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垢神紋並沒有就此停下。
隨著神力的注入,它繼續收割著生命。
黑影每一次閃爍,都帶著一股熱血噴射而出。
不僅僅是斬首。
攔腰截斷,從中劈開,四肢橫分……
對付那些普通玩家,陳銘可就沒那麽注重儀式感了。
麵對神之途徑強者時,用斬首的方式最容易震撼人心。
而對付那些普通玩家,陳銘就連多費心去操控一下神紋都嫌麻煩。
任由神力迸發,猶如砍瓜切菜一般隨意切割。
你是被斷腿斷手陷入極度恐懼,還是被腰斬露出一地內髒最終痛苦死去……
全憑運氣。
黑影閃爍間。
整個世界都彷彿蒙上了一層猩紅。
哀鴻遍野。
血氣濃鬱得連呼吸一次,都會覺得喉頭裏充斥著腥甜。
也就幾秒的時間。
數百人就這麽葬身於此!
而整個過程,陳銘甚至連動都未曾動一下!
“怪物……他是怪物!”
“多米諾,你的分析全是假的……全是假的啊!!!”
“饒我一命,我不想死!”
“我,我,我隻是來圍觀的……真的,我隻是路過,啊!!!”
他們的心態崩了。
烙印在骨子裏的恐懼,再度被啟用,並且變得更加的刻骨銘心!
陳銘根本懶得去搭理這些人的慘叫。
能聚集在此處的,能有好人?
他是不相信的。
哪怕真有人沒有出過手,估計也不是心存善念對華夏抱有仁慈之心,而是自覺實力不足,隻敢在一旁圍觀。
可此處如此危險,你來圍觀個什麽勁?
該不會是想等到華夏力量被消耗殆盡,尋找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吧?
所以陳銘的殺戮毫無停滯。
任由神力遊走。
而他本人的目光,則轉向了那幾名神之途徑的強者身上。
烏合之眾隨意解決就好。
這些領頭者……
必須要處死方纔能震懾人心!
神紋運轉,神力灌注,陳銘操控著這一批神力,精準地在鬼哭狼嚎的人群中找到了那幾名神之途徑的強者。
黑影如擇人而噬的惡鬼,追上了他們。
這幾人好歹也是神之途徑的實力,也見識過之前的隊友是如何死掉的,在逃跑的過程中,他們是一個個都將逃命的手段運用到了極致。
聖騎士舉起盾牌護住自己,同時聖光護體充斥全身。
德魯伊隱匿氣息融入環境的同時,還讓鼓起的肌肉上覆蓋起了一層屬於遠古巨獸的堅硬角質層。
蠻橫的戰神連枷揮舞,鐵索如風呼嘯陣陣,在周身形成了一道庇護。
顯然,他們已經被震懾得心寒膽破了。
在跑路的過程中,是一刻也不敢放鬆警惕,生怕自己下一秒就頭身分離。
他們確實已經相當謹慎了。
但可惜的是……
他們遇到的是陳銘,以及他所掌控著的,已經進化了一次的無垢神紋。
黑芒閃爍,如影隨形。
聖光無法阻止,盾牌如泡沫般被輕易貫穿。
一臉正氣的聖騎士頭顱憑空飛起,滾落於地,還沒來得及翻滾幾次,就被慌張跑路的玩家們踢得亂飛。
最終被一頭玩家騎著的猛獸一腳踩爆。
跟爆開的西瓜似的。
碎爛一地。
在如此的混亂中,甚至都沒有人察覺到這一點。
想想兩三分鍾前,這位神之途徑的聖騎士還在玩家們的心中猶如神聖,是一群玩家們心中的精神領袖。
可轉眼就已經是如此慘狀。
唯有其餘幾名神之途徑的強者能察覺到此人異常悲慘的下場。
他們的心更是一緊。
保命手段明明已經催動到了極致,可還是狠狠地壓榨了自己一波,將速度又一次提升。
可這又有什麽意義呢?
黑影如他們無法擺脫的夢魘。
任由他們如何掙紮,最終都能將他們追上,並輕取他們的頭顱。
再如何拚命反抗,也不過是讓陳銘的神力消耗多出那麽一兩百點罷了。
“砰!”
