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對武當武功的熟練度加成，對輕功同樣有效。
他心中一穩，開始加快節奏，嚐試更複雜的動作：樁間跳躍、淩空轉折、借力上竄……
起初還有些生澀，畢竟完整版梯雲縱的運勁法門與築基篇有所不同，更加精微。
但他有大成的底子在，悟性又高，很快便適應過來，動作逐漸流暢。
不遠處，背著手在場中巡視的莫聲穀，目光不經意掃過吳風所在的角落。
這一掃，他腳步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那新弟子……梯雲縱練得有點過於熟練了吧？
走樁平穩，跳躍輕靈，轉折自然，尤其那幾個淩空借力的動作，雖然還稱不上行雲流水，但勁力運用和時機把握都已相當到位。
這哪像是剛學梯雲縱的樣子？分明是已經有了不淺的功底。
莫聲穀摸著下巴，饒有興趣地多看了一會兒。
越看越覺得驚奇——這小子每一步踏出，腳底發力都極為精準，呼吸節奏與提縱動作配合默契，顯然對內息調動和身體協調掌控得很好。
輕功這玩意兒，跟拳腳刀劍還不一樣。它更吃天賦，也更需要時間打磨。
腿腳功夫、爆發力、平衡感、空中姿態調整……每一項都需要反複練習才能形成肌肉記憶。
可這吳長風，才入門幾天？梯雲縱築基篇滿打滿算也就練了兩三天吧？完整版更是今天才學。
現在居然就能練到這種程度？
“這悟性……有點嚇人啊。”莫聲穀心裏嘀咕，臉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在場中走動，偶爾出聲指點其他弟子。
時間在呼喝聲與足尖點樁的輕響中流逝。
吳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練習中。
從走樁到跳樁，從簡單跳躍到複雜轉折，從低樁到高樁……他一遍遍重複，體會著完整版梯雲縱更精妙的運勁法門。
體內精純的武當真氣隨著心意流轉至雙腿，每一次蹬踏、每一次淩空折轉，都更加省力，更加迅捷。
視野邊緣，熟練度穩定跳動。
【梯雲縱熟練度 252。】
【梯雲縱（大成15120/15000）】
【梯雲縱（圓滿120/25000）】
當早課進行到一半多時，吳風在一次高難度的三連淩空折返後，穩穩落在一根木樁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技能欄裏，【梯雲縱】後麵的境界，悄然變成了“圓滿”。
一股更加輕盈靈動、如踏雲履風般的意境自雙腿升起，蔓延全身。
對提縱、轉折、借力的掌控，瞬間提升了一個層次。
不遠處，一直有意無意關注著這邊的莫聲穀，瞳孔微微一縮。
圓滿？
這就……圓滿了？
他看得清楚，吳風剛才那套三連折返的動作，流暢自然，勁力圓融，分明已是圓滿境界纔能有的表現！
從今天早課開始學完整版，到現在，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從大成到圓滿？
莫聲穀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衝擊。
他自己當年將梯雲縱練至圓滿，花了多久？好像是一年多吧？就這還被師父誇過悟性不錯。
可眼前這小子……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裏冒出一句話：這他孃的是什麽怪物？
深吸一口氣，莫聲穀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恢複平靜。
但他看向吳風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這等天賦，這等進展速度……武當立派以來，恐怕都沒出過幾個。
他忽然覺得，這事兒得跟大師兄說道說道。
武當三代弟子中，宋青書算不錯的，但也就那樣，放江湖上勉強夠看。真正能撐門麵的，還是他們這些二代弟子。
可二代弟子人數有限，武當要想長遠發展，必須在三代弟子中培養出真正的頂尖人才。
這吳長風……或許就是那個苗子。
稍加培養，說不定真能成一流高手，甚至更高。
想到這裏，莫聲穀不再猶豫，轉身便朝靜心堂方向走去。
演武場與靜心堂相距不遠，他腳步又快，不多時便到了。
宋遠橋正在堂內翻閱一卷道經，見莫聲穀匆匆進來，有些意外：“七弟？早課還未結束，你怎麽過來了？”
莫聲穀走到案前，直接道：“大師兄，我來是說吳長風那小子的事。”
“他又怎麽了？”宋遠橋放下經卷，眉頭微挑。
“他的梯雲縱，估計已經練到圓滿境界了。”莫聲穀語氣複雜，“我今天教完整版，他一個時辰不到，就從大成練到了圓滿。我親眼所見，做不了假。”
宋遠橋沉默了片刻。
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像是無奈，最後化為一聲歎息：“這小子……還真是個妖孽。”
劍法快，拳掌快，現在連輕功也這麽快？
這已經不是天賦異稟能形容的了。
“大師兄，我覺得這弟子……值得重點培養。”莫聲穀正色道，“咱們武當三代弟子中，缺這種能挑大梁的。青書雖好，但……上限恐怕有限。”
宋遠橋何嚐不明白這個道理。
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且迴去繼續授課，明日我親自教導內功時，再細細觀察。”
“好。”莫聲穀得了準話，心中一定，轉身快步返迴演武場。
他迴來時，早課已接近尾聲。
齋堂的開飯鍾聲隱隱傳來。
莫聲穀清了清嗓子，揚聲道：“好了，今日早課到此為止。明日記得去靜心堂上內功課——大師兄親自教導。”
“是，七師叔！”眾弟子齊聲應道，隨後紛紛從梅花樁上跳下，三五成群地朝著齋堂走去。
吳風也輕盈落地，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脹的腳踝，跟在人群後頭朝齋堂走去。
早飯依舊是白粥饅頭鹹菜。
吳風安靜吃完，補充了消耗的饑餓值，便再次返迴演武場。
下午的演武場人少了許多，大多弟子選擇迴去打坐調息，或者處理雜務。
吳風樂得清靜，獨自走上梅花樁，繼續練習梯雲縱。
從圓滿到大圓滿，需要的熟練度是25000點。
以每次252點的效率，需要揮灑汗水近百次。
他心無旁騖，在高低錯落的木樁間穿梭、騰躍、折轉。
汗水很快浸濕了內衫，雙腿因持續爆發而傳來痠麻感，但他呼吸依舊平穩，武當真氣源源不斷地滋養著疲憊的肌肉。
當日下午申時（三點多），吳風在一次淩空七連轉後穩穩落地，技能欄裏的數字終於定格：【梯雲縱（圓滿25068/25000）】。
“提升。”
意念落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輕盈感自雙腳湧起，彷彿卸去了全身的重量。
對提縱、轉折、借力的掌控達到極致，心念一動，身體便能做出最精妙的反應。
腦海中，關於輕功的一切要領徹底融會貫通，化為本能。
【係統提示：恭喜！你的《梯雲縱》突破至最高境界——大圓滿！】
【梯雲縱（大圓滿）。身法 80，根骨 30，移動速度 50%，跳躍高度與距離 80%，空中變向能力大幅提升，複雜地形移動如履平地。附帶特效“踏雲”：提縱時氣息消耗減少30%，可在空中進行短暫二次借力；特效“風行”：短距離爆發速度提升100%，持續3秒。】
感受著體內新增的輕靈之意與暴漲的身法屬性，吳風長長舒了口氣，從梅花樁上跳下，舒展了一下有些緊繃的筋骨。
圓滿的梯雲縱已經讓他身輕如燕，大圓滿之後，更是有種要乘風而起的感覺。
他看了眼自己的屬性麵板，身法已達到375點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