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半個時辰後。
“沒人!”烈山帝君從這片區域的一處山洞中走出,滿臉失望,道:“那煞星早跑了!”
金烈老祖眉頭微皺,沉吟道:“他應該沒跑遠。以他的性格,發現我們這麼多人,要麼逃,要麼……躲在暗處觀察。”
“那怎麼辦?”烈山帝君煩躁道,“這鬼地方這麼大,我們怎麼去找?”
金烈老祖想了想,道:“分成三隊。第一隊,由老夫帶領,走中路,沿著他可能逃遁的方向追。
第二隊,烈山,你帶一隊人,走左側那條峽穀。
第三隊,銳鋒,你帶一隊人,走右側那片荒原。”
“記住,發現他的蹤跡,不要輕舉妄動,立刻傳訊!等所有人到齊,再用殺符招呼他!”
烈山帝君眼睛一亮,立刻道:“好!我這就去!”
他一揮手,帶著八個人——三位帝境初期,五位仙皇頂峰——朝著左側的峽穀疾馳而去。
銳鋒帝君也點點頭,帶著另一隊人——同樣是三位帝境初期,五位仙皇頂峰——朝右側的荒原飛去。
金烈老祖則帶著剩下的人,沿著中路,不緊不慢地向前搜尋。
柳永在高空中靜靜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真是天助我也啊,小爺還正想怎麼把你們分開,逐個擊破呢,沒想到你們自己倒是先分開了!”
而且分開的這麼的“完美!”
“哈哈!好!好!分開了好!”
意淫的柳永差點忍不住仰天長嘯一聲!
強忍著激動,他的目光,鎖定了烈山帝君那一隊。
那暴躁的壯漢,走得太快,已經和其他兩隊拉開了至少三十裡的距離。
三百裡,對帝境而言,不過幾個呼吸的事。但對柳永而言,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他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虛空中。
烈山帝君此刻的心情,無比亢奮。
殺柳永!那可是連金祖都頭疼的煞星!如果能親手殺死他,或者至少參與圍殺,這份功勞,足以讓他吹噓一輩子!
“快點!都快點!”他不斷催促著身後的八人,“彆磨磨蹭蹭的!萬一那煞星跑了,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八人不敢吭聲,隻能拚命加快速度。
就在他們穿過一條狹窄的峽穀時——
一道銀灰色的光芒,從虛空中驟然閃現!
那光芒出現的瞬間,一股恐怖的空間之力籠罩而下!
“時空凝滯!”
烈山帝君隻覺周圍的時空驟然凝固,他的身體、他的意識、他的一切,都被定格在了這一瞬間!
但他是帝境中期,且有殺符在身,反應極快!在那凝滯之力落下的瞬間,他的魂海深處,那枚金祖殺符自動感應到危機,爆發出璀璨的金光!
“嗡——!”
金光破開時空凝滯,讓他恢複了行動能力!
但這一瞬間的耽擱,已經足夠了。
因為柳永的攻擊,已經落在了那八人身上!
“噗噗噗噗——!”
八道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三位帝境初期,五位仙皇頂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齊齊斃命!
柳永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剛剛掙脫時空凝滯的烈山帝君!
“死!”
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烈山帝君麵前,一拳轟出!
這一拳,凝聚了他混沌聖體以及噬魂攻擊的全部力量,更有《無懼無畏》心法加持,拳意之中,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無可阻擋的意誌!
烈山帝君駭然,拚命運轉帝元,同樣一拳轟出!
“轟——!!!”
兩拳相交,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烈山帝君的拳頭,連同他的整條手臂,瞬間炸成血霧!
“啊——!!!”
在魂力被吞噬的情況下,他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
這個時候柳永欺身而上,第二拳轟出!
這一拳,直取他的頭顱!
就在這一瞬間——
烈山帝君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他拚命穩住魂海的波動,在魂海深處,那枚金祖殺符,被他強行引爆!
“死吧!!!”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柱,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光柱之強,足以秒殺任何帝境後期以下的修士!
柳永的瞳孔,驟然收縮!
但他沒有退!
《無懼無畏》心法加持下,他的心神堅如磐石,任何恐懼都無法動搖他的意誌!
“混沌吞噬法相——現!”
百丈法相轟然降臨,將他籠罩其中!
“無距法相——遁!”
他的身影,在那金色光柱落下的瞬間,驟然消失!
“轟——!!!”
金色光柱落空,轟在下方的大地上,將整座峽穀夷為平地!
烈山帝君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凝固了。
因為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金祖那老東西給你的殺符,用完了?”
烈山帝君猛然回頭——
迎接他的,是一隻灰黑色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吞噬。”
烈山帝君的意識,瞬間陷入永恒的黑暗。
這個時候在三百裡外。
金烈老祖猛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烈山帝君所在的方向。
剛才那道衝天的金色光柱,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金祖殺符被引爆的標誌!
“烈山出事了!”
他臉色劇變,厲聲道:“所有人,全速趕往那邊!”
剩下的人,不敢怠慢,瘋狂朝著那個方向衝去!
但等他們趕到時,隻看到一片被夷為平地的峽穀,以及……八具屍體。
烈山帝君的屍體,也在其中。
金烈老祖的臉色,鐵青得可怕。
“柳永!!!”
他的咆哮,響徹夜空。
然而,虛空中,隻有他的回聲在回蕩。
柳永,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千裡外,一處隱蔽的山洞中。
柳永盤膝而坐,手中把玩著一枚金色光球——那是從烈山帝君帶來的幾人中殘骸中繳獲的、還沒來得及使用的另一枚金祖殺符。
“好東西。”他喃喃,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可惜,隻有一枚。不過,剩下的幾枚也都是我的!哈哈”
他將那枚殺符收入儲物空間,然後閉目調息。
剛才那一戰,雖然短暫,但消耗極大。尤其是最後時刻,為了躲避那道殺符的攻擊,他動用了無距法相的極限跳躍,幾乎抽空了他體內近三成的時空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