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比奇城外的密林,林風與顧清音很快便找到了一座掩映在林間的石屋。
與想象中高手隱居的古色古香不同,這地方樸素得有些過分。屋子不大,但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一個男人正半裸著上身,用一塊粗布擦拭著一把巨斧。他肌肉虯結,古銅色的麵板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下身隻穿著一條簡單的勁裝長褲和一副厚重的腰甲。雖然隻是尋常衣服,但那股子強悍氣息,讓林風一眼就判斷出,這是個等級很高的戰士。
“介紹信?”高階戰士放下巨斧,接過林風遞來的鐵牌,隻瞥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沒有看信物,反而將銳利的目光投向林風,像是在審視一件貨物。
“你身上,有天尊那老神棍的氣息。”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武斷,“衛家鐵匠鋪推薦的人,絕不會沾染上道士的騷味。你是土城那個老滑頭介紹來的吧。”
“哈?”他心裡嘀咕,“什麼情況?我都穿越了還能見到職業歧視?”林風直接一個問號臉。
“天尊怎麼了?”林風下意識地反問,“他不是瑪法大陸最強者之一嘛?”
“強者?”高階戰士發出一聲嗤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是道士眼中的強者,我看不過是個‘拿人捉刀’的神棍。”
他將鐵牌扔回給林風,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蒼蠅:“回去吧,這裡不歡迎你。我討厭不純粹的人,更討厭你這種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想學的得隴望蜀之輩。”
林風直接被氣笑了。好家夥,我辛辛苦苦刷怪做任務,跑到你這兒來,你跟我玩職業純淨論?
“算了,林風。”顧清音可是懂激將法的,一把拉住林風的胳膊,清麗的臉上也帶上了幾分揶揄,“我們走。這種心胸狹隘、固步自封的人,怎麼可能鍛造出你想要的兵器。”
“你說什麼?”高階戰士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一股磅礴的殺氣轟然爆發,直衝顧清音而去,“小姑娘,你是在挑釁一個戰士的血性嗎?”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顧清音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挺直了腰桿,“在我看來,真正的戰士,是麵對妖魔、保護弱者的英雄,而不是一個被所謂‘職業’束縛住眼界的偏執狂!法師與道士怎麼了,他們也在守護著瑪法大陸人族的安全,我對戰士沒啥偏見,但我看不起你這種連基本事實都不尊重的人!”
“說得好!”林風在旁邊都想給顧清音鼓掌了。
高階戰士怒極反笑,他隨手從武器架上抄起一把鶴嘴鎬,鎬頭在空中劃出一道破風聲:“很好,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聖戰之心,是如何不容玷汙的!”
“怎麼,說不過就要打人?”顧清音連忙躲在林風身後,扯住林風的衣角俏皮的說道。林風無奈的一步上前,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敢不敢來賭一局?”
他將井中月往肩膀上一扛,姿態囂張,“就用戰士的技能,跟你來一場公平賭鬥。我贏了,你馬上給這小妮子道歉。我輸了,從今往後,我絕不再使用任何戰士的技能。”
顧清音急了,連忙拉住他:“林風,彆衝動!他可是50級的……”
高階戰士卻被林風的狂妄勾起了興趣,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風:“就憑你?一個28級的小家夥?”
“小爺我當年提著一把西瓜刀,從比奇皇宮砍到沙巴克城牆,砍了兩天兩夜,眼睛都沒眨一下!”林風狠起來連穿越都敢自爆,畢竟要有人信。“就你這沽名釣譽的樣子,我還怕了不成?”
旁邊的顧清音默默扶額,一臉“我不認識這個二貨”的表情。
高階戰士聽他吹牛都聽愣了,他哪兒見過這麼能吹的家夥。
“敢,還是不敢,給個準信!”見對方愣住,林風用井中月的刀尖指著對方,叫囂道,“彆不說話啊,不說話難道還能裝高手不成?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軟蛋!”
“好!好!好!”高階戰士被徹底激怒,他手中的鶴嘴鎬向前猛地一指,腳下的大地都彷彿震動了一下,“小子,我成全你!”
話音剛落!林風腳下猛地一蹬,身體如離弦之箭般竄出,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
“他先說開始的,這可不能算偷襲。”
他心中默唸,腳下踩著詭異的z字步,瞬間欺近對方身側。井中月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直取高階戰士的腰肋,刺殺劍術光芒亮起!
