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饒有興趣的看向孟武,語氣隨意的說道:“你一定很意外我為什麼會知道你們的計劃吧?”
顧清音還有些懵,問道:“什麼計劃?”
林風笑盈盈地看向顧清音,說道:“讓雇傭放逐之地的家夥乾掉我啊!”
此言一出,顧清音瞬間炸了毛,她猛地扭頭,死死瞪著孟武,
聲音冰冷的問道:“孟武!你當初在放逐之地不是說是關於暗殺風嘯天與戰九天嗎?這裡還有林風什麼事?!”
孟武臉色煞白,下意識地撇過頭,根本不敢與顧清音對視,緊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嗬嗬,也沒想到你們這麼看的起我。”林風發出一聲自嘲的輕笑,打斷了顧清音的逼問。
“其實一開始,我也以為是你們買兇給戰神殿製造麻煩,而戰神殿卻遷怒的找到了我,但是……”
他拍了拍身旁張繼真的肩膀,繼續說道:“直到在白日門,我們遇見了放逐之地金鋒、鶴羽與這個家夥。”
林風隨即看向如鵪鶉般的孟武,眼神變得玩味起來,繼續說道。
“當時他們讓這個小家夥對我使用了一個名為‘凝神散’的道具,巧的是,後來我在赤血峽穀見到墨千殤時,他身上居然也有這東西。那時起,我就有些納悶,想著可能是巧合。”
“但後來我刻意觀察過戰神殿那幫人的反應,他們想要把我剁成臊子的心依然那麼熱情,可不像是已經花錢雇了專業殺手的姿態。而直到此刻我都仍覺得他們可能是級彆太低壓根不瞭解上層的決定。”
“直到在祖瑪教主之家再次遇見風嘯天與孤燈,我才大概確定了事情沒那麼簡單。”
“直到剛才我出言試探你這個去放逐之地的先鋒,我才真正確認了真是雲無涯要弄我啊!”
林風攤了攤手,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譏諷。
“所以說,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女人,還真是誠不我欺。”
然而,林風還在感歎,顧清音卻不乾了!她立刻再次向孟武逼問。
“孟武,你告訴我,林風說的是不是真的?!”
孟武嘴唇翕動,卻始終不敢與她那雙燃著怒火的眸子對視,隻是將頭撇向一邊。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嗬嗬……原來是這樣……”顧清音慘然一笑,“我說你們為什麼突然讓我和墨大哥去蒼月島,原來是故意把我倆支開!”
“我說你能執行什麼了不得的任務,連我們都不能參與……”
“還說什麼為了保護我,不讓我出門……全都是假的!你們就是想背著我,害死林風!”
她一步步逼近孟武,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他們瞞著我就算了,你!孟武!你居然也瞞著我!”
“林風幫了我們多少次,我們暗瞳之眼就這樣在背後捅他刀子?”
“我能怎麼辦!那是無涯姐的命令!”被逼到牆角的孟武終於爆發了,
“林風打著我們暗瞳之眼的旗號,到處招風惹雨,遲早會出事!
再說,我們那次和他出去探索險地沒給報酬?那叫交易,不叫幫忙!”
“你……”顧清音氣得說不出話,指著他的手抖得不成樣子,“你就是個白眼狼!”
“好了。”
林風輕輕拉了拉顧清音,阻止她的發飆。
語氣無奈又帶著一絲寵溺,“雲無涯有件事做得不錯,那就是瑪法大陸確實要亂了,不讓你出門惹事,的確算是在保護你。”
“你沒良心!”顧清音猛地甩開他的手,轉過身來,嗔怒道,“誰讓你幫她說話的?你還想做好人?”
林風立刻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姿態,苦笑道:“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他的插科打諢讓顧清音的怒氣消解了幾分,但雲無涯這樣恩將仇報的做法確實讓她有些寒心。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她為什麼要這樣……她把我置於何地?”
“或許她認為我發現或者猜出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隻是單純的想殺人滅口而已。”
林風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顧清音被他這副模樣氣笑了,這特麼什麼理由,編都不知道編得合理一點嘛?
但是顧清音或許根本不懂,有些人就是會為了那個萬一而果斷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她不再理會林風,而是賭氣似的對孟武吼道:“等雲無涯回來你告訴她,我心情不好,要出去和林風散心。”
話音未落,她便主動上前,一把抓住林風的手,轉身就走。
林風順勢與身後的張繼真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立刻心領神會地跟了上來。
留下了書店中麵麵相覷的暗瞳之眼眾人,與一眾召喚物,絲毫不敢阻攔。
直到三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角,王靈官等才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空氣中。
孟武有氣無力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會長啊,你非要招惹這個妖怪乾嘛呀!”
……
盟重土城以西的海岸線上,鹹腥的海風吹拂著三人的衣角。
林風、顧清音和張繼真並肩而立,矚目遠眺著一望無際的蔚藍海麵。
“墨大哥還在蒼月島,這次我們可以先去找他彙合,這公會裡的勞什子事情我真不想管了。”
顧清音率先打破沉默,語氣裡帶著一絲釋然。
林風歪著頭問道:“雲無涯叫你們去探索牛魔寺廟?
“對呀,但隻說讓我們探索前三層,我想著等到我買的那批療傷藥與裝備到了再隨後趕過去,沒想到……”
林風聞言,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並沒有再提暗瞳之眼的事情,而是說道了墨千殤。
“就他那個豬腦子,你覺得他會隻到第三層就收手?”
“也對哦……”顧清音無奈地扶額,顯然也認可林風對自己那位墨大哥的評價。
她隨即話鋒一轉,眨著好奇的眼睛問道:“對了,現在城裡都在傳,是你幫米洛拿到了祖瑪頭像,真的假的?”
“頭像是拿到了,但那家夥算是靠自己本事搶走的。”
林風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隨即話裡有話地補充道,“而且我似乎看到他身上有傳說中的護身戒指!”
“啊?!”顧清音驚訝的看著林風。
林風斜睨了顧清音一眼說道:“四大會長除了風嘯天沒有特戒外,其他人應該都有吧,你那麼驚訝乾嘛?”
顧清音卻無比確定的反駁道:“什麼嘛,無涯姐也沒有啊!”
“哦!你就那麼確定?”林風眼神玩味的看向顧清音,
顧清音挺起胸脯說道:“當然了,至少我跟了她這麼多年,從來沒見她用過,也沒聽她提起過。”
“哦……”林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再追問,隻是低著頭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
林風掌心那枚寶藍色的人魚珠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
張繼真此時也興奮的喊道:“來了。”
顧清音也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好奇地踮起腳尖望向海麵,連帶著發梢都被海風吹得微微揚起。
話音剛落,遠方的海天線上,一個模糊的黑點穿透薄霧,漸漸清晰。
那是一艘孤零零的烏篷小船,正不疾不徐地破浪而來。
船頭立著一道佝僂的身影,頭戴鬥笠,身披蓑衣,正是贈送人魚珠給林風的船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