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平台邊緣，那裏有一個控製檯。控製檯很簡陋，就是一個金屬柱子，頂上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水晶周圍環繞著幾圈符文，此刻正緩緩旋轉。
士兵把手按在水晶上。
水晶亮起藍光。
緊接著，前方那座傳送門框架上的符文開始逐一點亮。從底部開始，符文像被點燃的導火索一樣向上蔓延，一條條光流在金屬表麵遊走，匯聚到框架中央。
十秒鐘後，整個框架被藍光包裹。
框架內部的空間開始扭曲，像水麵被投入石子，盪開一圈圈漣漪。
漣漪越來越密，中心位置逐漸形成一個漩渦，漩渦深處是深邃的黑暗，偶爾閃過幾絲電光。
傳送門，開了。
“可以進去了。”士兵轉頭看向豬腳飯和另外三個NPC，“艦船會先過，你們跟在後頭。注意保持距離，別靠太近。”
豬腳飯點點頭。
前方的護衛艦開始移動，緩緩駛向傳送門。艦首接觸漩渦的瞬間，空間盪開更大的漣漪，然後整艘艦一點一點沒入黑暗，就像沉入水底的船。
十秒後，護衛艦完全消失。
“到你們了。”士兵說。
另外三個NPC先動。他們各自施展法術——一個用的是漂浮術，一個用的是風翔術，還有一個直接跳下去，在半空中喚出一匹雲霧凝聚的馬，騎上去。
三人先後飛進傳送門。
豬腳飯抬起手。
“三環法術·騰雲術。”
魔力從體內湧出，在腳下凝聚成一團白色的雲氣。
雲氣托著他緩緩升起，離地一米，兩米，三米。
他控製著雲朵，朝傳送門飛去。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空間波動的力量。周圍的空氣在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漩渦中心傳來吸力，不是很強，但確實存在。
豬腳飯回頭看了一眼。
平台上的士兵還站在那裏，見他回頭，抬手揮了揮，像是在說“快走吧”。
豬腳飯轉回頭，盯著前方的黑暗。
然後，他一頭紮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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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瞬間被黑暗吞噬。
身體傳來強烈的失重感。
這次比城市傳送陣強烈得多，像是從萬丈懸崖墜落，心臟都提到嗓子眼。
豬腳飯勉強穩住身形，維持著騰雲術。
他感覺自己正在一條隧道裡高速飛行。
隧道壁是流動的、扭曲的色塊，像融化的油畫，不斷變幻著形狀。偶爾有光點從身邊掠過，拖出長長的尾跡。
時間感變得模糊。
可能過了三秒，可能過了三十秒，可能更久。
就在豬腳飯覺得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前方出現一個光點。
光點迅速擴大，變成一片刺目的白光。他下意識閉眼，身體被一股力量猛地向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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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一空。
騰雲術不知什麼時候散了。
豬腳飯感覺自己在下墜，耳邊是呼呼的風聲。
他猛地睜眼，看見下方是……大地。
不，不是大地，是空島。
他正從至少三百米的高空往下掉。
“woc！”
豬腳飯手忙腳亂地重新施法。魔力運轉，雲氣在腳下凝聚，下墜速度開始減緩。兩秒後，他穩住身形，懸停在離地麵還有五十米的空中。
然後，他抬起頭。
然後，他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城市。
不，用“城市”來形容可能太單薄了。這是一座……未來都市。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河——很寬，至少有兩百米，河水清澈，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河從城市中央穿過，流到空島邊緣，然後直接傾瀉下去，墜入下方的雲海，形成一道壯觀的瀑布。
空島本身是傾斜的。
靠近河口的這一側地勢較高，建築密集。
另一側則向下傾斜，邊緣處甚至有部分懸空。
就在那懸空的部分，有一個巨大的、由鋼鐵和玻璃構成的構造體凸出來。
那像是一個半嵌在空島底部的指揮中心。
而空島表麵，是森林般的高樓。
樓都很高，最低的也有二十層，最高的目測超過百層。樓體大多是銀白色或深灰色，線條簡潔，玻璃幕牆反射著天光。
一些樓與樓之間通過空中廊橋連線，廊橋是透明的，能看到裏麵有人走動。
空中，是車流，是各種各樣的飛行器。
有反重力平台，有流線型的穿梭機，有圓盤狀的載具，還有小型飛船。它們按照不同高度分層飛行，井然有序，像遷徙的鳥群。
這些飛行器穿梭在浮空建築之間——是的，除了地麵上的高樓，空中還懸浮著許多建築。
有的是球形，有的是立方體，有的是不規則的幾何體，表麵都覆蓋著全息廣告牌。
廣告牌播放著各種內容:新上市的載具、科技產品釋出會、旅遊宣傳片、甚至還有電影預告。光影交織，色彩斑斕，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動態的畫布。
而在城市中心，最高的一座樓頂上，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個人的影像。
穿著軍裝，站得筆挺，麵容剛毅，眼神平靜。他對著傳送門的方向抬起一隻手，手掌向前，像是在迎接，又像是在示意“止步”。
影像背後，是一麵旗幟。
紅底，白色的風渦圖案。
烈風聯邦的國旗。
影像下方有一行字，用通用語寫著:“歡迎來到風臨城——烈風聯邦的首都。”
豬腳飯懸在半空，看了很久。
風吹過來，帶著城市的氣息。
他忽然想起在昭莎帝國時，那些貴族老爺們談起烈風聯邦時的語氣。
“奇技淫巧。”
“沒有靈魂的鋼鐵盒子。”
“一群忘了傳統的暴發戶。”
當時豬腳飯沒覺得有什麼，畢竟他自己也更喜歡魔法的炫酷。
可現在，親眼看到這一切，他才明白這不是什麼“沒有靈魂的鋼鐵盒子”。
這是一種不同的文明。
一種把力量用在建設上，而不是用在彰顯階級上的文明。
這是完全不同的遊戲了吧……
“嗖——”
破空聲從頭頂傳來。
豬腳飯抬頭，看見一艘銀白色的穿梭機正朝他飛來。
穿梭機很小，長度不到三米。
穿梭機在他麵前懸停，側麵滑開一扇艙門。
裏麵沒有人，隻有幾個座椅。一個溫和的電子音從裏麵傳出來:
“您好，親愛的外邦天降者，歡迎來到烈風聯邦。檢測到您未進行入境登記，請跟隨引導前往聯邦外籍辦事處，以便您獲得更好的旅行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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