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風跟幾人打了個招呼,轉身走出會議廳。
走廊裏很安靜,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出了大樓,夜風比來的時候涼了些,吹在臉上挺舒服。
他沿著主路往迴走,迴到別墅,上了二樓,推門進臥室。
走到遊戲艙前,掀開艙蓋躺了進去。
艙蓋緩緩合攏,幽藍的光從邊緣滲出來。
失重感傳來,眼前一黑。
白光閃過。
吳風睜開眼,從床榻上坐起身。
屋裏沒點燈,窗外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幾道銀白色的光影。
院子裏很安靜,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在床榻上盤膝坐好,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心念微動,丹田裏的九陽真氣湧動起來,順著經脈緩緩流轉。
溫熱的真氣像一條金色的小溪,流過四肢百骸,每流過一處,疲憊感就被衝刷掉一分。
視野邊緣,淡金色的係統提示穩穩跳動——
【九陽神功熟練度 306】
一週天,兩周天,三週天。
真氣一遍遍衝刷著經脈,越來越凝實。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蟲鳴聲漸漸低了下去。
吳風沉下心,拋除雜念,專心運轉真氣。
修煉到辰時,吳風緩緩收功,長出一口氣。
他睜開眼,眸底的金芒一閃而逝。
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細密的哢哢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麵上拉出一道道光柱。
吳風站起身,推開房門走出去。
院子裏很安靜,其他幾間房的房門都關著。
他穿過短廊,走到前堂。
掌櫃正在櫃台後麵算賬,撥著算盤。
見他過來,連忙抬起頭,臉上堆起笑:“客官,這麽早?有什麽吩咐?”
“準備早餐,送到後院。”吳風說,“五個人份的,弄豐盛點。”
“好嘞!”掌櫃應了一聲,轉頭朝後廚喊了一嗓子,又轉迴來笑著說,“客官稍等,馬上就好。”
吳風點點頭,轉身往迴走。
迴到後院,他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掃過幾間房。
左邊正房的門先開了,李青露走出來,看見他就露出了微笑。
“吳郎,早。”
吳風點點頭:“早。去叫她們起來,早餐一會兒就送來了。”
李青露應了一聲,轉身去敲旁邊的門。
木婉清的門先開了,一樣是帶著麵紗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見吳風,輕聲說了句“公子早”,就走過去桌子坐下。
阿紫從廂房裏跑出來,頭發還有些亂,一邊跑一邊用手攏著,嘴裏嘟囔著“來了來了”,跑到桌子前坐下。
最後出來的巫行雲推開門走出來,神色淡然,目光在院子裏掃了一圈,走到石桌旁坐下。
幾人在石桌旁坐好。
沒多久,店小二端著托盤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夥計,手裏都端著東西。
小米粥、包子、饅頭、幾碟小菜、煮雞蛋,還有一碟切好的醬肉,擺了滿滿一桌。
店小二擺好碗筷,躬了躬身:“客官慢用,有什麽需要隨時吩咐。”說完帶著夥計退了出去。
吳風拿起筷子:“吃吧。”
幾人動筷。李青露夾了個包子放到吳風碗裏,自己纔拿起筷子。
阿紫喝了一口粥,燙得嘶了一聲,連忙吹了吹。
木婉清吃得很慢,麵紗撩起一角,露出半張臉。巫行雲夾了一筷子小菜,配著粥慢慢喝。
吃到一半,李青露抬頭看向吳風:“吳郎,今天要去哪個山寨嗎?”
“嗯。”吳風點點頭,夾了塊醬肉塞進嘴裏,“今天臥虎山,離這兒不算太遠。我先去看一看適不適合建造山寨。”
木婉清放下筷子,看著他:“公子,我跟你一起去。”
吳風搖搖頭:“不用。你們留在這兒休息。”
木婉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迴去了。
阿紫也抬起頭,小聲說:“公子,我也可以幫忙的……”
吳風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幫什麽忙?你去了還得我照顧你。”
阿紫臉一紅,低下頭,不說話了。
李青露放下筷子,看著他:“那我們在這兒等你?”
“嗯。”吳風把碗裏最後一口粥喝完,拿布巾擦了擦嘴,“我騎馬過去太麻煩,還得照看馬,不如自己走快。你們在這兒住著,練練功,等我迴來就行。”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李青露點點頭:“行,那我們在客棧等你。”
木婉清也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阿紫低著頭,筷子戳著碗裏的包子,嘟囔了一句“那我們確實幫不上忙”。
巫行雲放下碗,看了吳風一眼,語氣平淡:“你去吧。我們在這兒練功。”
吳風點點頭。他站起身,掃了幾人一眼:“行了,你們慢慢吃。我走了。”
說完,轉身朝院外走。
出了客棧,穿過鎮子的主街,從小鎮的另一頭出去。
遠處是連綿的山,晨霧還沒完全散盡,山腰上飄著一層薄薄的白氣。
吳風停下腳步,從懷裏掏出地圖,展開看了一眼。
臥虎山在東北方向,離柳河鎮大概六七十裏路。
辨認了一下方向,把地圖收好,深吸一口氣。
丹田裏的九陽真氣湧動起來,溫熱的氣流順著經脈流淌到腳底。
腳下發力,淩波微步施展開來,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影,朝著東北方向疾掠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
兩側的樹木飛速倒退,農田很快被甩在身後,地勢開始起伏,平地變成了丘陵,丘陵又慢慢變成山地。
他一路疾行,腳步輕快,遇到溝壑就直接躍過去,遇到灌木叢就腳尖點一下掠過去。
真氣在體內流轉,絲毫不見疲態。
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的山勢變得越來越陡,樹木也密了起來。
他放緩腳步,目光掃過四周。
按照地圖上標注的位置,臥虎山應該就在前麵了。
他放輕腳步,借著樹木的遮擋繼續往前。
又走了一段,前方的林子突然變得稀疏,地勢也開闊起來。
他停下腳步,站在一棵大樹後麵,往前看。
遠處是一座大山,山形很特別,像一隻臥倒的老虎,虎頭朝東,虎尾朝西。
山腰以上被樹木覆蓋,鬱鬱蔥蔥的,山腳下是一片碎石地,再往外是稀疏的林子。
他正要繼續往前走,耳朵突然動了一下。
遠處傳來一陣聲音——乒乒乓乓的,是兵器碰撞的聲音,還夾雜著喊叫聲。
吳風眉頭微微皺起,腳步頓住。
他聽了幾秒,確認聲音是從臥虎山山腳那個方向傳來的。
有人在打架。
吳風想了想,腳下一點,身形拔地而起,輕飄飄地落在一棵大樹的樹枝上。
樹枝晃了晃,他穩住身形,抬手撥開麵前的樹葉,往遠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