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羽死了?”
金鋒前衝的身形戛然而止,遠處鶴羽頹然倒地的身影在他的眼瞳中緩緩放大,
以及身邊那隻並肩作戰的神獸也如泄了氣的皮球般潰散消失,讓他腦中一片空白。
鶴羽死了?就這麼死了?
金鋒完全被這驚悚的一幕震撼到顫抖。
鶴羽是什麼實力?他再清楚不過。
那可是“放逐之地”都排得上號的狠角色,一手四級的困魔咒出神入化,配合特武乾坤和神獸,即便麵對瑪法大陸最頂尖那一撮人也有一戰之力。
兩人搭檔多年,配合默契,聯手之下更是鮮有失手。
可現在,這個自己都感到棘手的搭檔,竟然被對方一個莫名其妙的召喚物就給秒了?
鶴羽都應付不了的人,自己就能應付的了?金鋒捫心自問,答案純尼瑪扯淡。
他甚至覺得,如果剛才那個技能選擇的目標是自己,下場恐怕不會比鶴羽好多少!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金鋒瞬間清醒過來。
他毫不猶豫地在心中將那個發布任務的委托人全家老小問候了個遍,然後猛地轉身,撒腿就跑。
右手更是利落地伸進揹包,摸向那個最順手的位置。
而正在金鋒逃跑的一瞬間,林風冰冷的卻緩緩響起。
“現在纔想走,是不是晚了點?”
此時的林風還直勾勾的望向鶴羽倒下的方向,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並沒回頭看金鋒一眼。
話音剛落,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逢蒙的蓄力射擊已然離弦,化作一束金光,直取金鋒後心。
然而,金鋒作為經驗豐富的殺手,自然不會無腦逃竄。
他從轉身的那一刻起,就全神貫注地留意著林風和他召喚物的一舉一動。
聽到風聲的瞬間,他猛地扭腰轉身,手中的裁決之杖以一個大範圍的揮擊角度橫斬而出。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箭矢與裁決碰撞,激起一串火星。
-77!
一個傷害數字從金鋒頭頂飄起。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控製不住身形,犁地而退。
他狼狽地向後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但臉上卻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因為他左手中已經牢牢捏住了一卷墨綠色的卷軸,正是回城卷!
“你留不住我!”
金鋒眼神凶厲,死死地盯住林風,嘶啞地吼道:“林風,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次老子認栽了!你放我走,我保證不再追殺你。”
他嘴上放著狠話,但眼神卻有意無意地掃過持弓瞄準他的逢蒙。
所有的一切都是試探,他很清楚林風不可能輕易放過他。
所以他全部心神都用來觀察林風和那個持弓召喚物的動向,並提前預讀他們的攻擊軌跡,好為使用回城卷軸創造出一個不被打斷的施法時機。
至於林風直接在他捏碎回城卷前秒了他,那他是不信的!
哪怕王靈官剛才展示出的恐怖的爆發,但畢竟遠在天邊,鞭長莫及,同時他也相信那個恐怖的技能不可能沒有cd。
他要做的就是在林風的某次攻擊間隙中,找到那轉瞬即逝的機會捏碎回城卷,他不信林風不會出現一次失誤!
而林風則饒有興致地扭過頭,目光從鶴羽屍體下的戰利品上暫時移開轉向金鋒。
一臉戲謔開口道:“那你就沒想過,如果還有人不願意你走呢?”
金鋒聽到這句話,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他似乎忘了……這裡還有一個人。
還不等他回頭確認心中猜想,一道身影踉蹌的就朝著他撲了過來。
一隻白皙的手,正死死握著一個無比熟悉的瓶子。
“不!”
金鋒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出那隻手悍然捏碎瓶身的身影。
也就在金鋒心神失守的這一刹那,林風左手向前一指嘴裡呢喃道:“道友請留步!”
一團胡亂交織的白色光線憑空出現在金鋒頭頂,將他瞬間籠罩。
遲滯發動!
而這樣做的原因,不過是為那個拚死偷襲的小道士留下一線生機,免得被絕望的金鋒一棍敲死。
……
半刻鐘後,
叢林迷宮中恢複了死寂,
隻剩下金鋒冰冷的屍體和散落一地的裝備。
金鋒的“紅名”值絕對不低,不然也不會爆的這麼徹底。
瑪法大陸的規則雖與遊戲不同,各個冒險者都揹包都屬於空間納袋類的法寶,很少在死後能留存下什麼。
但罪惡值越高,死後留下的東西越多這個設定卻保留了下來,讓人不禁唏噓。
……
林風看著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的張繼真,神情冷漠的開口問道:“我為什麼要幫你?”
張繼真卻對他的問話充耳不聞,依舊用額頭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風似乎被這近乎道德綁架行為給氣笑了,直接就換了一副嘴臉。
他直接伸出命運之刃,用刀身輕輕挑起張繼真那張已經磕得滿是血汙的臉。
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我不殺你是怕臟了我的手!而不是讓你在這裡惡心老子,滾!”
林風的惡毒,讓張繼真那雙原本還殘留著一絲希冀的眼眸瞬間變得空洞,
但他仍不死心的不肯起身,就這麼跪在林風身前。
看著少年倔強的模樣,林風心中還是生出不忍。
畢竟他本就不是個睚眥必報之人,且經曆了這一番,他也明白了這孩子肯定另有苦衷。
但你說讓他就這樣幫助一個妄圖刺殺他的人,他心中又不免芥蒂。
為了不讓這孩子打蛇上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無奈的林風隻能維持住這凶神惡煞的表情,用刀麵拍了拍張繼真的臉頰,冰冷地開口道:“我問你答,懂?”
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絲焦距,張繼真木然地點了點頭。
“哪裡人?”
“沃瑪森林……”聲音沙啞,幾乎微不可聞。
沃瑪森林?林風有些驚訝,他清楚地記得,之前還專門提及過,當時就覺得這小子眼神躲閃說沒有去過,本以為是世界線bug,結果是“直接點了騙子老家”。
他壓下心中的怪異繼續追問:“你為什麼要幫他們?”
“他們說可以幫我。”張繼真木訥機械地回答。
“還是複仇?他們說你就信?”林風眉毛一挑。
“對!”
“嗬嗬,真是個狗血的故事。”林風自嘲般笑了笑,隨即追問,“那你為什麼又改變主意?”
“因為他們根本殺不了您,那我便隻能幫助您殺了他們。”張繼真認真開口,真誠的讓人惡心。
林風卻湧上一股悲憫,弱小者為了複仇還是隻能選擇不擇手段?難道這就是放之四海都亙古不變的真理?
“那你為什麼不跑?”林風歎了一口氣,繼續發問。
“有什麼意義?像您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張繼真慘然一笑,他很清楚,林風想殺他,隨時都可以,那又何必逃跑?
“嘿,有意思!思路清奇。”
林風認真的打量著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給我一個理由。想好了再說,你隻有一次機會。”
張繼真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猛地再次將血淋淋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決絕而堅定:“我願意做您的仆從,追隨您!”
這番話讓林風眼神有了些許晃動,連自己都賣得如此乾脆,這份狠勁倒是讓他高看了幾分。
隨後林風好似突然想起什麼般隨口問道:“你真名叫什麼?”
“明心,沃瑪廢村明心!”
“你是明喆的後人?”
林風臉上的露出了命運無常般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