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法熟練度又漲了一大截。
時間在不知疲倦的刷怪中悄然流逝。
吳風完全沉浸在這種高效的提升節奏裏。
掌法的每一個細微進步,熟練度的每一次跳動,揹包裏材料的不斷堆積,都帶來一種實實在在的充實感。
他甚至開始嚐試將《天山六陽掌》與《淩波微步》更緊密地結合。
步法的每一次轉折、騰挪,都自然地銜接掌法的起手、發力、收勢。
身形如風似電,掌影如雲似霧,在怪群中穿梭,所過之處,野怪紛紛倒地。
這種流暢的戰鬥體驗,讓他對兩門武功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尤其是《淩波微步》,在持續高強度的運用下,步法越發圓融自如,許多之前未曾留意的細微變化,此刻都心領神會。
【淩波微步熟練度 276】
【淩波微步熟練度 276】
輕功的熟練度也在穩步增長。雖然比起掌法慢些,但勝在持續。
【係統提示:恭喜!你的《天山六陽掌》突破至小成境界!內勁 120,根骨 80,真氣操控精度顯著提升,陰陽掌力轉換速度加快,掌勁穿透性增強,對陰寒、柔韌類護體功法的克製效果小幅提升,施展掌法時內力消耗降低10%。】
當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穀內的光線開始變得昏暗時,吳風剛將一群禿鷲(35級)清理幹淨。
【係統提示:恭喜!你的《淩波微步》突破至圓滿境界!身法 90,根骨 45,移動速度提升60%,身形飄忽如鬼魅,踏空而行如履平地,高強度移動內力消耗降低50%,戰鬥中對攻擊的預判閃避能力顯著增強,‘殘影迷惑’效果概率與持續時間提升。步法與內功心法結合更為緊密,可在移動中自然恢複微量內力。】
小成境界的天山六陽掌,掌力中的陰陽變化更為精妙,剛柔轉換幾乎心念一動即可完成。掌勁的穿透力、覆蓋範圍都有明顯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對這門掌法的“意”有了更深的理解,那是一種駕馭陰陽、剛柔並濟的武道理念,不再侷限於固定的六式招式。
圓滿境界的淩波微步,變化更多,消耗更低。
短距離內甚至能憑空借力,做出一些近乎違反常理的折轉動作,在複雜地形中移動如履平地。
吳風站在原地,細細體會著這兩門武功提升帶來的變化。
體內真氣流轉似乎都順暢了一絲,對身體的掌控也更為精微。
他看向揹包。肉塊已經堆積了超過兩千份,其他材料若幹,銅錢過萬。
一下午的收獲,堪稱豐厚。
“該迴去了。”他看了一眼天色,夕陽已沉下大半,穀內陰影濃重。
施展輕功,朝著來路飛掠。
如今淩波微步圓滿,速度比來時又快了三成,不過盞茶功夫,便已出了山穀,來到荒原上。
迴頭望了一眼那處不起眼的山穀入口,吳風拉低鬥笠,朝著興慶府的方向,將速度提升到極致,身形如一道淡青色的箭影,劃過暮色沉沉的荒原。
城門口盤查的士兵已經換了一批,依舊鬆散。
吳風順利入城,穿過漸漸點起燈籠的街道,迴到了順來客棧。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從後窗翻入小院,悄然迴到自己那間廂房。
閂好門,點亮油燈。
昏黃的光暈下,他先換了身幹淨衣服。
小成的天山六陽掌,大成的淩波微步。
配合早已大成的《純陽無極功》和大圓滿《和光同塵》。
他如今的實戰能力,比起離開武當派時,又上了一個台階。
“明天,先拿一部分去交任務好了。然後……得想辦法接一些貢獻更高的任務。光靠刷野怪交肉,太慢。”
檢查完揹包裏堆積如山的收獲,吳風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
一下午的刷怪成果確實可觀,但隨之而來的儲物空間緊張也是實打實的問題。
他起身推開廂房門,走到院中。
夜色已深,客棧主樓方向隱約還有喧囂聲傳來。
他朝正房那邊看了一眼,窗戶紙後透出昏黃的光暈,巫行雲應該還沒休息。
略一沉吟,他走到院門口,喚來值守的小二。
“弄幾樣菜,送到院中來。要快些。”他摸出塊碎銀遞過去,“再溫一壺酒。”
“好嘞!客官稍等,馬上就來!”小二接過銀子,臉上堆起笑,一溜煙跑向前堂。
吳風在石桌旁坐下。晚風帶著涼意吹過,院子裏那幾叢矮竹沙沙作響。
他靜靜坐著,腦子裏卻飛快地盤點著下午的收獲,兩千多份各類肉塊,上萬銅錢,幾十兩散碎銀子,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材料,幾乎占滿了揹包大半的格子。
這些東西不盡快處理掉,接下來無論是繼續刷怪還是做別的,都會束手束腳。
“得盡快變現或者消耗掉。”他心中盤算著。
腳步聲傳來,小二端著個大木托盤快步走進院子,後麵還跟著個夥計,提著食盒和酒壺。
兩人利落地將幾碟小菜、兩大碗米飯和一壺溫好的酒擺在石桌上,躬身退了出去。
菜色簡單:一盤醬牛肉切得厚薄均勻,一碟清炒時蔬碧綠油亮,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蘿卜湯,還有一碟本地特色的烤饃片。
香氣隨著熱氣飄散開來。
吳風起身,走到正房門外,抬手敲了敲:“出來吃點東西。”
裏頭安靜了一瞬,門被拉開。
巫行雲已經摘了鬥笠,換了一身幹淨的粗布衣衫,頭發重新梳過,小臉在燈光下顯得沒什麽血色,但眼神清明。
她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飯菜,沒說什麽,默默走到對麵坐下。
吳風給她盛了碗湯,推過去,自己也端起碗,先喝了一大口。
溫熱的湯水順著食道滑下,帶著羊肉的鮮甜和蘿卜的清潤,驅散了夜間的微寒。
兩人沉默地吃著飯。
巫行雲吃得很專心,速度不慢,但動作並不粗魯,甚至帶著一種與她外表年齡不符的餐桌禮儀。
她先喝了幾口湯暖胃,然後小口吃著醬牛肉和蔬菜,偶爾掰一塊烤饃片,就著湯細細咀嚼。
吳風吃得快些,他一邊吃,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對麵的女童。
幾天的相處下來,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古怪的默契:不過問彼此的底細和目的,維持著表麵平靜的同行關係。
這樣也好,省去許多麻煩。
一大碗湯和烤饢和羊肉下肚,吳風放下筷子,感覺饑餓值已經迴滿,身體也暖和起來。
他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半杯溫酒,抿了一口。
酒味辛辣,帶著邊塞特有的烈性,入喉一線燒灼,隨即化作暖意散開。
他抬眼看向還在小口吃菜的巫行雲,便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起身道:“我迴屋了。你也早點休息。”
巫行雲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看他。
昏暗的燈光下,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沒什麽情緒,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迴應,然後繼續低頭吃菜。
吳風也沒指望她有什麽反應。
吳風轉身走迴廂房,反手關上門,插好門閂。
他在桌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木桌麵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