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有難，哪怕知道虧損嚴重，還是迫不得已開啟了承天石，汲取了神力，進階了神紋。”
陳銘故意朗聲道。
極明顯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
“那可是……千萬級別的神力啊。”
“如果遠古強者複蘇，利用你浪費掉的神力，都能一口氣重迴巔峰，複現至少十三、十四筆神紋往上的威能。”
陳銘明顯能從極的語氣裏聽出一絲不滿。
不僅僅是針對自己浪費的材料。
似乎更是因為他做出了違背其規劃的舉動。
陳銘隻是聽著，沒有任何表態，但他卻從這番話裏捕捉到了許多的資訊。
第一，便是極對計劃之外生命的藐視。
當然了，這一點祂早已經體現出來，無論是對阿泰爾留下的盜賊組織的利用，還是對小世界裏實驗體的拋棄，以及對清風城的殺戮，都足以證明其眼中並無普通之人。
祂沒有料到陳銘竟然會浪費神力，去相助朋友，也是因為這些思維作祟。
第二，則是祂好像對無垢神紋進化後的能力，有所不知。
祂判斷中，陳銘開啟承天石這個行為，浪費了千萬級別的神力，隻汲取了其中十分之一不到。
但其實，通過和遠古強者的交手，陳銘暫時竊取到了屬於祂們的位格，並利用這些位格，提升了對承天石內神力的汲取比例。
這一點，極完全沒有料到。
“所以……”
“即便強如極，對於無垢神紋的理解，也沒能達到透徹深入的地步？”
陳銘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但旋即，他就釋然理解了。
畢竟極自己也說了，祂隻是意外獲得了無垢神紋，但卻從來沒有掌握使用它的方法。
作為此方天地土生土長的原住民，極先天就被無垢神紋排斥。
自然，也無法得知其可能存在著的，隱藏起來的能力。
“或許，晉升之後無垢神紋能拓展出怎樣的能力，獲得何等的力量，對極而言都是盲區一片……”
陳銘默默地記下了這些內容。
看似並不關鍵，可在麵對極這種老狐狸時，自己必須小心謹慎。
畢竟，祂到現在都還沒解釋影子們死心塌地的原因。
以祂這種老狐狸，不可能揣測不到陳銘的心思。
所以，陳銘直到現在，都沒有對祂完全信任。
“算了，無妨，無妨……”
極突然開了口。
似乎是真有些無奈。
“先將這四枚承天石吸收了再說吧，剩下缺少的部分我會想辦法。”
“不過如此一來，你的時間就更加緊迫了。”
“畢竟在我的計劃之中，你去了那個地方，獲得了位格的加持之後，汲取了這五枚承天石之後，神紋就能進化到足以抗衡界律裁汰的地步。”
“整個過程，根本用不了24小時。”
“可以說時間充裕。”
“但現在嘛……”
極再一次露出了頗為不滿的語氣。
顯然，對於計劃之外的狀況，祂是倍感不爽的。
陳銘目光微眯。
神紋進化……
對抗界律裁汰……
先不說這究竟可不可行，光是極能下定這樣的推斷，就讓他頗為不解。
按照先前的猜測，極對無垢神紋的瞭解，並不算深入。
祂又怎麽會知曉神紋再度進階後，就能搞定界律裁汰呢？
他丟擲了這個問題。
“你怎麽確信無垢神紋再晉級一次，就能對抗界律裁汰？”
“我當時在大西遺跡裏，被它的虛影找上過……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並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和它對戰。”
陳銘沒有誇大其詞。
無論是自己當時麵對的虛影，還是當時觀察到的極和界律裁汰的對戰，他都能感受到界律裁汰的可怕壓製力。
對上這種級別的存在，陳銘不認為自己的無垢神紋獲得進化，能起到什麽效果。
它再強，也隻是自己使用的工具。
自己在界律裁汰麵前，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更談何運用神紋，去進行對戰呢？
“那是一種玄而又玄的狀態。”
“隻有你神紋進階之後，你才能感受得到。”
“是一種境界的跨越，是屬於生命本質的提升！”
極的語氣裏再度染上了那一抹狂熱。
聽得陳銘是眉頭微皺……
這是什麽意思？
不可言說的境界提升？
他以前看的小說裏倒是有過不少這樣的描述。
但無垢神紋……
能帶來這樣的提升？
他怎麽沒從無垢神紋之中感受到呢……
不等陳銘猶豫，極猛地將其思緒打斷，“因為你多用掉了一枚承天石，導致你現在時間不多了，我沒法再繼續給你解釋……”
“先啟程吧。”
“等你搞定了界律裁汰，我再繼續跟你解釋。”
“沒事，我們的時間，多得是。”
極一邊說著，一邊張嘴吐出了一枚靛青色的碩大珠子。
“這就是你接下來需要去的地方。”
“我稱呼它為……人性廢墟！”
“這是曆代‘神明’們被嵌入世界之後，世界吞噬了祂們的理解，將祂們化為世界規則裏的一部分後，排出的多餘之物。”
“例如祂們的情緒，祂們多餘的理解，以及祂們的人性……”
“這些不必要之物，都被盡皆褪去，堆積在了此處。”
“連帶著，原本屬於祂們的位格，也被遺棄在了這裏。”
“你可以在這裏麵，獲取位格，從而拿到開啟承天石的鑰匙。”
極介紹起這人性廢墟時，語氣再度變得平淡，和先前別無二致。
可陳銘卻敏銳地感覺到……
這家夥，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就是從自己問出祂如何知曉無垢神紋升級就能對抗界律裁汰開始。
“果然……”
“祂絕對隱瞞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