高階戰士顯然沒料到林風的速度如此之快,倉促間橫起鶴嘴鎬格擋。“鐺!”一聲巨響,火星四濺。林風隻覺得虎口劇震,整條手臂都麻了。
“阿西吧,力量差距太大了!”但他攻勢未停,借著格擋的反震之力,身形一轉,手中的井中月順勢劃出一道圓弧,正是半月彎刀!羚羊掛角般的劍氣擦著高階戰士的身體掃過,帶起一串細微的傷害數字。
一時間,場中響起‘乒乒乓乓’的金鐵交鳴之聲,兩人轉眼就過了七八招。高階戰士被這連綿不絕的快攻打得有些措手不及,隻能勉力支撐。
然而,就在林風準備再次壓上時,高階戰士猛地發出一聲爆喝,身體微微下沉,隨即如一頭蠻牛般悍然撞來!
野蠻衝撞!
“臥槽,犯規啊!”林風心中大罵,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身影急速在瞳孔中放大。
“砰!”
林風被結結實實地撞飛出去,連綿的壓製攻勢直接被瓦解。
高階戰士可不會放過這等好機會,隻見他強行轉守為攻,手中的鶴嘴鎬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
林風一個鐵板橋穩住身形,隨後憑借著超乎常人的戰鬥直覺,將高階戰士的攻擊軌跡預判得一清二楚,總能以最小的幅度完成閃避或格擋。一時間竟顯得有些淵亭嶽池般的從容。若不是左手虎口流出的鮮血,顧清音都以為這是一場教學局。
“不行,不能硬拚!”林風將手背過甩了甩上麵的鮮血與汗漬,腦中飛速盤算,隨即采取了最無賴的打法。
高階戰士可沒有穿戴裝備,怎麼可能比自己帶了狂風戒指的攻擊速度快。所以他每一次刺殺出手後,不管擊沒擊中,立刻轉身走位,往往高階戰士手剛抬起,就發現對手已經離開了自己攻擊範圍。
“嘿,氣不氣?打不著吧?”
高階戰士攻擊與力量雖然比林風高,但攻擊速度卻慢了一拍,屢屢被林風這種一沾即走的遊擊戰術蹭掉血量,不由得怒火中燒。
“給我死!”
在又一次攻擊落空後,高階戰士徹底暴怒,他高高舉起鶴嘴鎬,一股毀天滅地般的恐怖氣息開始彙聚。一道巨大的、彷彿能斬開天地的劍氣虛影在他頭頂形成!
戰士終極技能——開天斬!
“媽媽的吻,你tm玩不起是吧!”林風頭皮發麻,他想也不想,立即取出一截萬年雪霜就塞進嘴裡,一邊怒吼一聲:
“碰瓷王,何在!”
一道黑影憑空出現,正是屍王拉莫斯·盾甲,它義無反顧地擋在了林風身前,並順勢開啟了“屍甲回衝”。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道開天斬的劍氣轟然落下!
“轟——!”
-275,
-411!
-102
能量巨劍以開天辟地之勢向拉莫斯瞬間碾壓而來,但隻聽“錚錚”一聲,比之更為強大的力量從拉莫斯身上爆發,狠狠地反震高階戰士的鶴嘴鎬之上!
高階戰士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反傷之力震得連退數步,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而林風也被餘波掃中,喉頭一甜,咳出一口血來。
“雷公助……!”顧清音見這老小子不講武德,急得提起法杖,一道銀白的能量已然凝聚在了法杖頂端,馬上即將給這高階戰士一道雷電術。
“彆……”林風咳著血,伸手攔住了她,喘著粗氣道,“我……我沒事。他沒穿裝備,真打起來,我們不是他對手。”
煙塵散去,高階戰士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他看著半血的拉莫斯,又看了看嘴角帶血的林風,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震撼。
他自知理虧,不僅以大欺小,還動用了遠超對方等級的技能,卻依然被逼到這個地步。
他也是願賭服輸之人,苦笑著將鶴嘴鎬丟在一邊,雙手抱拳對著顧清音沉聲一禮“姑娘,是我狹隘了,我向你道歉。”
隨後,他轉向林風,眼神中泛起了濃濃的欣賞之色,“你小子可以呀!就你這水平當個純粹的戰士都是天下第一,有必要去學其他職業的技能?”
林風無奈的說到“大哥,你睜眼看看世界吧,一代天尊都讓人錘死了,還擱那兒戰士天下無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