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怒吼:
“柳永——!你個小畜生,本祖必殺你——!!!”
他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虛空中,久久不息。
而此刻,柳永已經遁入了金之域與木之域交界的某處混亂空間夾層中,大口喘息。
他的身上,還有傷。木之心雖然已經幫他在恢複了,但畢竟他傷的很重。
但他的眼中,閃爍著凝重的光芒。
帝尊境,太強了。
他全力出手,連金祖的一根汗毛都傷不到。而金祖隨手一掌,就差點要了他的命。
差距,太大了。
但柳永沒有沮喪。
他反而笑了。
因為這一戰,讓他看清了自己的不足,也讓他看到了自己的潛力。
剛入帝境,就能接帝尊一掌而不死,能從容遁走。
等他再進一步,踏入帝境中期、後期、頂峰——
到那時,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金祖,等著。”
柳永喃喃,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下次見麵,我會讓你刮目相看。”
混亂空間夾層中,柳永微微喘息著。
他的身上,新傷疊著舊傷。左臂齊肩而斷,斷口處殘留著金色的法則之力,正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胸口處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幾乎可以看到裡麵隱約露出的骨骼;右腿更是被一道金色劍芒洞穿,留下一個對穿的窟窿。
木之心的翠綠色光芒瘋狂閃爍,拚命修複著這些致命的傷勢。
然而他身上的傷勢還沒有徹底恢複過來,柳永就麵色一變!
因為——
金祖他們這些老雜毛又追上來了!
柳永回頭望去,身後不遠處,九道金色的身影正在瘋狂逼近!為首的金祖,麵容因憤怒而扭曲,眼中燃燒著足以焚儘諸天的殺意!
“小畜生!這次看你往哪裡逃!”
金祖的咆哮,如同驚雷炸響,震動整個空間夾層!
柳永咬緊牙關,拚命運轉體內僅剩的時空之力,想要再次催動“無距”法相——
但沒用。
他的時空之力,已經見底了。
剛才那一戰,他為了從九人圍攻中逃脫,連續三次極限催動“無距”法相,每一次都幾乎抽空他所有的時空之力。第三次逃脫後,他已經連維持飛行都困難,隻能勉強在這片空間夾層中漂浮。
而金祖他們,顯然已經鎖定了他的氣息,正在以更快的速度逼近!
三萬丈。兩萬丈。一萬丈。
五千丈。三千丈。一千丈。
柳永甚至能看清金祖臉上那猙獰的笑容了。
“死!”
金祖抬手,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朝著柳永當頭抓下!
柳永想要躲,卻發現自己已經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甘。
難道自己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就在金色巨手即將落下的瞬間——
“嗡——!”
一道翠綠色的光罩,憑空出現在柳永身前!
金色巨手狠狠拍在那光罩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光罩劇烈顫抖,但……擋住了!
金祖臉色一變:“這是——”
“金祖道友,欺負一個小輩,是不是太過了?”
一道溫和中帶著調侃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五道身影,如同從天而降,出現在柳永身前!
為首一人,身著青色布袍,麵容溫潤如玉,雙眸中彷彿蘊含著無儘春意——正是木祖!
他的身後,站著四位氣息同樣恐怖的老者——竹祖、蓮祖、岩祖、冰祖,木之域那四位帝境頂峰的老怪物!
柳永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即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劫後餘生之感。
木祖又來了!
木祖居然為了他又來了!
“木……木祖前輩……”他艱難地開口。
木祖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然後,他開口了。
那語氣,輕鬆得彷彿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柳小友,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柳永一愣。
木祖繼續道:“想要踏平金之域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和我說一聲?”
柳永:“……”
他什麼時候說要踏平金之域了?
他隻是來殺幾個帝君報仇而已啊!
木祖彷彿沒看到他的表情,自顧自地搖頭歎息:“唉,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踏平一域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一個人乾呢?好歹叫上本祖啊。本祖早就看金之域不順眼了,正好一起動手,分他一半地盤。”
柳永:“……”
分一半地盤?
他什麼時候說要分地盤了?
但木祖這話,顯然不是說給他聽的。
是說給金祖聽的。
柳永艱難地轉過頭,看向金祖。
金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鐵青中透著血紅,血紅中透著漆黑,漆黑中又透著慘白——一張臉上,七種顏色輪番變幻,精彩極了。
“木——老——鬼——!!!”
金祖的咆哮,幾乎要把整個空間夾層震碎!
“你什麼意思?!”
木祖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看向金祖。
那表情,那眼神,那姿態,活像一個看到老朋友的老頭子,親切中帶著一絲……欠揍。
“哎呀,金祖道友,好久不見。”木祖笑眯眯地打招呼,“上次在木之域邊境一彆,本祖甚是想唸啊。怎麼樣,這兩年過得還好嗎?聽說你金之域的帝君死了不少,節哀順變啊。”
金祖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十倍!
他身後的八位老祖,臉色也變得極其精彩。
“木老鬼!”金玄子上前一步,厲聲道,“你今天是鐵了心要保那個小畜生?!”
木祖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金玄子,你這話說的,本祖就不愛聽了。”他慢條斯理地道,“什麼小畜生?這是柳小友。柳小友體內有木之心,那就是我木之域的人。我木之域的人來金之域串個門,你們九個人追著打,這像話嗎?”
金玄子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串門?!他殺了我金之域四十多位帝君!這叫串門?!”
木祖眨眨眼,一臉無辜:“有嗎?本祖怎麼沒看見?柳小友,你殺了嗎?”
柳永很配合地搖搖頭:“沒有。我隻是來金之域旅遊的。”
木祖點點頭,轉向金玄子:“你看,他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