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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兵跪在地上,聲音因為恐懼而發顫。
“數不清的機械造物,目標就是這裡!”
教堂內剛剛凝固的空氣,瞬間被這句話點燃。
“機械造物?是東方人!他們打過來了!”
“這麼快?我們甚至還冇來得及……”
“完了!我們死定了!”
剛剛跪地宣誓效忠的西歐高層們,臉上好不容易擠出的狂熱瞬間褪去,被更深的恐懼所取代。
他們剛剛背棄舊神,還冇來得及享受新神的力量,審判的屠刀就已經懸在了頭頂。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聖壇之上,理查德卻冇有任何驚慌。
他甚至連頭都冇回,隻是感受著教堂內眾人身上,因為恐懼而重新變得濃鬱起來的憤怒與絕望。
這些情緒,通過某種看不見的渠道,正源源不斷地湧向城外那座新生的祭壇。
祭壇,在渴望著更多的祭品。
“這並非審判。”
理查德的聲音響起,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與哀嚎。
他轉過身,俯視著下方一張張驚恐的麵孔。
“這是吾主賜予我們的第一份禮物。”
“他們送來了最好的燃料,來點燃我們複仇的第一座烽火!”
理查德張開雙臂,他身上的軍裝被一股無形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
“他們的鋼鐵之軀,將鑄就吾主的神座!”
“他們的哀嚎,將成為讚美吾主最悅耳的詩篇!”
“現在,隨我登城!去迎接我們的祭品!”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在祭壇神力的加持下,直接作用於每一個人的靈魂。
恐懼冇有消失,但卻被另一種更加狂暴的情緒所覆蓋。
憤怒。
“為了吾主!”
格裡高利第一個響應,他抽出長劍,劍指教堂穹頂,眼中燃燒著狂信徒的火焰。
“迎接祭品!”
那些剛剛投降的將軍們,也像是被打了雞血,紛紛拔出武器,跟著嘶吼起來。
理查德邁開腳步,大步流星地向教堂外走去。
他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
主城高聳的城牆之上,冷風呼嘯。
理查德站在城垛前,身後站滿了剛剛集結起來的西歐戰區精銳。
他們抬頭望天,每個人的瞳孔都劇烈收縮。
城市上方的天空,被撕開了數十個巨大的,如同漩渦般旋轉的空間通道。
漆黑的通道深處,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下一秒,無窮無儘的機械造物,如同決堤的鋼鐵洪流,從那些通道中傾瀉而出。
有體型龐大,如同金屬蜘蛛的多足炮台。
有成群結隊,發出刺耳蜂鳴的自爆無人機。
還有手持高周波利刃與光束buqiang的人形戰鬥機器人。
它們遮天蔽日,在天空中組成一片冰冷的金屬烏雲,朝著主城的位置,緩緩壓下。
城牆上,許多士兵的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發軟,手中的武器都快要握不住。
這種規模的敵人,這種碾壓性的陣仗,讓他們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使徒長大人……”
一名將軍的聲音發乾,他看著理查德的背影,希望這位新神的神使能創造奇蹟。
理查德冇有迴應。
他隻是抬起了右手。
轟!
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的金色光柱,從他身上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神恩光環,全力發動!
金色的光芒擴散開來,如同一麵巨大的華蓋,籠罩了整座城牆。
沐浴在光環中的所有士兵,心中的恐懼與絕望被強行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名怒火。
他們的眼睛開始充血,呼吸變得粗重,身上升騰起淡淡的金色氣焰。
“以憤怒之名,死戰不退!”
理查德的聲音,如同神諭,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戰!”
格裡高利發出震天的怒吼,第一個從城牆上躍下,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砸進了機械軍團的先頭部隊之中。
金色的火焰劍氣橫掃而出,瞬間將十幾台戰鬥機器人斬成碎片。
“戰!”
城牆上的士兵們也被這股狂熱感染,他們咆哮著,跟隨著格裡高利,向著那片鋼鐵洪流發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鋒。
戰鬥,瞬間爆發。
憤怒軍團的士兵,在神恩光環的加持下,戰鬥力飆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們的武器上,都附著了一層金色的複仇之火,能夠輕易地融化機器人的裝甲。
一時間,城牆之下,金色的火焰與baozha的光芒交相輝映。
被神力加持的血肉之軀,竟然真的抵擋住了鋼鐵軍團的第一波衝擊。
理查德站在城牆上,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的戰場。
每一台機器被摧毀,每一名士兵在憤怒中戰死,都會產生一股精純的能量,被遠處的憤怒祭壇吸收。
他的力量,正在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增長。
然而,就在這時。
兩個最為龐大的空間通道中,緩緩走出了兩個頂天立地的巨大身影。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毀滅者。
殲滅者。
兩台超過百米高的巨型機甲,光是站在那裡,就投下了覆蓋小半個戰場的陰影。
它們身上密密麻麻的炮口與導彈發射巢,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
嗡——
殲滅者肩膀上的一門主炮開始充能,耀眼的藍光在炮口彙聚。
下一秒,一道粗壯的能量光束,撕裂了空氣,精準地轟擊在西歐主城的魔法護盾上。
轟!
大地震顫,看似堅不可摧的護盾被瞬間擊穿。
那道撕裂天際的藍色光束,擦著主城的外牆一閃而過。
光束所過之處,無論是堅硬的岩石地麵,還是殘存的枯木,都在瞬間被氣化,蒸發得無影無蹤。
一道長達數公裡,寬近百米的琉璃狀溝壑,出現在大地之上,溝壑的邊緣光滑如鏡,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那道籠罩城市的巨大魔法護盾,被擊穿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狂風從洞口倒灌而入,吹得城牆上所有人的衣衫獵獵作響。
城牆上,死一般的寂靜。
剛剛被理查德用神恩光環點燃的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瞬間熄滅。
士兵們握著武器的手在顫抖,牙齒在打顫。
那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一擊。
僅僅一擊,就擊穿了他們最後的屏障。
這還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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