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風眼神一凝,腳下淩波微步施展開來,身形輕盈得像一片落葉,在刀風落下的瞬間,身形微微一側,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長刀擦著他的衣擺呼嘯而過,重重劈在台麵上,“嘭”的一聲巨響,台麵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擴散,整個擂台都跟著晃動了一下。
李魁一刀落空,重心不穩,身形微微踉蹌了一下。
他來不及收刀變招,便見吳風的身影已然欺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長槍。
吳風眼神銳利如刀,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當,手腕微微一沉,長槍如毒蛇出洞般,帶著淩厲的真氣,直直射向李魁的胸口。
動作快如閃電,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槍尖刺破空氣,發出“咻”的輕響。
李魁瞳孔驟縮,心中大驚,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想要用長刀格擋,可已經來不及了。
槍尖精準地刺穿了他的戰甲縫隙,徑直捅進了他的胸口,“噗”的一聲悶響,鮮血瞬間噴湧而出,順著槍身緩緩流下,滴落在台麵上,暈開一大片暗紅。
李魁的身體僵在原地,臉上的兇狠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
瞪大雙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隻吐出幾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下一秒,便化作點點白光,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那柄寬刃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台麵上,也跟著化作白光,消失無蹤。
吳風緩緩抽出赤蟒歃血槍,槍身上的鮮血順著槍尖滴落,在台麵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血點,暈開一圈圈暗紅的漣漪。
他抬手,用指尖輕輕拭去槍尖殘留的血漬,指尖觸到冰冷的槍身,那股縈繞在槍上的狂暴血氣微微收斂,隨即心念一動,赤蟒歃血槍化作一道紅光,瞬間歸入揹包之中。
他神色依舊平靜,眉梢未動分毫,彷彿剛才那場幹淨利落的勝利,不過是拂去了衣擺上的一粒塵埃,唯有鬥笠下的眸子,閃過一絲極淡的銳利,轉瞬便恢複了淡然。
【本場戰鬥勝利,獲得經驗 800000。】
戰鬥結束的提示音剛落,柔和的白光便再次籠罩住他的身形,耳邊傳來輕微的空間扭曲聲。
眼前的擂台、青石板、四周的旗幟虛影漸漸模糊,再睜眼時,他已穩穩站在了校場的休息區。
此時的校場,風依舊帶著午後的燥熱,吹得遠處的旗幟發出沙沙的輕響。
簷角的銅鈴被風吹得叮當作響,與遠處擂台上的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格外嘈雜。
吳風找了一處靠牆的陰涼地,盤膝坐下,雙目輕闔,沒有多餘的動作,徑直運轉九陽神功,開始調整狀態。
丹田裏的九陽真氣緩緩流轉,溫熱的氣息沿著經脈一路蔓延,視野邊緣,淡金色的熟練度提示穩穩跳動:【九陽神功熟練度 276】。
每一次跳動,都意味著體內的真氣又凝實了一分,距離小成境界,又近了些許。
他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真氣光暈,將周遭的燥熱與細沙都隔絕在外。
神情專注,旁若無人,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另一邊,剩餘的一場戰鬥仍在激烈進行。
吳風偶爾睜眼,目光掃過那些擂台,神色平淡,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看著擂台上,兩個身著重甲的npc武將正激烈纏鬥,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耀眼的火花,震得擂台微微震顫。
兩人身上的甲片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臉上沾著汗水與灰塵,神色猙獰,招式愈發剛猛,顯然都已拚盡全力。
這場纏鬥持續了足足十多分鍾,兩人你來我往,互有攻防,沒有一方能占據絕對優勢,看得出來,他們的實力不相伯仲,招式、內力、身法都在同一水準,每一招每一式都暗藏殺機,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
最終,那個使槍的武將抓住對手換氣的空當,手腕一挺,槍尖精準刺穿了對手的鎧甲縫隙,直取心口,對手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倒下,化作點點白光消散,使槍的武將也踉蹌了幾步。
扶著長槍大口喘氣,鎧甲上的血跡順著甲片縫隙滴落,臉上滿是疲憊,卻難掩獲勝的喜悅。
隨著這場戰鬥的結束,隻剩下吳風與剛才獲勝的使槍武將。
校場四周,那些落敗的選手和圍觀的士兵,目光紛紛投向兩人,有敬畏,有羨慕,也有不甘。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都刻意放低了音量,生怕驚擾到這兩位即將角逐最終名次的強者。
休息時間過得很快,半個時辰轉瞬即逝,冰冷的係統提示聲再次在所有人耳邊響起:【總決賽開始,已為所有晉級者分配對手,吳長風對陣李烈,爭奪本次武試冠軍。】
白光一閃,吳風再次被傳送至擂台之上,對麵的白光散去,那個手持長槍的武將出現在那裏,他身著暗黑色戰甲,身材高大魁梧,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隻有一片冷峻,頭頂懸浮著一行字——【李烈(64級·二流武者)】。
擂台上的風停了,四周的旗幟軟軟垂著,連那些飄在空氣裏的細塵都像是凝固住了。
吳風站在擂台一側,右手垂在身側,指尖輕輕撚了撚。
對麵,李烈雙手握槍,槍尖斜指地麵,那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像鷹盯著獵物。
兩人之間,金色的倒計時數字正在跳動。
10、9、8……
李烈的呼吸很穩。能走到這一步,他靠的不止是那杆槍,還有無數次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經驗。
眼前這人,他看了兩場——秒殺周虎,一槍捅穿淩銳。速度快,身法詭異,出手狠辣。
戰場上,他見過太多速度快的人,最後都死在他槍下。
快,不代表贏。穩,纔是活下來的本錢。
3、2、1——
倒計時消散的瞬間,李烈動了。
他沒有像之前那些武將一樣猛衝。
右腳向前踏出一步,隻半步,槍尖一抖,抖出三朵槍花,直刺吳風胸口、咽喉、小腹三處要害。
槍勢不快,但穩。
每一槍都封死了吳風的退路,逼他硬接。
吳風腳下微動,淩波微步施展開來,身形後撤半步,堪堪避開刺向咽喉和小腹的兩槍,右手探出,一掌拍在刺向胸口的那一槍槍身側麵。
掌力透入,槍身猛地一偏。
李烈手腕一翻,卸掉那股力道,槍身順勢橫掃,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弧線,直奔吳風腰間。
這一掃比之前更快,槍風呼嘯,貼著台麵掠過,帶起幾片細碎的木屑。
吳風腳下一旋,整個人如同陀螺般轉了半圈,槍尖擦著他的衣擺掠過,帶起一縷布條。
他身形剛穩,李烈的第二槍已經到了。
這一次,李烈不再試探。他雙手握槍,槍身猛地一挺,槍尖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吳風心口。
這一槍又快又狠,槍尖刺破空氣,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吳風眼神一凝,腳下發力,身形瞬間拔高,整個人躍起三尺。
槍尖從他腳底掠過,刺了個空。
李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手腕猛地一壓,槍身順勢下沉,槍尖自下而上挑起,直取吳風小腹。
這一挑來得又快又刁,若被挑中,腸穿肚爛。
吳風身在半空,無處借力。卻沒有慌。
右手一翻,赤蟒歃血槍憑空出現在掌中。
他單手持槍,槍身猛地往下一壓,槍杆與李烈的槍尖撞在一起。
“鏘——!”
金屬碰撞的脆響在擂台上炸開,火星四濺。
借著這一撞的反震之力,吳風身形在半空一個翻轉,穩穩落在兩丈開外。
李烈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雙手握槍,目光緊緊盯著吳風,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