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陳銘示意,小龍便調動起了火元素。
本該狂暴的火元素在小龍的操控下溫柔得猶如抱住自己孩子的母親那般,將核心輕輕托起後,送至陳銘麵前。
陳銘接過。
【黑角樓核心(殘缺)】(橙色史詩級)
簡介:黑角樓的核心部件,擁有可怕的磅礴生命力,能在諸多意想不到的地方起到妙用。
……
很簡單的介紹,但毫無疑問,這就是陳銘尋找的目標。
他珍重地將黑角樓核心收下,然後抬頭看向女王,眸子裏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抹笑意。“有了這東西,咱們就能進大西遺跡了,那困擾你一年之久的轉生者,就能徹底解決了。”
女王不由得一愣。
倒不是陳銘的這番話令她訝異,她在一同前來時就已經知曉,此行目的是去解決附骨之蛆般的轉生者,因而此刻令她愣神的,是陳銘的笑意。
她已經很久沒見到陳銘這樣發自內心的笑容了。
這一年來每次偷偷在領地與他相見時,即便陳銘總會帶著笑意,可女王感受得到,那笑容隻是一種出於習慣的表現。
甚至她有時都能感覺到,那些笑容之下掩飾著的疲倦。
唯獨這一次。
陳銘的笑意裏終於閃過了輕鬆。
這對於被逐出國區,漂泊於外一年之久,隻能全憑自身抗壓的陳銘而言,無疑是難能可貴的。
而就是這般難能可貴的笑意,竟然是為了自己方纔露出的……
女王頓覺鼻頭一酸。
眼眶也不由得一紅。
“謝謝……”
她紅唇輕啟,情不自禁地以細若蚊蟻的聲音輕輕道。
陳銘看到她嘴唇微張,卻沒聽清她的話,便下意識地發問,“什麽?”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女王彷彿被踩中尾巴的小貓一般,急促地“嚶”了一聲,隨後猛地抬起頭來,明明眸子裏還帶著些許淚意,可她卻漲紅了臉,“聽不到算了!耳聾,聾死你得了!”
讓女王開口說謝謝,簡直比殺了她還過分。
但更過分的是……
陳銘這貨居然沒聽到!
女王一陣氣急敗壞,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搞得陳銘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陳銘就咧嘴笑了起來。
很久了。
他已經很久沒見到女王這般神經兮兮的作態了。
越是神經,越是跳脫……才越是那個印象裏的女王啊。
“還笑,還笑……!”
女王氣得一跺腳,如小女孩般羞憤地轉過頭去,不再直視陳銘。
雖然她沒有說話,可陳銘彷彿能幻聽到她在做完這番動作後跟了一句氣呼呼的“不理你了”!
沒再繼續去刺激女王,陳銘將目光重新放迴到黑角樓身上。
如果說女王和陳銘這邊的氛圍如陽光普照般和煦溫暖,那麽大氣也不敢出一個,戰戰兢兢等在原地的它就是如處冰窟了。
“好了,這沒你的事了,滾吧。”
麵對其他人,陳銘再度切換迴了那副麵帶笑容卻實則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狀態。
黑角樓如獲大赦,就差沒感激涕零跪地感謝了,連連後退,最後悄然消失於樓中。並伴隨著那一地的屍體都被盡皆吞噬進樓體之中,同時還修補了之前戰鬥留下的滿地狼藉。
偌大的樓層,頓時變得空蕩且安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影刃那邊開了口,打破沉默:“一位‘執鏡’即將抵達附近,執鏡在組織內與我同一級別,隻是我們影刃負責戰鬥,而執鏡則負責組織內部的事務。解答你的問題,由他們來是再好不過的了。”
“但在那之前,執鏡需要找你確認某些東西,然後才能向你解釋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
聽完這番話,陳銘不由得一皺眉頭,整個人的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淩厲肅殺的氣勢,他直勾勾地盯著影刃,“你好像……有點忘記了自己是我的手下敗將啊,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影刃似乎早已經料到陳銘會這般迴答,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你與我說也沒用,我能迴答你的內容相當有限,畢竟我隻是一名影刃而已,我負責的是戰鬥而非瞭解組織的曆史和構架。”
“更何況,就連迴答你的問題,我也做不到能口無遮攔想到什麽說什麽。”
“沒有執鏡掌握的那個東西的許可,我能告知你的內容也相當有限。”
影刃迴答得極其誠懇。
但陳銘並不會因為對方表現出來的誠懇就對其信任。
在略一思考後,陳銘是多少認可了對方的話語。
這個組織哪怕是最底層的剪影們都幾乎透露不出任何情報,也就是陳銘知曉影子建立這個組織的時間頂破天也就一兩年而已,在擁有這個情報的基礎下,陳銘才交叉印證,發現了影組織的不對勁。
如果沒有這個提前獲得的資訊,哪怕是他,或許都完全察覺不到影組織內部的深邃可怕。
頂破天也就是驚訝咋舌於影子那強大的組織能力,短短時間就能創造出如此組織,進而被始終蒙在鼓裏。
那些底層的蝦兵蟹將都尚且如此。
更何況這種已經踏入神之途徑的影刃呢?
他被某種禁錮限製了能透露的情報範圍,也是情理之中的。
綜合上了自己的觀察和思考,陳銘這才覺得影刃這番話擁有一些可信度,方纔沉默了下去不再追問。
隻是,他時不時掃向影刃的目光,以及那之中暗含著的淩厲,卻無不在暗示著影刃,他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滿意。
終於,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黑角樓空曠的大廳裏豁然出現了一陣空間波動。
在場三人一龍幾乎同時轉過頭看去。
“來了。”
影刃淡淡地開了口。
空間波動停歇,一個身材魁梧,肩膀寬闊的身影出現。
他手臂極長,自然放鬆下垂就能到雙膝處,且雙手巨大,被棕色手套包裹著,如蒲扇一般。
一件深藍色的大衣緊裹,綁帶式紐扣緊鎖,搭配著同樣勒緊到極致的灰色腰帶,讓那藍色大衣仿若束縛衣似的結結實實捆在其身上。
而一張漆黑的覆麵麵具,搭配上詭異且不協調的帽子,在將他麵容遮蓋幹淨的同時,也將那種束縛感體現得淋漓盡致。
就在陳銘還在打量著此人穿著樣貌之際,一旁的影刃卻罕見地瞪大雙眼,露出了錯愕震驚的表情。
“守……守淵大人?!”
他聲音顫抖著。
因為失控而顯得過於尖銳急促。
這般變化讓陳銘都不由得一愣。
和影刃交手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他卻清楚地知曉,這家夥的心理素質絕對不差,從他認出神紋的一瞬間就做出判斷傾盡所有跟自己硬拚,以及最終必死之際時從容麵對準備赴死。
就足以說明他心如磐石。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此時驚訝到難以遏製地驚呼。
“什麽情況?!”
“這人……很有身份嗎?”
陳銘下意識地看向了那將深藍色大衣穿成束縛衣的家夥。
他卻在此時一步邁向陳銘,並同時向他伸出了手,做出了試圖握手的動作。
“我是影組織的領袖,代號守淵。”
“你好,陳銘。”
短短的兩句話。
卻讓陳銘臉色狂變。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自報家門裏提到的那句領袖。
更是因為後麵的那句招呼。
陳銘……
他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