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道,是很多道……陌生的、混雜的、充滿侵略性的生命波動,正在從四麵八方快速接近這片街區。
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群。
第一批玩家很快趕到,三五成群,有的開著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塗裝花花綠綠的輕型裝甲車,有的就直接徒步狂奔而來,嘴裏還大呼小叫著。
魔導師眼神一冷,身形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閃爍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一輛裝甲車側麵,短刃輕揮,一道狹長的空間裂隙閃過,裝甲車連同裏麵的兩個玩家一起被無聲地切成兩段,轟然炸開。
“在那邊!”有玩家大喊。
更多能量光束和實體彈藥向他原本的位置覆蓋過去,打碎了牆壁和地麵,卻落了空。
魔導師的身影在另一處屋頂浮現,抬手釋放出一片覆蓋小半個街區的冰錐暴雨,將下方七八個玩家釘成了篩子。
他心中稍定,看來隻是數量多了些,依舊是不堪一擊……
但玩家的攻擊沒有停止,反而因為同伴的陣亡更加興奮。“是高敏法係怪!會瞬移!”
“控他位置!別讓他亂跑!”
“有沒有帶重力炸彈或者減速的?快上!”
第二批、第三批玩家趕到,他們不再像第一批那樣盲目衝鋒。
有人開始嘗試向可疑的區域投擲震撼彈和煙霧彈,有人召喚出小型偵查無人機升空,還有人直接對著通訊器大喊:“請求空投相位裂解炮塔!坐標XXX,YYY!要快!”
魔導師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後來的敵人,似乎……學聰明瞭?他們不再輕易暴露在他最佳的攻擊路徑上,射擊也更有針對性,雖然那些能量光束大多被他身邊的魔法護盾偏轉或抵擋,但那種被鎖定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尤其當兩架“黃蜂”戰機尖嘯著從低空掠過,用機炮向他所在的大致區域進行覆蓋掃射時,他不得不連續進行短距離傳送魔法來規避。
更麻煩的是,天空傳來沉重的破空聲。
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的金屬造物,尾部噴射著減速火焰,轟然砸在街區中央的空地上,深深嵌入地麵。緊接著,圓柱體展開,變形,短短十幾秒內就伸展成一座數米高、有著粗壯炮管和厚重灌甲的自動炮塔。
炮塔頂部的感測器陣列轉動,迅速鎖定了魔導師又一次閃爍出現的位置。
嗡——!
慘綠色的粗大光束猛然爆發,那是高度聚焦的相位裂解能量流,所過之處,建築物的外牆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一樣,直接消失了一長條,斷麵光滑如鏡。
魔導師險之又險地避開主光束,但擴散的餘波還是擦中了他的護盾,讓他感到魔力一陣劇烈震蕩,護盾明滅不定。“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心中駭然。
他的活動空間被壓縮了。
玩家們仗著有炮塔火力掩護,開始更加大膽地包抄、試探,用各種方式逼迫他現身。
無人機像蒼蠅一樣在頭頂盤旋,投下微型感測器。
他嘗試擊落它們,但立刻會招來炮塔的疾速點射和玩家們集火。
憋屈感開始在他心中滋生。
他是高貴的魔導師,擅長在戰場上縱橫捭闔,用強大的魔法決定區域性戰局的走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一群實力低微卻悍不畏死、手段古怪且源源不斷的蟲子,困在熟悉的城市巷道裡,一點點磨去騰挪的空間。
終於,在一次規避炮塔掃射的瞬移後,他發現自己被逼進了一棟獨立的、不起眼的平房院落裡。
周圍的建築要麼被炮火摧毀,要麼被玩家有意隔離。
那些天降者沒有再試圖強攻,反而停了下來,遠遠地圍著,指指點點,頻道通訊裡似乎異常熱鬧。
“定位成功了?就這棟小房子?”
“能量反應集中在這裏麵,沒錯了。”
“外圍清空了嗎?別誤傷……哦不對,好像沒有平民標識。”
“呼叫的大傢夥還有多久到?”
“三、二、一……差不多了吧?”
魔導師背靠著平房冰冷的牆壁,急促地喘息著,魔力消耗很大,精神也因長時間的高度緊張而疲憊。
他疑惑地看著外麵那些停下來的敵人,他們想幹什麼?談判?還是有什麼陰謀?
他很快就不用疑惑了。
極高的天際,留守艦隊中,一艘戰列艦的側舷,一塊厚重的裝甲板悄然滑開,露出了下方一門修長而猙獰的炮管。
炮口微微調整角度,內部複雜的能量迴路逐一點亮,匯聚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效能量。
下方,平房中的魔導師隻來得及感知到一股從天而降的、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意誌,將他牢牢鎖定。
下一秒,視野被無盡的光芒填充。
那是死亡的實質。
一道直徑驚人的伽馬鐳射束,以真正的光速,從遙遠的同步軌道精準貫下。
鐳射命中的瞬間,那棟平房,連同它所在的那片土地,以及土地上的一切,連同磚石、瓦礫、傢具、生命,都在瞬間被徹底電離、分解、湮滅。
原地隻剩下一個邊緣光滑如玻璃熔鑄的深坑,坑底泛著暗紅色的微光,那是土壤被瞬間高溫熔融後又冷卻的痕跡。
區域頻道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歡呼。
“牛批!這纔是軌道轟炸的正確開啟方式!”
“戰列艦主炮洗地,精準點殺,爽到!”
“任務貢獻度到賬了!哈哈!”
“下一個區域在哪?趕緊的!”
類似的場景,在合浦空島數百個大大小小的城市廢墟、工業區、甚至郊野藏匿點中,不斷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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