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的雙眼,在這一刻,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貪婪地吸收著那枚空間本源結晶的力量,同時伸出左手,抓住了第二枚、第三枚……
一枚接一枚的空間本源結晶,被他瘋狂地吞噬、煉化。那些結晶中蘊含的,不僅僅是精純的空間能量,更有一絲絲對空間法則的原始感悟,如同醍醐灌頂般融入他的魂海。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對於空間法則的理解,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深化、升華!
時間,在這處秘境中靜靜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當柳永終於鬆開手時,那上百枚空間本源結晶,已經被他吞噬了近半。
他的傷勢,已經徹底痊癒。
不僅如此,他的氣息,比進入秘境前更加深沉、更加浩瀚。那吞噬了近五十枚空間本源結晶帶來的感悟與提升,讓他對時空法則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如果說之前的他是“入微”,那麼現在,他已經觸控到了“小成”的門檻。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秘境中剩餘的寶物,最後定格在那團懸浮在最深處的、漆黑如墨的空間法則之源之上。
那纔是這個秘境真正的核心。
那纔是他真正的機緣。
柳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金祖,你個老東西,小爺還真是要多謝你的追殺。
沒有你,我找不到這裡。
等我煉化了這團空間本源,下次見麵——“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金之域,如何在我手中崩塌。”
他邁步,朝著那團空間法則之源,緩緩走去。
神秘的秘境之中,此刻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
柳永盤膝而坐,周身被一層淡淡的灰黑色光芒籠罩。那光芒並非靜止,而是在不斷波動、扭曲、折疊,彷彿他身處的不是一處固定的空間,而是一個不斷變幻的時空漩渦。
他的麵前,那團拳頭大小、漆黑如墨的空間法則之源,正緩緩旋轉。
自他踏入這秘境核心、開始煉化這團本源以來,已經過去了不知多久——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幾年。在這片與外界隔絕的獨立空間中,時間的流逝本就不規則,而沉浸在煉化過程中的柳永,更是完全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浩瀚如海的空間法則感悟之中。
空間法則之源,乃是構成一方世界最基礎的法則之一,是“宇”之道的終極體現。與普通的空間法則本源碎片不同,完美的本源級的空間道則,蘊含著空間法則最原始、最純粹的形態——那是萬物存在的基礎,是一切物質得以安放、一切運動得以展開的根本。
此刻,這團法則之源正被他以《萬化噬魂訣》緩緩煉化,一絲一絲地融入他的魂海、他的聖體、他的法則之基。
每融入一絲,他對空間的感悟便加深一層。
起初,他“看”到的是空間的結構——那層層疊疊、如同無數氣泡堆疊在一起的維度,那脆弱如紙卻又堅韌如鋼的界壁,那如同河流般流淌的空間之力。
然後,他“看”到的是空間的本質——那並非虛無,而是一種特殊的“存在”,是萬物得以安放的“容器”,是因果得以展開的“舞台”。沒有空間,一切皆無。
接著,他“看”到的是空間的呼吸——是的,空間會呼吸。它如同一個有生命的巨獸,在緩慢地膨脹、收縮,在永不停歇地運動。那呼吸的頻率,那運動的規律,便是空間法則運轉的核心。
最後,他“看”到的是空間的靈魂——那是一種超越物質、超越能量的存在,是宇宙最深處、最本源的意誌。每一個空間節點,都蘊含著這種意誌的碎片;每一處空間褶皺,都是這種意誌的體現。
柳永沉浸在這種感悟之中,如癡如醉。
他的眉心,混沌魂印之上,那代表時空法則的銀色道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繁複、深邃。原本隻是一道簡單的銀色弧線,如今已經演化成一幅複雜的符文——那是無數空間節點交織成的網路,是時間與空間交織成的長河,是他對時空法則領悟到新高度的證明。
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混沌聖體原本以吞噬和包容為主,此刻卻在骨骼深處、血脈之中,悄然融入了一道道銀色的空間道痕。那些道痕如同血管般遍佈全身,讓他對空間的感知和操控,達到瞭如同本能般的境界。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縷空間法則之源被他徹底煉化、融入魂海時——
“柳永他猛然睜開雙眼!”
那雙眼眸之中,不再是單純的混沌虛無,而是浮現出了一片“無儘深邃的星海”!在那星海之中,無數光點閃爍,那是空間的節點;無數光河流淌,那是空間的脈絡;無數星辰生滅,那是空間的呼吸!
他緩緩起身。
周身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但周圍的虛空,卻如同見到君王的臣子,自動向他“臣服、靠攏、親近”。
他抬手,輕輕一揮。
沒有動用任何能量,隻是純粹憑借對空間的掌控——前方百丈處,一道空間裂縫無聲開啟。那裂縫的邊緣光滑如鏡,內部是穩定的、可以通行的空間通道,而非混亂空間那種狂暴無序的死亡深淵。
他再一揮。
那裂縫瞬間閉合,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空間漣漪都未曾留下。
柳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空間法則,大成。”
以他如今的境界,在這秘境之中,他就是絕對的主宰。任何空間波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任何空間禁製,都擋不住他一指輕點;任何空間隱匿,在他麵前都形同虛設。
但,這隻是開始。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處石台之上。
那裡,靜靜躺著一卷不知由何種材質製成的卷軸。卷軸通體呈銀灰色,表麵流轉著淡淡的時空波動,一看便知絕非凡物。
柳永走上前,伸手拿起卷軸。
入手微沉,溫潤如玉。他輕輕展開——
卷軸之上,沒有文字,隻有一幅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