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聲音能在真空中傳播，但那劇烈能量爆發的光芒，刺目得讓遠處風臨號艦橋的觀測螢幕都瞬間過載白屏。
戰艦猛然一震。
暗紅色的毀滅效能量與零素裝甲崩解時爆發的藍色能量亂流混雜在一起，形成一團混亂而恐怖的死亡光球。
【結構損傷：嚴重！】
【緊急折躍——啟動！】
當光芒稍斂，隻見五艘戰艦原先所在的位置，已經空無一物。
隻有些許扭曲的空間波紋和飄散的金屬粉塵，證明著那裏曾發生過什麼。
【跳躍完成！】
“咚！”
猶如萬鼓齊鳴，五艘戰艦出現在了南方15座空島開外的格蘭空島，烈風對烈陽的戰線的大後方。
這五艘戰艦裡，2艘安然無恙，3艘則是模樣淒慘。
“報告損毀情況！立刻！”
戚廣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繃。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靜默後，彙報聲陸續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沉重：
“報告司令，‘遼市’艦已緊急折躍至格蘭空島錨地，艦尾嚴重融毀，主推進陣列損毀百分之八十，零素裝甲大麵積失效，已喪失作戰能力。無人員傷亡。”
“‘天府’艦折躍抵達，大破，無法作戰。無人員傷亡。”
“‘奉仙’艦折躍抵達……艦體中部被熔流擦過，零素裝甲部分擊穿，內部艙室受損，動力下降百分之四十。評估為中破，緊急維修後預計三小時可恢復部分戰力。”
彙報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更低沉了些，“……輪機艙段B區隔離門失效，一名同誌未能及時撤離……確認犧牲。另有三人重傷，已送醫療艙。”
“其餘十艦均有不同程度規避損傷，但無大礙，可繼續作戰。”
陣亡一人，重傷三人，三艘珍貴的新銳戰列艦大破退出戰鬥序列。
戚廣聽著彙報，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不幸中的萬幸。
那柄法神兵最後的反撲，威力確實觸控到了法神領域的邊緣。
若非緊急折躍技術已經普及，若非零素裝甲提供了至關重要的緩衝時間。
那五艘戰艦連同上麵的所有官兵，恐怕會瞬間化為飛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大部分人都活了下來，艦體也得以儲存。
他睜開眼，眼底最後一絲波動已經平息，隻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他調出剛才感測器捕捉到的、瑟蘭死亡前那瘋狂而不甘的麵孔，又看了看如今已經一片死寂、象徵抵抗核心已被拔除的裡坷空島主城。
通訊頻道裡安靜下來，所有官兵都在等待他的命令。
戚廣的聲音平靜地響起，透過艦隊通訊，傳遍第三艦隊每一艘戰艦，每一個角落。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冷酷：
“傳我命令。”
“裡坷空島，所有烈陽帝國軍事人員、神職人員、行政官吏，及其直係眷屬……全部處以絞刑！”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錐般砸下：
“屠島。”
“我們犧牲一人，烈陽便需用一整座空島的鮮血來償還。”
“即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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