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神們,終於不再是僅僅親自出手抓“老鼠”,而是將他們的知識、他們的積累,真正轉化為可以大規模裝備軍隊的……“兵器”。
當第一座“鬥氣凝聚寶塔”在防線後方豎起,淡金色的光暈籠罩大片區域,範圍內的所有鬥氣修鍊者都感到體內力量流轉加快,鬥氣恢復速度顯著提升時,低迷的士氣為之一振。
當“蒼穹之握”符文陣列啟動,強大的空間錨定力場乾擾了敵方部分高速艦艇的機動,甚至讓幾艘過於突前的巡洋艦動作遲滯,最終被集火擊毀時,指揮部裡第一次響起了壓抑已久的、帶著血絲的歡呼。
而真正讓所有人,包括歐米裡根自己,意識到“法神兵器”究竟意味著什麼的,是那台“湮滅之光”投射器的首次實戰。
那是一次烈風空天軍席世娜艦隊下屬分艦隊的例行突擊騷擾。
幾艘巡洋艦在戰列艦的支援下,以那種令人惱火的精準和高效,試圖撕開防線的一角。
按照以往的經驗,斯坎達守軍需要付出數倍甚至十倍的代價,纔有可能擊退,甚至僅僅是逼退他們。
但那一次,一道從天而降的、直徑超過五十米的粗大黃色光柱,毫無徵兆地貫穿了雲海。
它並非魔法光束那樣絢爛,也非鬥氣那樣凝實爆烈,它更像是一道被實體化的、純粹的“毀滅”概念。
光柱持續了大約三秒,當其消散後,原本在那個位置的三艘烈風巡洋艦,連同它們那身著名的精金裝甲,已經徹底消失,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彷彿被某種至高存在用橡皮直接從現實畫麵中擦除。
戰場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然後,斯坎達的陣地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吼。那不僅僅是勝利的歡呼,更是一種近乎宣洩的、從長期被壓製和恐懼中掙脫出來的嘶喊。
歐米裡根當時就在觀測法陣前,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他先是震驚,隨後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有狂喜,有鬆了一口氣的虛脫,但更多的,是一種荒誕的苦澀。
這些好東西……這些足以改變戰場規則,甚至可能早些拿出來就能避免無數兒郎白白送命的“神器”,法神大人們,原來早就有了嗎?
隻是不到國家快被拆了的時候,都捨不得,或者說不屑於拿出來?
據說,當幾位法神聯袂找到會議長,表示可以提供這些“小小援助”時,那位一向以威嚴深沉著稱的會議長大人,臉色在瞬間變換了好幾種顏色。
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了震驚、憋悶和最終不得不接受的複雜表情上,大概……跟生吞了一隻蟲子差不多。
能怎麼辦呢?
那可是法神。
是整個斯坎達共同體屹立雲海的終極支柱。
他們肯拿出東西來,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物資一批批到來,防線終於穩住了,甚至在一些區域性,斯坎達軍隊開始嘗試著發起有限的反擊。
雖然烈風聯邦的艦隊依然強大,戰術依然靈活犀利,但至少,現在他們撞上來的拳頭,會感到疼了,需要付出代價了。
歐米裡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清單遞給副官。
“按計劃配發下去,重點加強第七、第九防區。
‘湮滅之光’的充能和維護必須保證最高優先順序,沒有我的直接命令,誰也不許擅自啟動。”
“是,將軍!”
副官離開後,歐米裡根再次將目光投向魔法沙盤,神念悄然延伸出去,越過指揮部厚重的裝甲牆壁,掠過下方忙碌而緊張的基地,投向遙遠空域的邊緣。
在那裏,幾顆細微的敵方遊擊艦隊,正如同狡猾的鯊魚般逡巡。
他冷哼了一聲,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指揮室裡回蕩。
“以前是沒辦法,打不過就是打不過……現在,老子手裏也有了硬傢夥……”
他摸了摸下巴上粗硬的胡茬,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屬於獵手的銳利光芒,“咱們……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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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帝國,丈灣空島防線。
與西斯空島那種壓抑中帶著新生的躁動不同,丈灣防線的氣氛,更像是一座即將被洪水淹沒的大壩,每一塊磚石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空域總督斯克林癱坐在那張原本象徵權力與地位的高背椅上,臉色灰敗,眼窩深陷,原本合體的華麗總督袍此刻鬆垮地掛在他消瘦的身體上。
連續一個月的高強度指揮、應對烈風聯邦神出鬼沒的襲擊、協調內部因戰爭而產生的無數紛爭,已經徹底榨乾了他的精力。
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重壓——烈陽帝國在北線與昭莎帝國打得難解難分,西線突然冒出來的這個烈風聯邦,卻比昭莎帝國更加難纏,他們的攻擊方式完全超出了帝國軍事典籍的記載。
那種無視距離的打擊和精準的斬首戰術,讓依託空島和重型堡壘防守的烈陽軍隊極其被動。
防線在節節後退,空島在接連失守。
每一次戰敗的訊息傳來,斯克林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攥緊一下。
他不敢想像帝國前線,尤其是那位以鐵腕和冷酷著稱的芬鞏爾將軍,會如何看待他的“無能”。
他甚至開始做噩夢,夢見自己被剝奪一切,掛在首都的恥辱柱上,任由光精靈貴族們唾棄。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邊的壓力和絕望吞噬時,緊閉的指揮室大門被輕輕推開。
一名侍從官幾乎是踮著腳尖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卻又掩飾不住激動的神情。
他來到斯克林身邊,俯下身,用極輕卻異常清晰的聲音說道:“大人……神兵,到了。是‘炎陽之息’……剛剛通過熾焰世界樹的通道,直接送達一號秘庫。”
斯克林原本渙散無神的眼睛,在聽到“神兵”二字的瞬間,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那光芒如此強烈,甚至讓他憔悴的麵容都顯得猙獰了一瞬。
他乾裂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隻發出嗬嗬的氣音。
他猛地從椅子上挺直了脊背,這個動作似乎耗盡了他剛剛凝聚起來的所有力氣,讓他一陣眩暈,但他死死抓住了扶手,指甲都嵌進了昂貴的木材裡。
“……到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終於……到了嗎?”
他不需要問是什麼,既然是法神們送來的“神兵”,必然是足以對抗甚至壓製烈風那些詭異戰艦的大殺器。
是傳說中能夠焚毀星辰的火焰?還是可以固化空間的牢籠?
無論如何,這意味著一線生機,意味著他可能不必走上那條最恥辱的末路。
“快……帶我去看……”斯克林掙紮著想站起來,侍從官連忙上前攙扶。
就在他腳步虛浮地走向門口時,眼底那簇燃燒的希望之火下麵,一絲深藏的陰鷙悄然掠過。
烈風聯邦……等著吧,帝國千年底蘊,豈是你們這些驟然得勢的暴發戶能夠撼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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