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斑麒麟狀的神獸邁開沉穩的步伐,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獨自走向前方的黑暗。它龐大的身軀在狹窄的密道中幾乎擦著兩側石壁,沉重的腳步聲是這死寂空間裡唯一的聲響。
第一個拐角,無事發生。
神獸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後,眾人依舊能聽到它不疾不徐的腳步聲,但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隨之變得更加凝重。
林風心中暗笑:“沒事發生纔是最恐怖的,屬於達摩克斯之劍了。”
眾人隨即慢慢跟上,神獸繼續前行。
當神獸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第二個拐角時,那令人窒息的安靜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秒。
隻聽轉角後猛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啊!”
“吼……”
人的慘叫與神獸憤怒的咆哮混雜在一起,緊接著便是雷電術、靈魂火符的劈啪爆響與武器呼嘯的破空聲。
“果然有情況!”
墨千殤眼神一凜,臉上雖在意料之內,心中卻怒火翻湧,這群家夥真是陰魂不散。
他不是沒想過用隊伍裡道士的骷髏去探路,可轉念一想便放棄了。
一來,變異骷髏不足以讓狡猾的偷襲者出手,搞不好對方會來個放過前軍、直撲中軍的把戲,到時候反而更麻煩。
二來,骷髏等級太低了,還容易被聖言術秒,一個照麵就沒了,根本試探不出多少有效情報,甚至連他們是否還繼續留在原地都不知道。
況且他也相信那個精似鬼的家夥,絕不可能將如此強悍的召喚物白白葬送,他可不是真正的道士,對他的寶寶可寶貝的很。
所以才放心由著他去試探。
……
然後,墨千殤仍在思索,眾人卻急了,下意識便要提著武器衝上前去支援。
這明擺著神獸正在被戰神殿的伏兵集火,兩大佬在乾嘛呢?3級神獸現在可算得上是他們這隊人的重要戰力,可不能白白折損在此。
“彆慌!”
就在這騷亂之際,那神秘道士卻異常鎮定,他非但沒有提劍往前衝,反而一步攔住眾人。
隻見他左手抬起,屈指一彈,一抹玄妙光影自指尖一閃而逝。
下一刻,那隻深陷重圍、身上已經被刷了一層綠漆的神獸,重新出現在身旁。
眾人定睛看去,隻見神獸身上還殘留著雷電灼燒的焦痕,中毒的綠光尚未褪去,生命值549\\/840,顯然剛剛承受了極為猛烈的攻擊,但好在血量健康,依舊威風凜凜,看起來相當抗揍。
“這……這是什麼技能?”洛小四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唯有墨千殤,在短暫的驚愕後,深深地瞥了一眼那故作高深的背影,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居然學了‘如影隨形’,這小子可以啊!難怪敢……”
他不再糾結,立刻按慣性的戰術思維,認為對麵必定會追殺而來,想當然的對所有人下令。
“都彆動!盯著那個拐角,所有人準備集火,把第一個露頭的給我秒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隻有眾人壓抑的呼吸聲和火把燃燒的“劈啪”輕響。
所有人都將武器對準了那個黑暗的拐角,肌肉緊繃,準備在敵人露頭的瞬間,傾瀉出最猛烈的攻擊。
可預想中的追兵並未出現,那份令人窒息的安靜,似乎演變成了一種詭異的虛空對峙。
正當眾人等得不耐煩時,那神秘道士卻突然收起了架勢,懶洋洋地摩挲著下巴,似乎想明白了什麼,用他那故作滄桑的公鴨嗓打破了沉寂。
“行了,彆在這兒玩‘誰是臥底’了,人家早跑沒影了。”
他邁開步子,竟是第一個朝著那危險的拐角走去,邊走邊說:“這些小子哪兒學的,還會故布疑陣了,這是留個空城計嚇唬咱們呢!我猜除了第一次偷襲可能會下點本錢讓咱們忌憚外,後麵的都應該是些小打小鬨了,純粹拖延時間,彆自己嚇自己了,提速!”
墨千殤冷峻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若對方之後真要再次偷襲有防備的他們,完全就是添油戰術,吃力不討好。
他沒有絲毫猶豫,沉聲對身後眾人下令:“跟上!”
眾人將信將疑地跟隨著道士和墨千殤的腳步,小心翼翼地拐過彎道。
果然,原本眾人以為布滿伏兵的角落空無一人,隻有石壁上還殘留著幾道新鮮的魔法灼痕。
隊伍繼續前行,前方的通道也正如道士所料,除了零星一兩個小角色的偷襲,壓根就沒有什麼大規模的伏擊,根本對隊伍的前行構不成任何威脅。
“真是拙劣的戰九天,這演技還不如馬奎隊長!”神秘道士戲謔。
眾人心中大定,疑慮儘去,腳下的步伐不自覺地加快了許多。
狹窄的密道終於走到了儘頭,然而橫亙在眾人麵前的不是戰神殿的刀劍,而是一片熊熊燃燒的火牆。
火光搖曳,映照緊貼入口的戰神殿一群人,同時一道被眾人簇擁的身影也在火光中隱隱綽綽。
墨千殤等人逐步靠近,隔著火牆終於看清。
而那人緩緩從坍塌的石磚上站起,一身黑金色的戰衣在烈焰中流淌著暗光,背插雙翅,手提裁決之杖,霸道的氣息撲麵而來。
神秘道士故作高深的姿態瞬間破防,他死死盯著那件他也心心念唸的戰甲,一句粗口脫口而出:“天魔神甲,臥槽!”
墨千殤帶頭與那道身影對峙,看著許久不見的風嘯天,心中也是一陣唏噓。
一段時間不見,這家夥居然搞到了天魔神甲,這就很駭人了,六大傳奇重灌!每個職業的終極目標。
“墨副會長,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啊!”風嘯天聲音冰冷,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風會長也是彆來無恙,更甚從前。”墨千殤沉穩回應,裁決之杖握得更緊。
“哦?那墨副會長此來所為何事?”風嘯天嘴角勾起一抹戲謔,“莫不是想通了,要帶人來投奔我戰神殿?那我必掃榻相迎!”
“風嘯天,少特麼廢話,把路讓開!”洛小四看不下去兩人虛與委蛇,直接叫陣。
他們是來救人的,可不是來聊天的,現在還不知道教主之家裡的情況怎麼樣了,也是有些心急。他可沒有許可權掌管傳音海螺,或許都根本不知道。
“哪來的小角色,也敢在此大放厥詞?”風嘯天麵色一沉,色厲內斂道,“墨副會長要是不會管教,我可以替你代勞!”
“好了,”墨千殤將激動的洛小四按住,示意他彆衝動,隨即直視風嘯天,“風會長,非要做過一場嗎?”
“就憑你?”風嘯天眼色越發冷冽,身後約二十六七人的隊伍齊齊向前一步,氣勢逼人,“空口白牙就想退我數十雄兵!你是不是太看起自己,太看不起戰神殿了!你也配?”
“彆嚇唬我們,”神秘道士捏著嗓子,表情不以為意地開口,“我們退出去一些,到時候你們也彆動彈了。你們能銜尾追殺,我們也能半渡而擊。我就不信他們個個都是你風嘯天與戰九天,秒不了你,我們還秒不了其他人嗎?”
風嘯天聽聞後,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翳,責怪地看了身旁的戰九天一眼,隨後麵向墨千殤冷笑道:“說得好!那就隻能現在做過一場,免得等會兒辦正事的時候,被小癟三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