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露眨了眨眼:“開封府？那麽遠？”
吳風看著她:“怎麽，不想去？”
李青露搖搖頭，嘴角彎起來，露出一絲笑意:“沒有，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說完，她低下頭，繼續啃手裏的饢餅。
火光映在她臉上，照得那層薄粉下麵的膚色微微泛紅。
巫行雲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吳風。
那雙沉靜的眼睛裏，有一種很淡的、說不清的情緒。
吳風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
兩人視線對上。
巫行雲沒說話，隻是看了他一息，然後垂下眼簾，繼續啃手裏的羊肉。
吳風看著她，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視野邊緣，剛纔好像跳出了一行小字。
他心念微動，調出係統界麵，點開好感度列表。
巫行雲的名字列在最上頭，後頭的數字讓他愣了一下。
【巫行雲:好感度 30，當前好感度698(意氣相投)】
增加了30點。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息，又抬頭看向巫行雲。
她還坐在對麵，背靠樹幹，小臉被火光映得泛紅，眼簾低垂，看不出什麽表情。
吳風收迴視線，關掉界麵。
這好感度加得莫名其妙。他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就是帶著她趕路，吃烤肉，啃饢餅。
怎麽就加了好感度？
他想不明白，也懶得想。
又撕下一塊羊肉，塞進嘴裏慢慢嚼。
火光跳動，夜風吹過，枝葉沙沙響。
李青露吃完手裏的饢餅和羊肉，從包袱裏取出水囊，喝了兩口，然後把水囊遞給吳風。
吳風接過，也喝了兩口。
李青露看著他，嘴角彎起來，眼睛亮亮的。
吳風把水囊遞還給她，她接過，塞迴包袱裏，然後挪了挪身子，靠在他肩上，閉上眼。
吳風低頭看了她一眼。
火光映在她臉上，照得那張化了妝的臉柔和了許多，假鬍子邊緣翹起的那一小截，在光影裏微微晃動。
繼續翻動手裏的樹枝，烤著剩下的幾塊羊肉。
巫行雲坐在對麵，睜開眼，看著他們。
月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在她臉上投出斑駁的碎影。
那雙沉靜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很快又沉下去。
她垂下眼簾，繼續靠著樹幹養神。
篝火漸漸暗下去，火苗從跳躍變成細碎的火星，在枯枝堆裏明明滅滅。
夜風穿過枝葉的縫隙，帶起沙沙的響聲，遠處有夜鳥偶爾啼鳴，隔了幾重林子傳過來。
李青露靠在吳風肩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整個人軟軟地依著他，月白色的長衫在夜色裏泛著淡淡的灰白。
她睡著了，嘴唇微微張著，那撇假鬍子邊緣翹起的那一小截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吳風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額前垂落的碎發撥到耳後。
動作很輕，她沒醒，隻是眉頭微微舒展了些，嘴角彎起一點極淡的弧度。
巫行雲坐在對麵，背靠樹幹，眼簾低垂。
火光餘燼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的，照得那張稚嫩的小臉忽明忽暗。
她睜開眼，看了他們一眼，又垂下眼簾，什麽也沒說。
吳風把手裏最後一串烤羊肉吃完，站起身。
李青露失了依靠，身子晃了晃，眉頭皺起來，喉嚨裏發出一聲含糊的輕哼。
吳風彎腰，把她輕輕放平在枯葉上，從揹包裏取出一件幹淨的粗布外衫，疊了疊，墊在她頭下當枕頭。
又從揹包裏取出一件厚些的衣服，蓋在她身上。
李青露動了動，翻了個身，蜷縮起來，呼吸又平穩下去。
吳風直起身，看向巫行雲。
巫行雲已經閉上眼，靠著樹幹，呼吸綿長均勻，像是睡著了。
但吳風知道她沒睡死，耳朵還微微動著，聽著周圍的動靜。
他沒說話，轉身走到林子邊緣一塊平整些的空地上。
月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在地上鋪出斑駁的碎影。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心念微動。
艙蓋滑開的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吳風睜開眼，遊戲倉內幽藍的光還亮著，映在天花板上。
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撐著邊緣跳出來。
拉開窗簾看一看窗外的景色。
夜色濃黑，霓虹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出幾道模糊的彩色光暈。
他換了件寬鬆的衣服，拿上手機鑰匙，拉開門走出去。
來到街邊的燒烤攤支著塑料棚，炭火煙氣往上飄，混著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在空氣裏拉成一道斜斜的煙。
幾張塑料桌凳擺在棚下，坐著幾桌食客，有人劃拳，有人吹牛，煙火氣混著嘈雜聲。
他走到常去的那家攤位前，中年漢子的老闆圍著油膩的圍裙走過來，手裏拿著個本子：“吃點啥？”
吳風接過籃子，從冰櫃裏撿了幾樣。羊肉串十串，牛肉串十串，雞翅兩個，茄子一條，韭菜兩串，豆幹兩串，螺肉兩串，豬鞭兩串，螞蚱兩串。把籃子遞給老闆：“再拿瓶啤酒，冰的。”
“好嘞。”老闆接過籃子，轉身迴去忙活。
吳風找了個空桌坐下。
塑料凳子有些矮，坐著不太舒服，很快店員拿了一瓶啤酒和一個杯子過來，杯子外頭還帶著水珠，冰鎮過的。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靠在椅背上，慢慢喝。
啤酒入喉冰涼，帶著淡淡的苦味，嚥下去後喉嚨裏泛起一絲迴甘。
周圍的嘈雜聲像隔了一層膜，聽得見，但他卻不在意。
燒烤一份份送上來，他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肉烤得焦香，孜然和辣椒麵裹得勻，油脂在嘴裏化開。他慢慢嚼著，又灌了口啤酒。
吃完結賬，起身往住處走。
夜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微涼。
迴到房間，衝了個熱水澡。熱水從頭頂淋下來，漫過肩膀，順著脊背往下淌。
他閉上眼，讓那股熱意把肌肉裏的酸乏一點一點化開。
洗完後擦幹身上，換上幹淨的白色睡衣，衣料柔軟，貼著麵板帶著剛洗過的清爽。
走迴遊戲倉邊，掀開艙蓋，躺進去。艙蓋合攏，幽藍的光從邊緣滲出來。意識下沉。
遊戲世界，密林。
眼前景象由模糊轉為清晰時，他還坐在那片空地上。
月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在地上鋪出斑駁的碎影。夜風穿過林間，枝葉沙沙響。
他睜開眼，深吸一口氣，然後閉上眼。
丹田裏那團赤紅色的氣旋緩緩轉動，北冥真氣在經脈裏流淌，像一條無形的河流。
他引導著這股真氣，在體內迴圈往複。
【北冥神功熟練度 276】
淡金色小字在視野邊緣穩定跳動。
他沉浸在那股真氣的運轉裏，讓北冥神功一遍遍衝刷著經脈。
那股中正平和的內力在體內流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舒暢感。
時間在修煉中流逝。月亮從枝葉縫隙間緩緩移動，從頭頂移到西側。
夜風一陣一陣地吹，枝葉沙沙響，偶爾有夜鳥掠過，翅膀撲棱的聲音很快消失在夜色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