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儘,門的另一端腳下不再是崎嶇不平的地麵,取而代之的是平整光滑的石磚與華美的地毯。
林風和乾玄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亮堂的二層殿堂裡。
殿堂兩側牆壁與木質樓梯上,每隔幾步就嵌著一枚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月光石,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卻又不刺眼。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是花香還是檀香的氣味,寧靜得有些過分,與之前同心小徑裡那種陰森壓抑的氛圍截然不同。
“這地方……有點講究啊。”乾玄四下打量著,這裡的建築風格規整而對稱,處處透著一股莊嚴的儀式感。
“姻緣神殿,專門給有情人締結楓盟的地方,能不講究嗎?”林風一邊走,一邊吊兒郎當的扛著命運之刃,手指敲擊在劍身上發出的聲音清脆悅耳。
他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在快速盤算。遊戲裡的姻緣神殿隻是一個功能性的場景,點一下npc,走個流程就完事了。
可眼下這個地方,卻像一個神聖的祭祀之所,頗有些詭異。
兩人順著樓梯往前走,很快便來到二層中央殿台。殿台的佈置比一層更加華麗,地麵上鋪著龍鳳紋飾的地毯,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玉石幾案,上麵空空如也。
一個身穿大紅色喜服,頭戴鳳釵,麵容豐潤的青年女子,正拿著一塊絲綢,仔細地擦拭著幾案,口中還哼著不成調的喜慶小曲。這便是封魔堡主讓他們來找的人,喜娘。
她擦得很認真,連林風和乾玄走進來都沒有第一時間察覺。
“咳。”乾玄清了清嗓子。
那女子擦拭的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看到兩個渾身還帶著血腥味的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職業化的溫和笑容。
“兩位勇士,是來見證姻緣的嗎?”她的聲音很柔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暖意。
“臥了個槽,活的,又是活的?”林風在心裡叫了一聲。這npc的反應太真實了,靈動的讓人感覺並不是傀儡,就像虹魔蠍衛像一個真正有思維的怪物,這就很讓人詫異。
乾玄被她問得有些尷尬,官話都忘了說,直接冒出了一口流利川普:“呃……我們……有點事情問你。”
“打聽事情?”喜娘放下手中的絲綢,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最後視線落在了乾玄緊握著飲血的手上,“勇士請講,隻要本姑娘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就是我想打聽一哈‘首飾盒’的……秘密。”乾玄有些忐忑,畢竟他感覺喜娘好像理解錯了什麼東西。
“哦,原來你們是來打聽這個呀!我還以為……”喜娘意有所指的在他和林風之間快速打量。
“???”乾玄與林風同時頭上浮現黑線。
“哈哈哈,既然你們能來到這裡,看樣子你們的實力已經十分強大到可以麵對任何魔物了,那麼接下來需要你幫我辦點事。我想你已經知道了特殊戒指的存在,但是它們的出處鮮有人知,接下來我將一一告訴你這些戒指的出處,複活戒指的持有者,就是封魔殿的虹魔教主,他十分強大,你們去乾掉他,如果你能活著回來,我再告訴你其他的。”喜娘笑嘻嘻的說道,卻似乎像觸發了什麼設計,話語有些機械。
【叮,係統提示,你的隊友乾玄已接受‘神秘首飾盒任務’,目前階段二,請到封魔殿斬殺虹魔教主。】
林風的腦中,響起了與‘任務一階段’差不多的提示。同時也印證了遊戲中的資訊是否還適用於真實世界,卻完全忽略了喜娘接話的機械感。“果然和自己瞭解的任務流程一樣。”
而不知道是為了印證真實世界與遊戲的不同,林風做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動作。
“那個……”林風突然搓著手將揹包裡的一物取出來,往前一遞,“姑娘,我還想問問你這個東西……”
喜娘看到那東西,臉上的笑容又一次意味深長起來。
她沒有伸手去接,隻是湊近了些,仔細看了看。
“求婚戒指呀,能被你們得到,說明兩位是身具大機緣的人。”
“大機緣?”林風立刻湊了上來,眼睛亮閃閃地問,“姑娘,這戒指除了求婚,還有沒有彆的用處?比如加攻擊,加魔法什麼的?”
“你倒是直接。”喜娘被他逗笑了,指了指戒指,“它本身就是一件強**力的物品,但上麵的力量被封印了。隻有經曆了真愛的考驗,它的屬性才會真正解鎖,成為佩戴者愛情的守護。”
“真愛的考驗?”乾玄嘀咕了一句,感覺這事有點玄乎。
“沒錯。”喜娘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想要解鎖它的力量,你們需要向我證明,你們擁有守護這份愛情的決心與實力。”
隨後繼續說道:“但是我們現在這裡暫時還不能登記你們這樣同性彆的……”
“啊?”林風與乾玄嘴巴同時張的足以吞下一顆雞蛋。
喜娘再次緩緩開口,“而且這求婚戒指一旦經過公證,便會與佩戴者的靈魂繫結,在沒有再次回到這裡解除約定前,是無法取下,也無法更換。你們……可要想好了。”
“噗——”林風終於忍不住,一口老血噴出來,乾玄則聽得嘴角直抽抽,連連擺手:“姑娘,你誤會了,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哦?”喜娘臉上的笑容不變,但那神情分明寫著“我懂的,不用解釋”。
林風趕緊把戒指揣進自己包裡,打著哈哈:“我們就是好奇,研究研究,研究研究。那個,姑娘,沒彆的事我們就先走了啊,還得做任務!”
說完,他拉著還在尷尬中的乾玄,逃也似的離開了主廳。
兩人一路快步走回傳送門,直到再次踏入同心小徑,乾玄才緩過勁來,一巴掌拍在林風背上。
“日內瓦!你個龜兒子剛才跑那麼快做啥子?老子臉都丟儘了!”
“不跑快點,等下讓她給你登記下要的不嘛?”林風揉著後背,翻了個白眼,“再說了,老子不是幫你和雲無涯問啊,臉皮那麼薄乾啥子?你看我,老子單身狗都一點不尷尬。”
“你那是臉皮厚得跟城牆轉拐一樣!”乾玄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隨即又有些好奇地問,“虹魔戒指帶起如何?”
“如何?”林風抬起戴著虹魔戒指的手,晃了晃,“暫時還沒啥大感覺,隻是好像有些渴望殺戮。”
“殺戮?吸血……”乾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種屬性,對於戰士職業是絕對的極品。
“行了,彆想了。”林風苦著臉,“先想一下怎麼進封魔殿吧!”
“走吧,走一步算一步吧。”乾玄麵色也有些沉重。
兩人乾脆捏碎回城卷,都不想再經過皇宮,而是直接從封魔城內城向城外封魔礦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