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柳永他緩緩抬手,朝下方一指。
領域之內,地麵瞬間開始塌陷!
一片深不見底的流沙,如同活物般蠕動、延伸,瞬間覆蓋了整片廣場!那是“土陷源”!
那些被重力壓趴在地的帝境初期,首當其衝!他們還沒來得及掙紮,就被那流沙吞噬!流沙之中,傳來淒厲的慘叫,但很快就被淹沒!
“不——!”
“救我——!”
帝境中期的也在劫難逃!他們拚命催動帝元,想要飛起來躲避流沙,但三百倍重力壓製下,他們連飛都飛不起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流沙一點點吞噬自己的雙腿、腰部、胸口……
金元子拚儘全力,終於勉強飛起三丈高!但他的速度,慢得如同蝸牛!
柳永看了他一眼,然後抬手,朝天空一指。
領域內的所有土行之力,瘋狂彙聚!
天空之中,一座千丈高的土黃色巨峰,正在緩緩成形!
那巨峰之龐大,之沉重,之恐怖,足以讓任何看到它的人心膽俱裂!
巨峰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山嶽虛影,每一座山嶽,都蘊含著足以鎮壓帝境的恐怖力量!
“萬鈞土之峰!”
“不——!!!”
金元子絕望地嘶吼!
巨峰,從萬丈高空悍然砸落!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座萬劍鋒,在這巨峰一擊之下,徹底崩塌!那座屹立了無數年的金之域核心祖地,此刻化作一片廢墟!
煙塵彌漫,碎石崩飛!
片刻後,煙塵散去。
柳永懸浮於空中,俯瞰著下方的廢墟。
廢墟之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四十餘具屍體。有的被重力壓成肉餅,有的被流沙吞噬得隻剩半個身子,有的被巨峰砸得粉身碎骨。沒有一具完整的,沒有一息尚存的。
四十餘位帝君,包括金元子這位帝境後期,“在柳永一招之下,全滅”。
柳永的目光,掃過那些屍體,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這些人,兩年前追殺過他,圍獵過他,差點置他於死地。
今日,不過是以血還血。
他抬手,將那些屍體遺留下來的儲物空間全部震碎和殘留的寶物全部通通收走。雖然他不缺這些,但蚊子腿也是肉。
然後,他的目光,望向遠方。
那裡,是金之域更深處。
那裡,有金祖的行宮,那裡有金之域的幾位老怪物。
柳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金祖,你的手下,我先收下了。”
“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想著,他的身影,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萬劍鋒的廢墟之上,塵埃尚未落定。
下一瞬間,金光閃爍,九道身影幾乎是同時撕裂虛空,降臨在這片曾經的祖地之上。
為首一人,身披金色帝袍,周身繚繞著無儘鋒銳之氣,麵容因憤怒而扭曲到極致——正是金祖!
他身後,八位氣息同樣恐怖的老者緊隨而至——金玄子、土冥子、火烈子、水幽子、風靈子、雷嘯子、暗影老祖、光明老祖,金之域那八位沉睡了無數年的帝境頂峰老怪物,全部到齊!
九人懸浮於半空,望著下方那片慘烈的廢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四十餘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碎石之間。有的被壓成肉餅,有的被吞噬得隻剩殘骸,有的被砸得粉身碎骨。鮮血染紅了每一塊碎石,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息。
這些人可以說是他金之域最為中堅的力量,然而如今卻一個活著的都沒有了,可以說從這一刻起,他金之域的中堅力量徹底斷層了!
刹那間,金祖的臉色,從鐵青變得慘白,又從慘白變得血紅。
他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如牛。
他的眼中,燃燒著足以焚儘諸天的怒火!
“柳——永——!!!”
金祖的咆哮,如同驚雷炸響,震動九霄!
那咆哮聲中,蘊含著無儘的憤怒、憋屈、殺意,以及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悔恨”。
悔恨什麼?
悔恨當初沒有親自出手,在那個小畜生還弱小的時候,一巴掌拍死他!
悔恨當初太過自負,以為派幾個帝君就能解決問題,結果讓那個小畜生一次次逃脫,一次次成長!
悔恨當初沒有聽金玄子的勸告,早點喚醒這八位老祖,早點佈下天羅地網,早點——可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四十餘位帝君,金之域無數年積累的中堅力量,全部葬送在那個小畜生手中!
加上之前死的那些,金之域的帝境強者,幾乎被他殺絕了!
金祖身後的八位老祖,此刻也是麵色難看至極。
金玄子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沉重:“此子……已成大患。”
“大患?”金祖猛然回頭,眼中血絲密佈,“他把我金之域帝境殺絕了,你跟我說大患?!”
金玄子沉默片刻,道:“現在說這些沒用。當務之急,是追上去,殺了他。決不能在留後患!”
“追!”金祖咬牙切齒,“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碎屍萬段!”
他的神識瘋狂擴散,如同狂風暴雨般掃過方圓數十上百萬裡!
很快,他捕捉到了——
東南方向,約八十萬裡外,一道若有若無的空間波動,正在飛速遠離!
“那邊!”金祖厲喝,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疾射而去!
八位老祖緊隨其後!
九道身影,如同九顆燃燒的流星,撕裂虛空,朝著柳永逃遁的方向瘋狂追擊!
八十萬裡。
對於尋常帝君而言,這是需要飛行數個時辰的距離,甚至更長。
但對於金祖這等帝尊,對於那八位帝境頂峰的老怪物,不過是片刻之間的事!
柳永正在虛空中疾馳,突然眉頭一皺。
身後,九道恐怖的氣息,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
那氣息之強,之淩厲,之熟悉——
金祖!還有那八個老怪物!
柳永停下腳步,轉過身,望向身後。
九道身影,已經出現在天際儘頭,正在飛速放大!
他沒有繼續逃。
因為他知道,逃不掉了。
那九人的速度,比他快。就算他有“無距”法相,一次次空間跳躍,也遲早會被追上。與其狼狽逃竄,不如——
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