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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裡克的咆哮,是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粒火星。
八百多名被神聖軍備強化到極致的玩家,在同一瞬間邁開了腳步。
他們彙聚起來的氣勢,讓前方的廢墟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冇有陣型,冇有戰術。
隻有一股壓抑了太久,此刻終於得以徹底宣泄的狂暴怒火。
每個人都在嘶吼,每個人都在狂奔。
他們高舉著手中脫胎換骨的武器,那上麵流淌的光芒,比他們過去見過的任何史詩裝備都要璀璨。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著他們的四肢百骸。
“哈哈哈哈!我感覺我現在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一個之前還穿著破爛皮甲的盜賊,此刻正一馬當先,他手中的白板匕首,已經被一層厚實的金色光輝包裹,看起來比黃金武器還要華麗。
他現在隻想衝到怪物臉上,將這把匕首狠狠地送進它們的眼眶!
這種狂熱的情緒迅速傳染了每一個人。
恐懼?那是什麼東西?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恐懼都是可笑的。
很快,黑壓壓的怪物潮出現在了地平線的儘頭。
它們由各種被嫉妒瘟疫腐化的人形生物組成,麵板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綠色,雙眼之中燃燒著嫉妒的火焰。
它們的數量是玩家的兩倍還多,嘶吼著彙聚成一股毀滅的洪流,迎麵衝來。
若是放在一個小時前,光是看到這幅景象,就足以讓在場的九成玩家雙腿發軟,轉身逃跑。
但現在,不一樣了。
“來得好!”
衝在最前麵的一個狂戰士,看著迎麵撲來的一隻腐化潛行者,臉上冇有半分懼色,反而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手中的巨斧,原本佈滿了豁口,此刻卻鋒利得能倒映出他狂熱的臉。
巨斧橫掃而出!
嗤!
那隻以敏捷和堅韌著稱的腐化潛行者,就像一塊黃油,被燒紅的刀子輕易地切開,當場一分為二。
斷成兩截的屍體甚至來不及噴出血液,就在半空中化為兩股濃鬱的綠煙,消散無蹤。
【你淨化了罪業生物,戰爭階梯積分 1】
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但那個狂戰士根本冇空去看。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斧刃,又看了看前方那片隻剩下綠煙的空氣,整個人都愣住了。
秒了?
就這麼秒了?
下一秒,他發出一聲更加瘋狂的咆哮,像一頭出籠的猛虎,一頭紮進了怪物群中!
“殺!”
所有玩家的眼睛都紅了。
“衝啊!為了階梯!”
“淨化這些罪業!向神明獻上祭品!”
八百多名玩家組成的洪流,與兩千多隻怪物組成的浪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預想中慘烈的攻防戰並未發生,隻有單方麵的屠殺。
“我的天!我的火球術傷害翻了三倍不止!”
一個女法師看著自己的法杖,一顆臉盆大的火球轟出去,直接在怪物群中炸開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真空地帶,所有被波及的怪物全部化為了綠煙。
“哈哈哈,彆擋我的路!這些都是積分!”
一個手持長劍的戰士,開啟了旋風斬,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死亡陀螺,所過之處,綠煙滾滾,殘肢斷臂都來不及飛起就已氣化。
【罪業剋星】的20%傷害加成。
【戰爭鼓舞】的20%全屬性提升。
【神聖軍備】的50%攻擊力加成。
三重效果疊加之下,產生的威力,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這些曾經讓他們聞風喪膽的怪物,此刻脆弱得如同紙糊。
羅德裡克和斯科特衝在隊伍的側翼,手中的盾牌每一次揮出,都能將三四隻怪物拍成綠煙。
斯科特的箭矢更是精準而致命,每一箭都能穿透一隻怪物的頭顱。
很快,戰場上就冇有一個能夠站立的怪物。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綠色煙氣,那是數千罪業生物被淨化後留下的殘餘,一時間竟無法完全散去,形成了一片詭異的綠霧。
戰鬥結束得太快。
八百多名玩家站在原地,許多人還保持著攻擊的姿態,臉上狂熱的表情尚未褪去,眼神裡卻透出一絲茫然。
“這就冇了?”一個盜賊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匕首,那上麵流淌的金色光輝甚至冇有沾染上一絲血跡。
他剛剛衝進怪物堆裡,還冇來得及施展自己最得意的背刺連招,周圍的怪物就被身邊一個戰士的旋風斬清空了。
“我殺了三十七個!我的戰爭階梯積分漲了三十七點!”
“我才二十五個,你他媽搶我怪!”
短暫的寂靜後,人群中爆發出比戰鬥時更加嘈雜的議論聲。
他們不是在討論戰術,而是在攀比著自己的戰績,語氣裡充滿了凡爾賽式的懊惱和掩飾不住的興奮。
這場在他們看來必死無疑的戰鬥,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積分收割盛宴。
兩千隻怪物,不夠他們八百多號人塞牙縫的。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斯科特一箭射散了最後一縷即將飄遠的綠煙,他走到羅德裡克身邊,忍不住感慨道:“這股力量太可怕了。”
羅德裡克握緊了手中的盾牌,盾麵上階梯徽記的烙印散發著溫和的光。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由【戰爭鼓舞】帶來的力量正在平穩地流淌,而【神聖軍備】的加持,更是讓他的裝備屬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不是我們的力量,”羅德裡克沉聲開口,他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議論,傳到每個人耳中,“這是戰爭階梯賜予我們的。它在告訴我們,隻要我們敢於戰鬥,神明的恩賜就冇有上限。”
他掃視著眾人,看著他們因為狂熱而通紅的臉。
“現在,收起你們的戰利品,但這不是結束。”
“我們的目標是那座塔!”
他用盾牌指向遠處那座聳立在廢墟中的黑色尖塔。
被他一提醒,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順著他指引的方向望去。
隨著他們的靠近,那座名為“悲鳴訊號塔”的建築,也逐漸展露出它真正的麵貌。
那根本不是一座正常的建築。
它像是一根被強行扭曲拉長的巨大脊椎骨,直刺入灰濛濛的天空。
無數粗大的黑色金屬纜線,如同畸形的血管,纏繞在塔身之上,另一端則深深紮入周圍的地麵,還在微微地搏動著,彷彿在汲取大地的養分。
塔的表麵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類似血肉筋膜的物質,讓整座塔看起來就像一個活物。
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哀嚎聲,從塔的方向傳來。
那聲音不像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腦子裡響起,充滿了絕望和痛苦,讓人心煩意亂,胸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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