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幣,藥水,還有幾件零散的裝備。
當林風的手指觸碰到道士屍體旁,一枚閃爍著溫潤光澤的戒指時,他的呼吸微微一滯。
【鉑金戒指】
【職業:道士】
【需要精神力:17】
【道術:0-4】
“總算……對乾玄有個交代了。”
林風將戒指收起,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承諾,總算是落了地。
除此之外,還有一枚【珊瑚戒指】,一把【羅刹】,以及一些不值錢的商店裝。
墨千殤走了過來,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這些,都是你的。”
他頓了頓,眼神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愧疚與沉痛,補充了一句。
“我會找戰神殿算賬的!”
林風看了他一眼,沒有看到一個“戰王”的驕傲,隻看到一個戰術大師在計劃失敗、戰友犧牲後的自責。
他掃了一眼手中那把屬性平平的【羅刹】,又看了看墨千殤手裡那把寒光閃閃的井中月,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
他將所有戰利品儘數收入揹包,語氣聽不出喜怒。
“一碼歸一碼。”
“將軍的賬,我會親自跟‘戰神殿’算。”
墨千殤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握緊了手中的井中月,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風能清晰地感覺到精神連結中那個永遠空了的位置,像一個無法癒合的傷口,在靈魂深處隱隱作痛。
而墨千殤,則低頭看著手中那把剛從敵人身上繳獲的冰冷兵器,不知是在想自己那些潰散的兄弟,還是在想彆的什麼。
將軍的犧牲,暗瞳之眼的潰敗,都給這場慘勝蒙上了一層無法揮去的陰影。
沃瑪神殿三層的空氣,似乎都因剛才那場短暫而慘烈的廝殺而變得粘稠。
……
“你的人,就剩你一個了?”
林風率先打破了沉默。
墨千殤深吸一口氣,將井中月收起,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到極致的慘笑。
“是我選擇帶人留下斷後。”
他抬起頭,眼神裡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焦慮與決然。
“必須有人拖住‘戰神殿’的主力,為會長她們爭取時間。”
“但現在看來,我……徹底失敗了。”
“雲無涯?”
林風眉毛一挑。
墨千殤重重地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他覺得再隱瞞已毫無意義。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職業不明,手段詭異,但剛才那份悍不畏死也要為夥伴複仇的決絕,以及並肩作戰時展現出的冷靜與果決,已經贏得了他這個“戰王”的尊重。
更何況,他們現在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暗瞳之眼’的會長,雲無涯。”
墨千殤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憂慮。
“她正帶著我們最後的精英小隊,在教主大廳,攻略沃瑪教主。”
他目光望向神殿深處,那裡隱隱有能量的轟鳴傳來。
“我們需要沃瑪號角,建立行會,給兄弟們一個真正的家。”
“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戰神殿’的兩個瘋子,風嘯天和戰九天,肯定也帶主力過去了。”
“我的人沒能拖住他們……現在,會長她們恐怕凶多吉少。”
林風沉默地看著他,眼神異常平靜,平靜得近乎冷酷。
“墨兄,咱們先把醜話說清楚。”
“將軍沒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苦澀異常。
“這個仇,我記下了。”
“能給戰神殿添堵我當然樂意,但報仇可不是送死。”
“如果前麵是死局,打不過,我會直接跑路,頭也不回。”
“我可不想去白白送人頭。”
這番話坦率得不留情麵,但林風的眼神卻清澈而堅定。
墨千殤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種釋然與感激交織的神色。
“當然!”
“我明白!”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風,無比誠懇地說道。
“你不需要為我的失敗負責。”
“你願意陪我回去看一眼我就心滿意足了。”
“無論此行成與不成,這份情,我墨千殤和整個‘暗瞳之眼’都認!”
“好。”
得到了對方的理解,林風眼中那份冰冷的決絕也緩和下來。
他咧嘴一笑,那股熟悉的、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自信又回到了臉上。
“那就行。”
“走吧,過去看看,‘戰神殿’的後院到底有多熱鬨。”
“說不定啊,咱們還能撿兩個快遞。”
“好!”
墨千殤重重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兩人不再耽擱,墨千殤在前帶路,林風則指揮著逢蒙和詛咒墊後,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朝著教主大廳的方向摸了過去。
越是靠近,空氣中彌漫的硫磺味和能量波動就越是強烈。
腳下的石板微微震顫,遠處傳來的技能轟鳴聲和怪物的咆哮聲,預示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正在上演。
兩人繞過最後一根巨大的石柱,前方出現了一條通往神殿最深處的寬闊甬道。
甬道的儘頭,是一扇雕刻著猙獰惡魔浮雕的巨大石門,門縫中隱隱透出暗紅色的光芒,激烈的戰鬥轟鳴聲正被這扇門阻隔得有些沉悶。
而那扇門前,四名“戰神殿”的玩家正百無聊賴地守著。兩戰一法一道的配置,看似鬆散,實則將入口堵得嚴嚴實實。一名戰士剛用“野蠻衝撞”將一隻不知死活湊上來的沃瑪勇士撞暈在牆上,另一名戰士立刻接上一記“刺殺劍術”,輕鬆將其秒殺,爆出一小堆金幣後還罵罵咧咧地抱怨了幾句爆率。遠處的法師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扔著火球,清理著更遠處的零星小怪,而道士則悠閒地給兩個戰士重新刷上了一層“神聖戰甲術”,確保萬無一失。
“他們果然留了後手,把唯一的入口堵死了。”
墨千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這四人看似在清怪打發時間,實則站位相互呼應,任何一個方向出現敵人,都能在第一時間形成集火,這是一個戰術大師對完美防線的本能判斷。
林風眯起了眼睛。
這很正常,自己和墨千殤乾掉了他們的追殺小隊,對方遲遲等不到人回去複命,肯定會起疑心,派人在這裡守著,就是為了防備他們殺個回馬槍。
這四個人站位滴水不漏,強衝肯定不行,隻會被瞬間集火秒殺。
“怎麼辦?”
墨千殤壓低聲音問道,語氣中透著一絲焦急。
林風沒有回答,他隻是靜靜地觀察著那四人的站位,以及他們身後遠處,那些正在遊蕩的沃瑪勇士和火焰沃瑪。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熟悉的、壞壞的弧度。
有了。
“墨兄,”林風神秘兮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還記不記得我之前怎麼把那幾個打盹的哥們叫起來接客的?”
墨千殤一愣,隨即想起了林風那手神出鬼沒的“喚醒”神技,頓時眼睛一亮。
“這次,咱們玩個升級版。”
林風搓了搓手,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我管這招叫……借刀殺人之外賣天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