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聲音傳來，但戰艦內部的所有感測器在這一刻全部過載。全息投影變成一片雪白，物理反饋係統傳遞來足以讓常人休克的劇烈震動，緊接著一切都歸於黑暗。
角色死亡提示彈了出來。
而在他“陣亡”的同一時刻，合浦空島的護盾表麵，亮起了一顆熾烈如超新星爆炸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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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艘戰艦的撞擊點，金色護盾向內凹陷消融了足足五百米。
護盾的能量讀數在這一擊之下暴跌了接近百分之四十，超過七十座大魔導師級魔法塔同時過載熄火。
而這，隻是開始。
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接連不斷的撞擊，如同暴雨般砸在護盾的同一片區域。
每一艘戰艦都在接觸瞬間化為等離子團，每一團等離子體都蘊含著相當於百萬噸級反物質爆炸的能量，這些能量沒有被釋放到虛空中，而是被護盾結構強行吸收、轉化、抵消。
魔法塔內的操控者們快要瘋了。
“節點七過載！魔法材料儲備消耗百分之三十！”
“節點十二溫度超標，冷卻法陣跟不上！”
“護盾整體能量強度持續下降！”
報告聲在各大魔法塔的塔尖裡此起彼伏，每一個數字都讓在場的魔法師臉色蒼白一分。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攻擊方式——不是用魔法對轟，不是用鬥氣硬撼，而是純粹用物質、用動能、用最野蠻也最有效的方式，一點點磨碎這千年魔法文明的結晶。
“將軍！”西側主塔，副官的聲音帶著哭腔，“照這個速度，護盾最多還能支撐……二十次撞擊！”
拉克希爾站在塔頂，月白色的眼眸倒映著護盾外接連亮起的死亡閃光。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但背在身後的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傳令。”拉克希爾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所有大魔導師、鬥尊，組成突擊隊，前出攔截。不要硬抗，用空間法術偏轉它們的軌跡，用束縛魔法減速，哪怕隻能讓它們的速度降低百分之一，也能大幅削減撞擊威力。”
“可是將軍，外麵已經陣亡了至少七位鬥尊——”
“執行命令。”
副官咬了咬牙，轉身傳達指令。
很快，上百道身影疾射而出。這一次他們學乖了，沒有誰再傻到用身體去擋，而是遠遠地施法，試圖用空間扭曲、重力陷阱、能量屏障等各種手段乾擾那些自殺式戰艦的航向。
效果……有一些。
三艘戰艦被空間摺疊偏轉了方向，撞在護盾的其他區域，沒有形成疊加傷害。
但剩下的，依然義無反顧地，撞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七次撞擊。
護盾能量強度:百分之二十一。
第一百五十八次撞擊。
護盾能量強度:百分之九。
第一百九十九次撞擊。
護盾表麵已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金色光芒暗淡得像風中的殘燭。維持護盾的一百五十三座魔法塔中，超過三分之二因為過載而冒起黑煙，塔身符文大麵積熄滅。
然後，第二百艘戰艦，到了。
那是一艘比其他巡洋艦都要大上一圈的改裝艦，艦首撞角因為連續過載已經呈現出半熔融狀態，但速度依然保持在0.6c。駕駛艙裡，ID“暗夜行者”的玩家冷靜地看著前方那佈滿裂痕的護盾，在撞擊前的最後一秒，在隊伍頻道裡說了兩個字:
“再見。”
咚——————————
撞擊產生的衝擊波穿透屏障，在島嶼上空炸開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聲音像是天穹碎裂，像是大陸崩解，所有聽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修為較低的士兵甚至耳孔滲血，癱倒在地。
護盾表麵，以撞擊點為中心，裂痕如瘟疫般瘋狂蔓延。
一秒。
兩秒。
三秒。
“卡擦——”
清脆的、玻璃破碎般的聲音，響徹整個合浦空島。
金色護盾徹底崩解，化作億萬光點，如逆流的金色暴雨般向上飄散，最終消逝在深色的雲海背景中。暴露出來的，是毫無防護的空島本體，以及島上那些目瞪口呆的守軍。
艦隊指揮室內，李天閏盯著全息投影上“護盾已摧毀”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按下通訊鍵，聲音傳遍所有戰艦:
“全軍出擊。”
“優先擊殺敵方高階戰力。”
“一個不留。”
兩千多艘戰艦的推進器同時噴發出熾紫色尾焰，如離弦之箭，射向那座失去外殼的巨島。
戰爭，在這一刻，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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