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瑪寺廟五層,雙方都在抓緊這短暫對峙的間隙恢複體力。
“兄弟們,再衝一波!”墨千殤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寂靜。
他知道拖得越久,對困在教主之家的雲無涯等人越不利。
墨千殤再次提著裁決之杖發起了決死衝鋒!他身後的三名戰士如同出閘猛虎,咆哮著跟上,用身體撞開一條血路,悍不畏死地撲向戰神殿的陣線。
瞬間,狹窄的通道內再次被絢麗的雷火與震耳的轟鳴填滿。
戰神殿的法師迅速鋪開一道道火牆,試圖分割戰場。然而暗瞳之眼的戰士們早已殺紅了眼,硬頂著傷害,用刺殺劍術與半月彎刀,瘋狂地追著與對手換血。
一名道士召喚的變異骷髏剛衝上,就被一名暗瞳戰士一記野蠻衝撞撞得骨骼碎裂倒飛出去。
戰場上亂糟糟的,各處都是紅紅綠綠的各色人影與叫喊聲……
而整個混亂戰場的焦點,依然是墨千殤與戰九天的對決。雙方隊員都默契的沒有打擾兩人交鋒,預設王對王、將對將的既定規則。
兩人身形騰挪交錯,裁決之杖捲起千鈞之力,與戰九天手中那把青龍不斷碰撞,金鐵交鳴聲刺人耳膜,迸射的火星照亮了他們猙獰的麵孔。
你一記烈火我便還你兩刀刺殺。刀來棍往,二人本就實力相當,一時間竟鬥得難解難分。
就在戰局僵持不下之際,一行五人突兀地從後方通道衝了出來,彷彿憑空出現一般。
為首之人造型充滿古怪,明明身穿一件幽靈道袍,頭上卻戴著一頂戰士常用的骷髏頭盔,手中提著一把奇異彎曲的長劍,銀蛇。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邊跟著一隻體型高大威武,虎斑麒麟狀的3級神獸,正邁著沉穩的步伐,鼻孔中噴出灼熱的氣息。
至於為什麼說古怪?首先是28級武器和爛大街的服飾無不彰顯其道士身份,卻給人一種拚夕夕的廉價感。但神獸在側的威壓,又無不證明他是一名等級極高的高階玩家。
那“道士”不發一言,隻是向前隨意一指,動作瀟灑中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他身旁的兩名戰士立刻會意,與那隻神獸一同,如三支離弦之箭,悍然衝向本就捉襟見肘的戰神殿眾人!
與此同時,“道士”身後的另外兩人也立刻動手,其中一名法師甩出火牆,精準地覆蓋在對方的火牆之上,用更熊熊的烈焰進行壓製。
而另一人則陰險地繞到側翼,對著戰神殿後排不停地扔著靈魂火符,並將一道道施毒術精準“刷”在前排戰士或許骷髏身上。
“鏗鏘!”青龍與裁決之杖再次猛烈碰撞,震得戰九天虎口發麻,他一邊死死抵住墨千殤的攻勢,一邊用眼角餘光掃向突然殺出的第三方人馬,心中猛地一沉。
“還有第三支援軍?”他的目光瞬間被那隻造型威猛的虎斑麒麟狀神獸所吸引。一個能召喚神獸的高階道士,戰場上的影響力不言而喻。
想著本來7打5的優勢局麵,硬是被墨千殤這群不要命的瘋子打成了勉強支撐的平手就來氣,現在對方又來了5個生力軍,而且還有1個帶著神獸的高等級道士,這場仗敗局已定!
另一邊,正感壓力倍增的墨千殤也看到了隊伍中的洛小四,頓時心中一喜,知道肯定是他帶人前來支援。
但墨千殤的目光很快就被那個身穿幽靈道袍的神秘“道士”和正在戰場上衝鋒的神獸所吸引,欣喜中不免夾雜了些許疑惑。
他熟知公會裡每一位核心成員,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這陌生的裝備,還有那隻綠色名字的神獸……難道是洛小四情急之下,花天價從外麵請來的強力外援?
儘管滿心不解,但這支援軍的到來,無疑是雪中送炭,讓他瞬間有了衝破戰神殿重重防線、救出工會主力的底氣。
隨著洛小四等援軍的加入,戰神殿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終於徹底崩盤。
那兩名新加入的戰士如尖刀般撕開缺口,但真正決定戰局的,卻是那隻造型威猛的虎斑麒麟狀神獸!
本就皮糙肉厚的狗東西,攻擊還附帶穿透能力。在戰場上就像一輛橫衝直撞的坦克,打又打不動,攻擊還不時貫穿戰神殿前排直接對後排的法師與道士造成傷害,讓戰神殿一群人苦不堪言。
在這強力的襲擾下,戰神殿引以為傲的戰法道鐵三角陣型不多時便麵臨崩盤。
“撤!進祖瑪閣!”眼見事不可為,正與墨千殤酣戰的戰九天目眥欲裂。
他深知大勢已去,再不走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
戰九天本就是果決之輩,猛地一刀逼退墨千殤,立刻帶人且戰且退,狼狽地撤入了通往祖瑪閣的入口。
墨千殤等人也是憋了一肚子火,銜尾追殺到入口才堪堪止步。
若不是忌憚對方在祖瑪閣恐有埋伏,他都想直接追上去給這群家夥一頓深刻的教訓。
但事與願違,無奈之下,他隻能暫時整隊彙合,將援軍集中起來,瞭解情況,纔好進行指揮救援。
於是他隻好強忍著身體的痠麻,鄭重地朝著那個神秘“道士”抱拳行禮。
沙啞但字字清晰,透著一股軍旅的肅然道:“暗瞳之眼,墨千殤,感謝閣下仗義出手。”
墨千殤平時為人冷峻,從不輕易欠下人情,但眼前這人的出現確實是雪中送炭,這一禮發自真心,禮貌恭敬,也暗含著探尋對方身份的意味,畢竟這般強悍的外援,絕非無名之輩。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聲刻意壓著嗓子,顯得故作老氣橫秋的聲音:“嗬嗬,墨老弟,無須多禮。”
這聲“墨老弟”叫得墨千殤眉頭一跳,心中升起一股怪異之感。
他抬起頭,正想細問,卻見那“道士”繼續用那裝模作樣的腔調說道:“我與你暗瞳之眼淵源頗深,見爾等有難,出手自是理所應當。”
話音剛落,那“道士”的左手看似隨意地從道袍下擺了擺,一條項鏈隨之垂下,在幽暗的燭火中輕輕晃動。
那是一條燈籠項鏈,是曾經自己親自敲詐風邪會會長君邪換來的裝備之一。
墨千殤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地盯住了那條項鏈。
刹那間,所有線索都在他腦中串聯起來,神獸?洛小四?還有這把欠揍無比的嗓音……
他愕然凝視,看著眼前這個身穿幽靈道袍、頭戴骷髏頭盔的古怪身影,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誕感湧上心頭。
這世上,能乾出這種事的混蛋,除了那個家夥,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