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拜入靈鷲宮可不容易,那地方都不對外收徒的,門內弟子都被天山童姥當作婢女來用的。
加上天山童姥性情古怪,疑心很重,就算去了,估計人家也不會收。
畢竟經曆了逍遙派的叛亂,天山童姥缺乏對周圍人的信任也能夠理解。
而且那靈鷲宮也不是想混就能混進去的,就那懸崖鐵索就能夠篩選掉大部分人。
而且這附近的野怪也很高階,根本不是低階玩家能來的地方。
所以現在能拜入靈鷲宮的玩家估計為零,就讓這些靈鷲宮旗下的門派先去探探路好了。
他們人多勢眾,明日攻山,正好可以吸引靈鷲宮的注意力,製造混亂。
自己可以趁亂潛入,尋找機會參悟壁畫,或者做些別的。
不過,珍瓏棋局的劇情還沒有觸發,這靈鷲宮,天山童姥的劇情就開始了。
看來這遊戲對於劇情的時間線操作進行了不少改變。
許多原著裏可能相隔一段時間的事件,被壓縮或者調整了順序,同時發生或者接連發生。
這樣倒也合理,畢竟玩家數量龐大,劇情若按部就班,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碰不上一次重要事件。
吳風眯著眼思考著,來到一處更隱蔽的安全地點,一處天然形成的岩洞,入口被藤蔓半掩,裏麵幹燥寬敞。
他檢查了一番,確認無野獸出沒,便走了進去。
心念一動,選擇退出遊戲。
遊戲人物消散,人從遊戲倉走出來。
吳風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和肩膀。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即便在遊戲裏,現實的身體也會感到不適。
肚子裏空落落的感覺很實在。
他換了身衣服,拿上手機鑰匙,朝著外頭走去,該去吃個晚餐了。
明天一早可以去靈鷲宮看看戲。
現實世界,夜晚的城市依舊喧囂。
吳風走進常去的那家家常菜館,掀開塑料門簾。
店裏人不少,煙氣繚繞。他在角落找到空位坐下。
“迴鍋肉,麻婆豆腐,清炒菜心,再加個榨菜肉絲湯。”他對服務員說,“米飯一大碗。”
“好,稍等。”
等菜的間隙,他靠在椅子上,掏出手機,隨意刷了重新整理聞和論壇,沒什麽特別值得注意的。
遊戲論壇上關於“靈鷲宮”、“三十六洞”的討論還很少,顯然這個劇情線知道的人不多,或者參與的人還處於保密階段。
他關掉手機,專心吃飯。
飯菜很快端上來,熱氣騰騰。
他風卷殘雲般掃蕩幹淨。
結賬,起身,散步迴住處。
衝了個熱水澡,換上幹淨睡衣,整個人清爽了許多。
沒有耽擱,再次躺進遊戲倉。
艙蓋合攏,意識下沉。
遊戲世界,縹緲峰下岩洞。
眼前景象由模糊轉為清晰。
洞裏一片漆黑,隻有洞口藤蔓縫隙透進些許微弱的月光。
吳風撥出遊戲界麵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他搖搖頭,直接在洞內尋了處平坦的岩石坐下,盤膝閉目。
體內《純陽無極功》的心法開始流轉。
小成境界的純陽真氣浩蕩奔騰,在經脈中執行周天。
【純陽無極功熟練度 276】
【純陽無極功熟練度 276】
淡金色的提示在黑暗中規律跳動。
他收斂心神,徹底沉浸在修煉中。
體內真氣如江河奔流,一遍遍衝刷、拓寬經脈,滋養血肉筋骨。
那團金紅色的純陽氣旋在丹田中緩緩旋轉,顏色愈發純粹,向著更深的金紅轉變。
時間在這渾然忘我的狀態中悄然流逝。
當窗外天色由濃黑轉為深藍,又逐漸透出灰白時,吳風緩緩收功,睜開雙眼。
眸中金紅之色一閃而逝。
看了一眼技能欄:
【純陽無極功(小成345552/500000)】
一夜苦修,增加了六萬九千多熟練度。距離大成還有十五萬四千。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真氣充盈,精神飽滿。
正打算再調息片刻,忽然,遠處隱隱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還夾雜著幾聲呼喝和兵刃碰撞的輕響。
聲音來自昨夜那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之人聚集的方向。
吳風側耳細聽。
“……諸位!今日便是我們掙脫枷鎖、重獲自由之時!”
“攻上靈鷲宮,逼那老妖婆解開生死符!”
“生死成敗,在此一舉!出發!”
聲音洪亮,帶著決絕與狂熱,在清晨寂靜的山林中傳得老遠。
看來是戰前鼓舞,吼得這麽大聲,也不怕驚動了山上的靈鷲宮?
吳風搖搖頭,反正他也不著急,先下線去吃個早餐再說。
待會上線估計他們也出發了,到時候跟著去看看。
不過帶著一群弟子過去,這些人會拖慢隊伍的進度,這些人不會走的太快。
有輕功在他不用費多少時間就能追上,就先讓他們先走,他晚點再去靈鷲宮也不遲。
心念既定,吳風選擇退出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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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清晨。
吳風起床,洗漱,換衣服,出門。
在樓下早餐鋪吃了一碗餛飩,兩根油條。
簡單的早餐下肚,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迴到住處,再次登入遊戲。
岩洞裏,吳風睜開眼。
遠處的人聲已經消失了,看來那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已經出發上山。
他並不急著追趕,先拿出的幹糧吃完,又喝了點水,將饑餓值補滿。
然後才起身,走出岩洞。
清晨的山林空氣清冽,帶著露水和草木的氣息。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施展《淩波微步》身形如一道淡青色的輕煙,朝著縹緲峰頂,靈鷲宮所在的方向掠去。
縹緲峰的山道崎嶇蜿蜒,隱沒在晨霧與蒼翠之間。
吳風趕到山腰附近時,遠遠便瞧見下方那支緩慢蠕動的隊伍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島那幫人。
人數比昨夜篝火旁所見似乎又多了些,估摸著有小一百號。
走在前頭的,是幾個氣息稍強、作頭領打扮的npc,烏老大、安洞主、桑土公之流,後麵跟著各洞各島的精英弟子,再混著些玩家。
隊伍拉得老長,在山道上拖成一條散亂的線,行進速度慢得令人發指。
吳風藏身在一株虯結的古鬆後,隻看了一眼,嘴角便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走得這麽慢……”他低聲嘀咕,語氣裏滿是無語。
這群人的實力,在他眼裏實在不夠看。
領頭的幾個洞主、島主,撐死了也就二流中下遊的水準,氣息駁雜,步伐虛浮,修為堪憂。
後麵那些弟子更不用說,三流都勉強,放在中原,也就是普通鏢師的水平。
至於混在裏頭的玩家,等級參差不齊,但普遍不高,裝備也雜七雜八,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些湊熱鬧、想撿便宜的散兵遊勇。
就這種陣容,還敢密謀反叛靈鷲宮?真當童姥返老還童就成了軟柿子?
吳風搖搖頭,連評價的興趣都沒了。
他原本打算暗中尾隨,等他們與靈鷲宮接戰、製造出足夠混亂後再伺機潛入。
可看這龜爬一樣的速度,等他們磨蹭到靈鷲宮門口,怕不是都快晌午了。
“算了,急什麽。”吳風心念一轉,反倒不急了。
他目光掃過四周,很快相中不遠處一塊背靠山壁、前方有灌木叢遮擋的平整青石。
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掠了過去,拂去石上落葉,盤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