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瞭解一些東西。”
陳銘沒有掩飾自己目的，直接向祖龍攤牌。
“剛才我發現，即便兩個截然不同的人性碎片在我體內相互侵占吞噬，我也能觀看到他們各自的記憶。”
“剛才那兩人在最後遇上界律裁汰，被它執行之際，是嚐試進行了反抗的。”
“雖然收效甚微吧，可至少是有過嚐試的。”
“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多觀看一些這樣的記憶碎片，是不是就能多看到一些和界律裁汰交手的片段呢。”
其實從進入人性廢墟，遇到的第一個碎片開始，陳銘就目睹了界律裁汰是如何執行法度，將一個個文明打入世界之中的。
可那些記憶的擁有者都太過於弱小。
以至於在界律裁汰麵前，都沒有任何的反抗，就直接被化作了世界的基石。
也就是直到這一刻，陳銘才頭一次遇到能和界律裁汰過招的物件。
目睹這樣的場景，頓時讓他心生觀摩學習的念頭。
“這樣嗎……”
祖龍略一沉吟後，是微微點了點那顆火焰形成的龍頭。
“你們華夏文明裏有句話我很喜歡，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嗯，你的思路很有參考價值。”
“我會幫你尋找符合你要求的目標，應該不算難。”
“畢竟在極取代我之前，玩家們已經捲到了新高度，尤其是在大西遺跡的幫助下，一直都有遠古強者於每一代文明中複蘇，這讓那個時代的玩家質量節節上漲。”
“一定有能夠和界律裁汰交手數個迴合的驚豔之才！”
見祖龍開始自言自語，喃喃著進行思索，陳銘也不再浪費時間，神力運轉，將身上的束縛分解之後，便取出羅盤，開始汲取位格之力。
等到渾厚的位格之力灌入全身，陳銘取出了第二枚承天石開始分解。
有了先前的經驗，這一枚承天石的分解過程極其順暢，兩千萬神力輕鬆到手。
此時，陳銘那雙重領域之中，已經躺著四千一百萬神力了！
說是神力海洋都有些不足以形容了。
畢竟馬克西先祖那裏僅用百萬神力就足以形成一片海洋。
陳銘此時坐擁的，可是祂那的四十一倍！
這個過程很快，快到陳銘已經做完了這一切，祖龍卻還在沉思著尋找目標。
陳銘見祂如此，也不打算打擾祂，便開始嚐試著將神力灌注進自己的神紋之中。
之前陳銘進化神紋時，就是拿百萬級別的神力注入無垢神紋，然後發現其中有一部分被無垢神紋吞噬，帶來了些許的進化。
眼下，自己已經坐擁四千一百萬神力在手，也可以嚐試著灌注神力，看看無垢神紋的狀態了。
陳銘啟用神紋，調動起了體內的神力。
神力，如海水一般洶湧灌注進了無垢神紋。
這一麵完全漆黑的神紋，就像是真的變成了黑洞似的，數以百萬、千萬級的神力轟然灌入，卻掀不起半點波瀾。
一千萬。
一千五百萬。
兩千萬……
陳銘感受著體內神力的流逝，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神紋，不由得有些發愣……
兩千萬神力啊！
足足兩千萬點神力注入其中！
可這枚神紋卻沒有產生任何變化！
這甚至都讓陳銘在一瞬間產生了錯覺，開始懷疑起自己究竟有沒有注入如此之多的神力。
終於。
在他持續不斷地灌注著，將整整三千萬神力注入其中後……
變化，終於產生了。
無垢神紋最中央出現了一條比漆黑還要更加深沉幾分的黑線。
陳銘難以去形容這個顏色。
但它確確實實是在那本就漆黑一片的無垢神紋裏，明顯得能一眼看到。
就是一條線。
貫穿上下。
從頂部拉伸到底端。
筆直，細長。
仿若沒有寬度一般。
“這個變化是……”
陳銘仔細地端詳著。
隻覺得這根散發著詭異暗黑的線條，隱約暗含著一些難以言說的奇異。
光是從它展現出來的姿態，陳銘並不能夠做出有效推斷。
既看不出它的作用，也看不出它的本質為何。
但陳銘根據自己的經驗，卻是不難做出一些預判。
“無垢神紋的第一次晉級，是從氣態的團狀壓縮成了此刻漆黑的片狀體。”
“也就是從三維變化為了二維，從立體變成了平麵。”
