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風看著這個數字,心裏倒是沒什麽波瀾。
錢多了,也就是個數字。
不過能換成現實裏的現金,改善一下生活,總是好的。
“擂鼓山這一趟走完,得去賣點遊戲幣了。”他心想。
錢留在揹包裏不會生利息,換成現金纔是實在的。
而且看這趨勢,金價可能還會繼續漲,但萬一遊戲運營方出手調控,或者市場飽和,價格也可能迴落。
現在這個價位,已經相當不錯了。
“不過按照現在的人數漲幅和金價漲幅來看,賣的完也不是什麽壞事。”
他繼續盤算著,“說不定等迴到中原,金價還能更高。”
先賣了,落袋為安。等需要的時候,再打金就是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打金的效率隻會越來越高。
正想著,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熱氣騰騰的魚香肉絲色澤紅亮,麻婆豆腐紅油汪著,蒜蓉空心菜碧綠清爽,西紅柿蛋湯飄著香氣。
現實的飯菜味道衝進鼻腔,瞬間將虛擬世界的記憶衝淡了不少。
吳風拿起筷子,專心對付起眼前的食物。
魚香肉絲酸甜微辣,很是下飯;麻婆豆腐麻辣鮮香,豆腐嫩滑;空心菜爽口解膩。
就著米飯,風卷殘雲般將三菜一湯和一大碗米飯掃蕩幹淨。
額角微微見汗,胃裏被食物填滿,升起一股飽足感。
結賬,起身。
走出飯館,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帶走了一些飯後的燥熱。
他散步似的慢慢踱迴住處,讓食物在胃裏消化。
街上霓虹閃爍,車燈流淌,城市的夜晚有一種不同於遊戲世界的、真實而疏離的熱鬧。
迴到房間,沒有耽擱,他再次躺進遊戲倉。
艙蓋合攏,意識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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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世界,青石鎮客來安客棧甲字二號房。
眼前景象由模糊轉為清晰。
油燈已經燃盡,房間裏一片黑暗,隻有窗外透進的些許月光,在地上勾勒出窗格的形狀。
吳風直接在硬板床上盤膝坐好,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
《純陽無極功》的心法開始流轉。
小成境界的純陽真氣早已浩蕩磅礴,運轉起來更是圓融如意,效率驚人。
金紅色的純陽氣旋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每迴圈一個大周天,真氣便壯大凝實一分,那團氣旋的顏色也愈發純粹,向著更深的金紅轉變。
【純陽無極功熟練度 276】
【純陽無極功熟練度 276】
淡金色的提示在黑暗中規律跳動。
他徹底沉浸進去,忘卻了時間。
體內真氣如長江大河,奔流不息,沿著精微玄奧的路線反複衝刷、拓寬經脈,滋養血肉筋骨。
那純陽之意愈發精純浩大,彷彿一輪微縮的太陽在丹田中緩緩燃燒,散發出溫暖而磅礴的力量。
窗外天色由濃黑轉為深藍,又逐漸透出灰白,遠處傳來隱約的雞鳴和早起行人的動靜。
當又一個周天圓滿結束,吳風緩緩收功,睜開雙眼。
眸中金紅之色一閃而逝,深深內斂。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灼熱,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凝成一道筆直的白練,其中金紅之色隱約可見,數息方散。
看了一眼技能欄:
【純陽無極功(小成276000/500000)】
一夜苦修,增加了十六萬五千多熟練度。距離大成境界還有二十二萬四千。
“效率確實高。”他低聲自語,語氣平靜。
高達462的悟性,讓修煉速度保持在一個相當可觀的水平。
照這個進度,最多再有兩三天,就能突破至大成了。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真氣自然流轉,暖意融融,驅散了久坐的滯澀感。
推開窗戶,清晨清冽的空氣湧進來,帶著小鎮蘇醒的生機。
街道上已經有早起的行人和玩家在活動,聲音隱約傳來。
“該下了。”
心念一動,選擇退出遊戲。
現實世界,清晨。
吳風起床,洗漱,換衣服,出門。
在樓下早餐鋪吃了一碗白粥,兩根油條,一個茶葉蛋。
簡單的早餐下肚,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迴到住處,再次登入遊戲。
客棧房間裏,吳風推開房門,走下樓梯,來到大堂。
要了一碗白粥,兩個肉包,一碟鹹菜,慢慢吃完。饑餓值補滿。
又讓店小二打包了二十個饅頭,五斤肉幹,兩囊清水,收入揹包。
準備妥當,他拉低鬥笠,走出客棧,穿過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出了小鎮。
來到鎮外無人處,他辨認了一下擂鼓山的方向。
體內《淩波微步》與《梯雲縱》心法同時催動,足下發力——
“嗖!”
身形如箭般竄出,輕功騰躍,朝著東北方向,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耳畔風聲呼嘯,景物飛速倒退。
等吳風來到聾啞門所在的山穀入口時,發現這裏已經聚集了二三十名玩家。
這些人三三兩兩地聚在穀口那片還算平整的空地上,伸著脖子朝裏張望,臉上大多帶著好奇與躍躍欲試的神情,偶爾有人上前與守在穀口的npc搭話,但很快就被客氣而堅決地擋了迴來。
穀口處立著兩人。
左側是個身材微胖、麵皮白淨的中年男子,穿著件半新不舊的青布長衫,手裏拎著個藥鋤,腰間掛著幾個大小不一的布袋,隱約能聞到草藥氣味。
右側則是個瘦高個,書生打扮,手裏捧著卷書冊,正搖頭晃腦地讀著,偶爾抬眼瞥一下外頭的玩家,眼神裏透著股疏離與不耐。
兩人頭頂都頂著名字與稱號:
【薛慕華(函穀八友·神醫)】
【苟讀(函穀八友·書癡)】
吳風掃了一眼,心下恍然。
看來這遊戲將原著劇情揉合調整後,函穀八友並沒有被蘇星河驅逐,反而留在聾啞門中,成了看守門戶、料理雜事的弟子。
這倒省了不少麻煩,若隻有蘇星河一人,應付這麽多玩家的騷擾,怕是夠嗆。
他並不急著上前,拉低鬥笠,退到人群邊緣一棵老鬆樹下,抱著手臂靜靜觀望。
穀口處的交涉正在繼續。
一個背著闊劍、身材魁梧的玩家走上前,對著薛慕華抱拳,聲音洪亮:“這位前輩,在下久仰聾啞門大名,特來拜師學藝!還請前輩通融,引薦一番!”
薛慕華抬眼看了看他,又瞥了眼他背上的闊劍,搖搖頭,聲音溫和卻毫無轉圜餘地:“本門暫不對外開放收徒。少俠請迴吧。”
那玩家不甘心,還想再說,旁邊的苟讀已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去去去,沒看見我們正忙著呢?要拜師去別處,這裏不收。”
“你……”那玩家臉色漲紅,但看了看兩人頭頂那明顯不好惹的稱號與等級,終究沒敢發作,悻悻退下。
又有一名女玩家上前,語氣嬌柔:“兩位前輩,小女子對琴棋書畫頗感興趣,聽聞貴門蘇星河前輩乃當世大家,特來請教……”
“師尊不見外客。”薛慕華直接打斷,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接連幾波人上前試探,皆被兩人三言兩語打發。
有的玩家還想硬闖,剛踏前兩步,薛慕華手中藥鋤輕輕一頓地麵,一股無形的氣勁蕩開,那玩家便如撞上一堵軟牆,踉蹌後退,臉色發白。
幾次之後,圍觀的玩家們漸漸泄了氣,低聲抱怨著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