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踢到鐵板,自認倒黴。”彎刀客歎了口氣,“趕緊去跟堂主匯報吧。段延慶他們估計也快迴來了。”
幾人垂頭喪氣,朝著城內一品堂總部方向走去,背影頗有些蕭索。
吳風一路疾馳,不過半個多時辰,便迴到了大理城外。
混入人群,從南門順利入城。
城內依舊戒嚴,但氣氛比白天稍緩。
巡邏士兵雖多,盤查卻不再那麽嚴格。
他徑直迴到四海客棧,上了二樓甲字三號房。
閂好門,走到臨街的小陽台邊,朝西北方向天龍寺所在望去。
黃瓦紅牆,在夕陽餘暉中顯得莊嚴肅穆。
寺牆上遊走的僧兵身影依舊清晰可見。
“白天警惕性最高,晚上……尤其是後半夜,總會鬆懈些。”
他迴到屋內,在床榻上盤膝坐下。
距離深夜還有幾個時辰,不能浪費。
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
《純陽無極功》的心法開始流轉。
熟練境界的純陽真氣早已奔騰浩大,此刻在高達462點悟性的加持下,運轉起來更是圓融如意,效率驚人。
金紅色的純陽氣旋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每迴圈一個大周天,真氣便壯大凝實一分。
【純陽無極功熟練度 276】
【純陽無極功熟練度 276】
淡金色的提示規律跳動,每次提供的熟練度,比起之前數十點。
這便是悟性提升帶來的最直觀好處,學習、修煉效率的全麵飆升。
他徹底沉浸進去,忘卻了時間。
體內真氣如長江大河,奔流不息,沿著精微玄奧的路線反複衝刷、拓寬經脈,滋養血肉筋骨。
那團金紅色的氣旋,顏色愈發純粹,旋轉速度逐漸加快。
散發出一種至陽至正、又蘊含無極生機的浩瀚意韻。
窗外天色由白晝轉向昏黃,到了傍晚。
吳風體內運轉的真氣軌跡陡然一變,變得更加流暢自然,那股純陽之意猛然拔升,彷彿突破了某個無形的臨界點,達到一個更為精純浩大的層次!
【係統提示:恭喜!你的《純陽無極功》突破至小成境界!內勁 150,根骨 80,真氣上限 5000,純陽真氣精純度與恢複速度大幅提升,對陰寒、毒屬性內力抗性顯著增強,可於體表形成微弱的純陽護體罡氣,對修煉陽性武功及施展陽性招式有額外威力加成。】
一股遠比熟練境界更加精純、更加磅礴、更加熾熱的純陽明悟感,如火山噴發般席捲全身!
吳風緩緩收功,睜開雙眼。
眸中金紅之色一閃而逝,旋即深深內斂。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灼熱,在微涼的夜空中凝成一道筆直的白練,其中金紅之色清晰可見,數息方散。
他低聲自語,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水到渠成的滿意。
看了一眼技能欄:
【純陽無極功(小成0/500000)】
從小成到大成,需要五十萬熟練度。
內勁加成暴漲到一百五十點,根骨加成增加到八十點,真氣上限增加到五千!
更重要的是,純陽真氣的精純度與恢複速度大幅提升,對陰寒、毒屬性的抗性顯著增強,還能在體表形成微弱的純陽護體罡氣。
這意味著他的防禦能力、續航能力、以及對特定型別敵人的克製能力,都上了一個台階。
他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微僵的關節,體內真氣自然流轉,暖意融融,驅散了所有不適。
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舒展了一下筋骨,吳風先登出遊戲來到外頭。
現實世界,遊戲倉艙蓋滑開。
房間裏的光線有些暗,窗外已是晚上。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僵的後頸,肚子適時地叫了起來。
長時間的沉浸修煉,現實的身體也發出了饑餓的訊號。
利落地換上一身休閑服,拿上手機鑰匙,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傍晚的城市街道依舊喧囂,混雜著汽車尾氣和路邊攤食物香氣的氣味撲麵而來。
他熟門熟路地拐進那條常去的街,掀開那家家常菜館的塑料門簾。
“一碗牛肉麵,加個蛋,一碟拍黃瓜。”他在角落的老位置坐下,對迎上來的服務員說道。
店裏人不少,電視裏正播著無聊的綜藝,嘈雜的人聲混著鍋鏟碰撞的響聲。
麵很快端上來,熱氣騰騰。
他掰開一次性筷子,攪了攪麵上紅亮的辣油,大口吃起來。
牛肉燉得軟爛,麵條筋道,熱湯下肚,驅散了從遊戲世界帶迴的一絲虛擬的寒意。
他吃得很快,感受著食物填滿胃袋帶來的踏實感。
吃完結賬,走出飯館。
晚風微涼,他在街上稍微散了會兒步,讓飽腹感不那麽撐,便轉身迴了住處。
再次躺進遊戲倉,艙蓋合攏,意識下沉。
遊戲世界,四海客棧二樓甲字三號房。
眼前景象清晰時,屋內油燈未點,隻有窗外透進的些許月光。
他看了一眼遊戲內的時間,已過亥時,差不多晚上九點多。
饑餓值掉了一小截。
他走到門邊,拉開門喚來路過的小二:“送些吃食上來,一葷一素,再加兩個饅頭,一壺茶。”
“好嘞,客官稍等。”
不多時,小二端著托盤上來,一碟醬牛肉,一碟炒青菜,兩個白麵饅頭,一壺粗茶。
吳風在桌邊坐下,慢慢吃完。將饑餓值補迴到安全線以上。
吃飽喝足,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頭黑漆漆一片,隻有客棧屋簷下和遠處街角懸掛的幾盞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
街道上空無一人,寂靜無聲,隻有更夫遙遠的梆子聲隱約傳來。
看來戒嚴令下,宵禁還在嚴格執行。
吳風看了一眼,他反手關上窗,隻留一道縫隙,隨即心意微動,身上深藍色的俠客服瞬間替換成那套漆黑的夜行衣,一個黑色的麵罩拉至鼻梁上方,隻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
換裝完畢,他推開窗戶,身形如狸貓般輕巧地翻出,落在窗外傾斜的瓦片屋頂上,足尖一點,未發出半點聲響。
夜晚的涼風立刻裹住了他,帶著大理城特有的混合著草木與遠處蒼山氣息的味道。
他伏低身形,目光掃過下方寂靜的街道和遠處輪廓模糊的建築群,很快鎖定了天龍寺所在,即便在夜色中,那片建築的輪廓也因其規模而顯得不同。
不再猶豫,體內《淩波微步》心法流轉,配合《梯雲縱》的提縱之妙,身形如一道融入夜色的淡煙,在連綿的屋頂上疾馳而過。
衣袂破風之聲被壓到極低,身影在明暗交錯的光影間幾個閃掠,便已遠離客棧區域,朝著天龍寺的方向快速逼近。
不過盞茶功夫,高聳的寺牆已然在望。
夜晚的天龍寺比白日更顯肅穆深沉,寺門緊閉,門簷下掛著的氣死風燈靜靜燃燒,照出門口空蕩蕩的石階。
牆頭不見巡守的僧兵,寺內也聽不到梵唱或鍾鼓聲,隻有風吹過簷角鈴鐺的細微叮當聲,以及更深處隱約的蟲鳴。
吳風伏在距寺牆數十丈外一株大樹的茂密樹冠中,將氣息收斂到近乎虛無,《和光同塵》大圓滿帶來的隱匿效果此刻發揮到極致。
他眯著眼,仔細觀察。
寺內大部分割槽域一片黑暗,隻有少數幾處殿堂或僧舍窗戶透出燭火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