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風睜開眼，從床榻上坐起身。
窗外的陽光已經偏西了，在後院的地麵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站起身推門出去。
後院裏，巫行雲還坐在亭子裏喝茶。
李青露在空地上練功，一招一式比之前熟練了不少。
木婉清和阿紫也在一旁跟著練功。
聽到腳步聲，幾人同時看過來。
“收拾一下，準備出發了。”吳風說。
李青露收了勢，擦了擦額角的汗，臉上露出笑:“吳郎，去哪兒啊？”
“燕雲十六州。”
李青露點點頭，沒多問，轉身迴屋收拾東西去了。
木婉清和阿紫，兩人各自迴房。
巫行雲放下茶杯，從亭子裏走出來，看了吳風一眼，也迴去收拾了。
吳風轉身往前院走。
王管事正在院子裏指揮家丁打掃，見他過來，連忙迎上前。
“大將軍，有什麽吩咐？”
“去馬廄牽五匹馬到門口等著。要腳力好的，能跑長途的。”
王管事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往馬廄方向走。
吳風站在院子裏等了一會兒。
沒多久，巫行雲先出來了。
她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勁裝，頭發束起來，看著比平時利落了不少。
手裏拎著一個小包袱，走到吳風旁邊站定。
接著李青露背著個包袱，換了一身淺青色的衣裙，跑過來。
“吳郎，我收拾好了。”
木婉清和阿紫也出來了。
木婉清一身白衣，麵紗戴著，手裏拎著個小包袱。
阿紫跟在她旁邊，背著一個大包袱，走得歪歪扭扭的。
吳風看了阿紫一眼:“你帶的什麽？”
阿紫把包袱往上托了托，小聲說:“就……幾件衣服，還有公子給買的胭脂……”
吳風沒再說什麽，轉身朝門口走。
幾人跟在後頭。
門口，王管事已經牽著五匹馬等著了。
馬匹都喂飽了草料，精神抖擻，鬃毛在風裏飄。
吳風走過去，拍了拍最近那匹棗紅馬的脖子。馬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挑一匹。”他迴頭看向幾人。
李青露第一個上去，選了一匹白馬。
翻身上馬的動作比之前利落了不少，坐穩之後還拍了拍馬脖子。
木婉清選了一匹黑馬，跟她之前騎的那匹差不多。
阿紫站在幾匹馬跟前看了一圈，最後選了一匹個頭最小的黃馬。
爬上去的時候費了點勁，坐穩之後兩手死死抓著韁繩，身子繃得筆直。
巫行雲最後選，挑了那匹棗紅馬，動作幹淨利落的翻身上去。
吳風騎上最後一匹，勒了勒韁繩。
“走。”
五匹馬依次走出巷子，匯入街上的車流。
吳風迴頭看了一眼冠軍府的匾額，轉迴頭，輕輕夾了下馬腹。
馬匹加快步子，朝著城門方向走。
王管事站在門口，看著幾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轉身迴去。
大門關上，冠軍府又安靜下來。
出了開封府，官道上的行人少了很多。
吳風把地圖從懷裏掏出來，展開看了一眼。
從開封府到燕雲十六州，走官道的話得穿過黃河，經相州、磁州，過真定府，再往北走才能到瀛州。
全程將近兩千裏路，騎馬得跑好幾天。
他把地圖收好，夾了夾馬腹，加快速度。
幾人一路往北。
路上的風景從平原變成丘陵，又從丘陵變成山地。
一路飛奔，第二天下午，終於到了瀛州地界。
遠遠看去，瀛州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
城牆不算太高，但修得很結實。
城門口站著兩排守卒，手裏握著長矛，目光在來往行人身上掃過。
吳風放緩馬速，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城門口有人在進出。
有挑擔的腳夫，有趕車的商販，還有幾個穿著綢緞的商人，看樣子是在跟城門口的守卒說話。
守卒擺擺手，那幾個商人就進去了。
宋人和遼人都有，看著還算太平。
“走吧。”吳風說了一句，騎馬往城門走。
幾人跟在後頭。
到了城門口，守卒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也沒阻攔，擺擺手讓他們進去了。
進了城，街上的景象跟開封府不太一樣。
店鋪沒那麽多，招牌也舊一些。
路上行人不少，有穿遼國服飾的契丹人，也有穿漢人衣服的宋人。
街邊擺攤的小販吆喝著，賣的東西倒是跟開封府差不多。
吳風帶著幾人沿著主街走了一段，在一家酒樓門口停下。
酒樓三層高，門麵看著還算幹淨。
門口掛著幌子，上麵寫著“迎賓樓”三個字。
店小二正在門口招呼客人，見他們過來，連忙迎上前。
“客官，幾位？”
“五個人，要個包廂。”吳風翻身下馬。
“好嘞！樓上請！”店小二側身讓路，又朝裏頭喊了一嗓子，“五位上樓，包廂一間！”
另一個夥計跑出來，接過韁繩，把馬牽到後院去了。
吳風帶著幾人上樓。
店小二推開最裏頭一間包廂的門，側身請他們進去。
“客官，這間如何？清淨，窗戶臨街。”
吳風走進去掃了一眼。
房間不大，一張圓桌，幾把椅子，窗戶半開著，能看見樓下街巷。
他點點頭:“就這間。”
幾人坐下。店小二遞過選單。
吳風接過來掃了一眼，隨手遞給李青露:“想吃什麽自己點。”
李青露接過選單，翻了兩頁，抬頭看向店小二:“紅燒魚、燉雞、炒青菜、涼拌木耳，再來個熱湯。”
店小二記下，看向其他人。
木婉清搖搖頭:“都可以。”
阿紫也跟著搖頭。
巫行雲沒說話。
吳風接過選單又翻了翻，加了個醬牛肉和一碟花生米，把選單還給店小二:“先這些。”
“好嘞！幾位稍等，菜馬上就來！”店小二記完，轉身退出包廂，帶上門。
李青露趴在窗邊往外看，街上人來人往，有穿皮襖的契丹人牽著馬走過，也有宋人商販在路邊擺攤。
“這邊跟開封府不太一樣。”她說。
吳風靠在椅背上，沒接話。
心念微動，開啟好友列表。
找到李虎的名字，發了條訊息過去:“我到瀛州了。你們的人到哪兒了？”
發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等著。
沒多久，訊息迴複過來:“我們還在路上，估計還得兩天。等人齊了聯係你。”
吳風看了一眼，迴了句:“到了聯係。”
關掉界麵，他抬眼看向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