遠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
緊跟著,陳銘感受到自己分散出去的諸多神力裏,有一束遭到了強烈的攻擊,並最終消失。
赫然來自於爆炸聲傳來的位置。
他目光微眯,穿過了無數人群和技能,最終落在了那個異色雙馬尾的女人身上。
“多米諾……”
是她。
她拚盡全力斬出一刀,和陳銘丟出去的那團神力相互抵消了。
看得出來,這一刀她是拚盡了全力,斬出後就已經累得氣喘籲籲,連神紋也都隨之黯淡了下去。
哪怕陳銘的攻擊是如此的隨意,可能擋住,也是讓陳銘略有些驚訝。
“四筆神紋麽……”
他眉頭一挑。
“話說,這次的風波也是她攪和起來的。”
“不愧是前一世就無敵的多米諾,到了這一世也風采依舊啊。”
陳銘一邊嘀咕著,臉色一邊陰沉了下去。
這家夥確實是個麻煩的隱患。
明明自己已經數次壓製她了。
可她還是能起勢。
現在擊殺也不意味著能徹底抹去她,死亡隻是概率成真,不意味著一定會死。
而殺掉她,讓她丟失經驗也不是太嚴重的問題。
已經邁入神之途徑了。
除非陳銘能追著她一路殺到十級二十級去,不然等級作用不大。
可即便陳銘有如此耐心,能不斷去追獵多米諾,但神之途徑底子還在,多米諾是遲早能把這等級練迴來的……
這般想想,陳銘就忍不住地皺眉。
“真麻煩啊……”
他忍不住地感歎了一句。
但就在此時,他突然一愣,腦海中靈光一閃。
“咦,等等……”
“我好像有辦法解決她的!”
陳銘沒忘記自己晉升神紋的動力之一,便是為淩月分解神紋。
這是他當初的構想。
究竟能不能做到還尚未可知。
而眼下……
多米諾,不就是個很好的人選嗎?
自己如果能將她的四筆神紋盡皆分解而去,令她神紋全毀……
即便韌性如她,也會一蹶不振吧?
“正好拿她練練手……”
一箭雙雕!
陳銘不再猶豫,身形猛地一動!
黑光繚繞在身邊,由解構之力形成了護盾。
仗著護盾,陳銘一路無視掉所有的技能,如一輛泥頭車般橫衝直撞!
多米諾的一刀下去,已然力竭,積攢許久的神力被揮霍一空,現在眼睜睜看著陳銘飛奔而至,眼中的憤怒和絕望中和,燃起了無窮無盡的瘋狂。
她幹脆不跑了。
巨刀猛地插入地麵。
整個人直接站立於原地,惡狠狠地盯著飛衝而來的陳銘。
她想得倒是簡單。
反正逃不掉,怎麽掙紮都是個死。
倒不如拚一把。
而且就算暴斃,她也不信自己複活不了。
畢竟她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除了她那股瘋子一般的韌性以外,運氣也是不可或缺的。
“白玉湯,這次算你贏了,但下次……”
她咧起嘴,露出笑容,可眼神裏卻盡是瘋狂之色。
“可就不好說誰輸誰贏了……”
標誌性的嘲諷。
和熟悉的瘋癲意味。
要是換成之前,陳銘或許還會暗覺不爽,畢竟自己真的無法對她造成重大的打擊。
可現在嘛……
飛馳而來的陳銘沒有擊殺多米諾。
而是手指張開,一把摁住多米諾的臉,將她那張帶著瘋狂之意嘲弄之笑的臉狠狠摁向地麵!
多米諾整個人被掀翻,後腦著地。
“砰!”
在青銅的地麵上硬生生砸出一個大坑來!
可她還是沒死。
不僅如此,她頂著那張因陳銘用力捏緊而扭曲的臉,依然帶著嘲弄口吻地說道。
“怎麽,贏了還想羞辱我?”
“好啊!”
“來啊!”
“看看你的手段,能不能讓我心態有所動搖啊!”
她笑得很是癲狂。
但陳銘卻嘴角微微揚起,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
“我很喜歡你現在嘴硬的樣子。”
“希望一會……”
“你也能保持住。”
簡單的話語,看上去毫無攻擊性,可不知為何,多米諾心頭一顫,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