翻開。
這一次閱讀的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
在識文斷字技能和已學會《三字經》的雙重作用下，書上的文字彷彿活了過來，不再是枯燥的排列，而是帶著節奏和韻律。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不再追求一目十行，而是逐句看去，體會那簡潔文字背後的啟蒙思想和基本的倫理框架。
一遍讀完，係統提示如約而至：
【閱讀《三字經》，識文斷字熟練度 126，三字經熟練度 126。】
126點……跟修煉門派武功在專屬場地的加成沒法比。
但比起普通人每次隻有幾點、十幾點的獲取速度，已經快得驚人了。
《三字經》從入門到熟練，隻需要200點熟練度。
這意味著，他隻需認真讀上兩遍，就能突破。
果然，當他再次沉下心，更仔細地重溫這本書時，第二遍剛讀完大半，熟悉的突破感便傳來。
【三字經（熟練）。悟性 1。】
【識文斷字熟練度 126。】
屬性麵板上，悟性變成了217。技能欄裏，《三字經》的狀態變成了熟練，下一階段【小成】所需的熟練度是400點。
“效率不錯。”吳風精神一振，繼續埋頭苦讀。
第三遍，第四遍……《三字經》的內容本就淺顯，在高達126點每次的熟練度獲取下，境界提升如同坐電梯。
【三字經（小成）。悟性 1。】
【三字經（大成）。悟性 1。】
【三字經（圓滿）。悟性 1。】
【三字經（大圓滿）。悟性 1。對啟蒙類著作理解速度大幅提升，教導他人啟蒙時效果增強。】
當《三字經》被推至大圓滿時，吳風總共從中獲得了6點悟性加成。
而花費的時間，不過小半個時辰。
大圓滿的《三字經》並未從技能欄消失，而是變成了一種永久性的加成。
“一本啟蒙讀物，大圓滿就能給6點悟性……那四書呢？道德經呢？”
吳風眼中放光，立刻轉向下一本——《大學》。
過程幾乎就是重複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