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寶寶在手,天下我有!
林風此刻的心情,就跟剛換了頂配電腦,準備在遊戲裡大殺四方的少年一樣,膨脹得不行。
“左將軍,右護衛,這排麵,簡直了!”
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兒,帶著自己的“哼哈二將”,正式向古墓三層更深處進發。
同時操控兩隻寶寶的感覺很奇妙。
他的大腦就像被一分為二。
左邊是骷髏戰將傳來的高清4k畫麵,穩定、流暢,指令響應快如閃電。
右邊則是骷髏戰士的黑白雪花屏,延遲高,畫麵卡,偶爾還得用精神力“拍兩下”才能恢複訊號。
“這操作,高階是高階,就是有點費腦子。”
林風一邊適應著這種“雙核”模式,一邊自言自語。
這種割裂感極強的操作體驗,讓他不得不將十二分的精神都集中起來。
他需要不斷地切換“頻道”,給戰將下達精準的衝鋒指令,又要分心去“微操”那個反應慢半拍的戰士,讓它跟上節奏彆掉隊。
就在這時,前方甬道的拐角處,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現了——又一隻骷髏戰將。
“來活兒了!”
林風眼睛一亮。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陪練。
正好拿它測試一下自己這套“禦靈戰2.0”體係的實戰能力。
“戰將,頂上去!戰士,側翼騷擾!”
林風熟練地發出指令。
他的“金牌打手”一馬當先,高舉骨刀衝了上去,與那隻野生戰將瞬間戰作一團,骨刀碰撞發出“鏗鏘”的巨響。
而他的二號員工,也邁著有些僵硬的步伐,從側麵包抄過去,一刀砍在對方的腿骨上。
完美!
林風心中剛喝了聲彩,準備自己也提著八荒上去補刀,戰局卻在瞬間突變!
戰鬥的聲響彷彿觸動了什麼機關,從甬道深處的陰影裡,竟然又走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骷髏戰將!
不僅如此,在那隻新出現的戰將身後,還跟著一個拎著斧頭的擲斧骷髏!
二打一,瞬間變成了二打三!
“阿西吧,開火車了這是?”
林風的頭皮瞬間炸了。
情況急轉直下!
那隻新來的骷髏戰將徑直衝向了正在圍攻的骷髏戰士。
而那隻擲斧骷髏,更是陰險,它似乎看出了林風纔是這支小隊的指揮官,竟然無視了近在咫尺的骷髏們,抬手就將手中的骨斧朝著林風甩了過來!
“嗚——”
破空聲尖銳刺耳!
林風的大腦警鈴大作,想都沒想,一個狼狽至極的側滾翻,斧頭幾乎是貼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深深地砍進了他身後的岩壁裡。
可他這邊一躲,對骷髏戰士的“訊號連線”瞬間中斷。那可憐的二號員工立刻像是斷了線的木偶,在兩隻骷髏戰將的圍攻下,血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狂降。
“撐住!”林風急得大喊,一邊強行重新連線上精神,指揮著骷髏戰士後撤,一邊讓自己的主戰將去攔截新來的敵人。
可他現在要同時處理三個敵人的動向,還要操控兩個效能天差地彆的寶寶,他的大腦彷彿被撕裂了。兩個寶寶的視野在腦中瘋狂重疊、閃爍,他想下達指令,念頭卻亂成一團麻,太陽穴突突直跳,幾乎要當場宕機。
就在這混亂的間隙,那隻新出現的骷髏戰將脫離了糾纏,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朝著林風的左臂狠狠劈來。林風雖然極力閃避,但左臂還是被刀鋒的邊緣狠狠刮到,他甚至聽到了刀鋒刮過自己骨頭的細微聲響,整個人被帶得一個踉蹌。
“-23”
還未等他穩住身形,那隻該死的擲斧骷髏已經拔出了第二把斧子,又是一記精準的投擲!混亂中,林風勉強側身,但斧刃依然深深嵌入了他的大腿,帶出一串觸目驚心的血花!
“-18”
他的血條“唰”地一下就掉了一大半,從140點瞬間跌落到100點以下!冰冷的痛楚和對死亡的驚駭,像一盆冰水從他頭頂澆下,徹底澆滅了他所有的僥幸。
這一刻,遊戲麵板上的數字,化作了最真實的恐懼。
這不是在玩遊戲!捱打是真的會痛,血量見底是真的會死!
他再也不敢猶豫,幾乎是本能地從揹包裡摸出一瓶金瘡藥(中量),擰開蓋子就往嘴裡灌。
“咕咚。”
一股帶著鐵鏽味的液體滑入喉嚨,暖流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那見底的血條總算往回拉昇了一截。
“媽媽的吻,太貴了!”
林風心疼得直抽抽。
趁著回血的短暫間隙,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戰將,集中猛攻!給我解決掉那個殘血的!”
得到清晰指令的“金牌打手”彷彿掙脫了束縛,攻擊力瞬間爆發,手中的骨刀劃出一道慘烈的弧線,精準地砍在了最初那隻野生戰將的脖子上。
“哢嚓!”
骨刀入肉,那隻戰將的血條被徹底清空,巨大的頭骨飛了出去,骨架轟然倒地。
解決一個!
壓力驟減。
林風立刻調轉槍頭,提著八荒,與自己那半殘的二號員工一起,衝向了那隻還在扔斧子的擲斧骷髏。
失去了同伴的策應,剩下的兩個精英怪很快就被林風的“三人組”逐個擊破。
“呼……呼……”
戰鬥結束,林風拄著劍,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了一眼兩個寶寶,主戰將身上添了幾道深邃的裂痕,而那可憐的二號員工更是淒慘,半邊身子都快散架了,看得他一陣肉痛。
他拾起地上散落的幾十金幣和一瓶小藍藥,下意識地開啟揹包。
原本還算充裕的幾瓶中量金瘡藥,此刻又空了一個格子。
一場遭遇戰,就喝掉一瓶。
他這點家底,根本經不起幾次折騰。
理想中的指揮官,揮斥方遒,寶寶平推一切。
林風看著揹包裡那個空出來的格子,心都在滴血。這一瓶中量金瘡藥,不僅僅是一百金幣的事,更代表著他在這危機四伏的古墓裡,能持續作戰的時間又縮短了一大截。真正的老玩家,誰不是在城裡把藥水和卷軸塞滿揹包,做好在野外連續奮戰幾十個小時的準備?不把補給耗光、不把揹包打滿,絕不輕易回城,因為每一次往返都意味著大量時間和效率的浪費。
可他現在這點可憐的家當,根本支撐不起這種高強度的持續作戰。理想中的亡靈海戰術是平推一切,現實卻是每打一場硬仗,都像是在自己的續航能力上割一刀。
林風嘴角抽搐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滿是憋屈的話。
“血虧,不節省著花,連肝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