“那麽根據這個思路，無垢神紋再進化的話……”
“就應該是從二維轉變為一維。”
“也就是從麵，轉變為線！”
這個推測並不難做，陳銘老早就已經有過這樣的預判，而眼下，這塊漆黑之麵上突然出現的詭異線條，赫然是印證了陳銘的猜想。
“原來如此……”
“這就是無垢神紋進化的方向。”
“隻是，進化到了一維的線條狀態後，無垢神紋又能多出怎樣的能力呢。”
陳銘盯著這條長線，忍不住地散發著思維。
無垢神紋進化到二維時，它解鎖了無往不利的切割效果。
任何出現在三維世界中的具體事物，都擋不住無垢神紋的一次斬擊。
那麽晉升到一維的線條狀態……
又該是如何的呢？
就在陳銘沉浸在暢想中時，祖龍突然睜開了雙眼。
“我知道了……”
“這兩個人，肯定能滿足你的需求！”
不等陳銘詢問，祂直接甩動尾巴，朝著遠方而去，根本就沒有等待陳銘的意思。
這讓陳銘看得一愣。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留下這句話後，祖龍也消失在了視野之中，陳銘聽著這話怎麽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占便宜呢……
不過還沒等他發作，祖龍的聲音就在遠方響起。
“我找到它們了，來，到我這邊來！”
正事要緊。
陳銘也不含糊，立馬啟程，隨著聲音尋去。
很快，他就抵達了祖龍所在的位置。
“這就是目標！”
隨著祖龍尾巴一甩，指向前方，陳銘豁然看到了一名身披綠袍，頭戴羊骨，渾身纏滿繃帶的女人。
她雙手反握著兩柄匕首，雖然就隻是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可身姿卻顯得輕盈靈巧。
這一看就是盜賊，而且架勢讓陳銘頗為眼熟。
“還有它。”
祖龍又是一指，陳銘再度扭頭。
那是一個戴著棱角分明金色尖頂麵具的家夥，麵具上有狹長的眼縫，遮住了整張臉，隻露出銀灰色的長發。
身披厚重的黃銅色肩甲與深棕色內襯，露出來的肌肉部分竟呈現為非人類一般的灰綠。
他隻是杵著長刀而立，身上卻散發著一股奇異的力量感。
“這兩人，都是相當有實力的強者。”
“至少我感覺，比我厲害不少。”
“同時，他們的性子截然不同，同時引來他們，足以確保你安全無虞。”
陳銘點了點頭，“好。”
有了剛才的經曆，陳銘對祖龍已經建立起了足夠的信任，沒有廢話，直接衝向了那二者。
拉住仇恨，引到偏僻之處，觸發二者的攻擊。
熟悉的一幕再度於腦海中上演。
陳銘在略過了他們各自的成長經曆後，將目光提前鎖定在了他們人生的最後時光，也就是與界律裁汰的交鋒之上。
刀光劍影的戰鬥瞬息激發，又在數次激烈碰撞後就此消失。
整個過程短暫卻絢爛，猶如在夜空中炸開的煙花一般。
這交手過程實在是太快太快。
幾乎就是眨眼的瞬間。
但確確實實，這兩人要比先前的更為強大。
一人十四筆神紋。
一人十三筆神紋。
在十二筆神紋往上的階段，每多出一筆神紋來都是質變。
但……
他們雖然要強上不少，可麵對界律裁汰，依然是毫無還手之力。
擊敗他們，也隻是用了眨眼的時間罷了。
“真是無敵啊……”
陳銘緩緩睜開眼，眸子裏盡是震撼和凝重。
無敵……
他腦子裏隻有這樣一個詞匯。
不過對比起之前的絕望，此時的陳銘眼裏已經多出了一些躍躍欲試之色。
因為在這次觀察裏，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點。
“界律裁汰雖然無敵，但它的攻擊，似乎是存在著一些說法的。”
“我觀看它擊敗這四人，和之前對付極時，那攻擊方式似乎都隱隱蘊含著什麽……”
陳銘覺得自己似乎把握到了什麽。
但是卻又有些虛無縹緲。
不過他並沒有就這麽鑽了牛角尖，在那死磕硬想。
陳銘猛地抬起頭，“祖龍，再為我找一些這樣的強者。”
“我需要……”
“海量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