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痛楚再次席捲全身!那痛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彷彿有無數把刀子在體內瘋狂攪動,又彷彿有萬千雷霆在經脈中奔湧!柳永的身軀劇烈顫抖,麵板表麵時而浮現寂滅的灰黑色,時而被陰影的暗影籠罩,時而又被雷金的刺目金光撕裂!
但他咬緊牙關,死死守住靈台一絲清明。
《萬化噬魂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混沌聖體貪婪地吸收著這源源不斷湧入的混沌能量,每一寸血肉、每一塊骨骼、每一條經脈,都在被重新鍛造、強化、升華!
時間,在這處混沌空間中,緩緩流逝。
一天,兩天,三天……
或許更久。
混沌空間外,那些搜尋的帝君們,早已放棄了在這片廢墟中繼續挖掘。他們認定柳永已在那場驚天自爆中形神俱滅,連殘魂都未能留下。雖然惋惜傳承和道種的消失,但能殺死這個恐怖的煞星,已是最大的勝利。
金之域後方,逐漸恢複了往日的秩序。帝君們不再抱團,開始各自返回自己的領地。訊息傳至前線,金祖得知柳永已死,雖然因損失慘重而暴怒,但也終於鬆了一口氣,開始專心應對木祖的纏鬥。
沒有人注意到,在那片廢棄礦區地下數百丈深處,一處隱匿到極致的混沌空間中,一場驚世駭俗的恢複,正在悄然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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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混沌空間中央,那具盤膝而坐的身軀,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柳永的眸中,不再是之前那種劫後餘生的虛弱與疲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內斂、也更加恐怖”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混沌初開的景象一閃而逝,隨即被更加深沉、更加不可測的虛無取代。彷彿他的雙眼,已成為兩座通往無儘深淵的門戶。
他緩緩起身。
周身骨骼發出如同炒豆般的密集爆鳴,每一次爆鳴,都伴隨著一圈無形的氣浪擴散,震得空間邊緣的混沌氣流都微微蕩漾。
他握了握拳。
體內,那如同星河般浩瀚的混沌帝元,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精純。每一縷帝元,都蘊含著混沌、吞噬、時空、寂滅、乙木生機五種至高法則的完美融合。那不再隻是單純的能量,而是一股“足以鎮壓萬物的混沌生滅之力”。
他內視己身。
混沌聖體,徹底重鑄。而且比之前更加強大——肌膚之下,隱約可見無數細微的混沌符文流轉;骨骼之中,烙印著融合了五種法則的道痕;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有翠綠色的生機與灰黑色的寂滅之光交織閃耀,形成完美的生滅迴圈。
魂海之中,混沌魂印的規模比之前擴大了一倍不止,旋轉之間,彷彿能吞噬一方世界。而在魂印下方,木之心生命源種也變得更加凝實,與魂印形成了完美的共生關係——魂印提供吞噬之力,源種提供無儘生機,兩者相輔相成,迴圈不息。
“修為境界:仙皇後期。
距離皇級頂峰境,隻差最後一步。
“戰力:比之前全盛時期,更強三分。”
他抬頭,目光彷彿穿透了混沌空間,穿透了數百丈岩層,穿透了那片廢棄礦區的天空,望向了遙遠的前線——那裡,金祖與木祖仍在纏鬥;那裡,還有他的仇人等著他去清算。
他看了一眼四周。
原本堆滿資源的空間角落,此刻空蕩蕩一片。所有靈石、丹藥、天材地寶、殘破帝器、乃至那三團帝君本源精華,全部耗儘。
“這一次,資源儘焚,換得他劫後重生,實力更勝往昔。”
柳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金祖……金之域的諸位帝君……”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混沌空間中回蕩,帶著無儘殺意與嘲諷:
“我柳永,回來了。”
“你們準備好,迎接我的‘謝禮’了嗎?”
混沌空間微微震顫,彷彿在響應主人的殺意。
空間入口處,一道細微的裂隙悄然開啟。柳永的身影,如同一道無聲無息的幽魂,從那裂隙中滑出,融入了金之域那永恒冷硬的金屬夜色之中。
新一輪的血腥獵殺,即將開始。
金之域的夜,依舊冷硬如鐵。
萬劍鋒以東三萬裡,一座名為“金瀾城”的中型城池,今夜註定無眠。
因為鎮守此城的金瀾帝君——那位帝境初期的老牌強者——死了。
死在自己閉關的密室中。密室陣法完好,禁製未動,守在門外的弟子甚至沒聽到任何動靜。直到次日清晨弟子送藥時,才發現他們的老祖依舊保持著盤坐修煉的姿態,氣息卻已斷絕多時。麵色如死,魂飛魄散。
訊息傳開,金之域後方的帝境圈子,再次炸了鍋。
“是他!一定是那個煞星!他沒死!”
“不可能!當日百位帝君親眼目睹他自爆,連殘魂都沒留下!”
“那金瀾帝君怎麼解釋?他的死法和當初千錘帝君一模一樣!密室無痕,禁製無損,無聲無息斃命!”
“可是……如果他還活著,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他躲在哪裡?怎麼可能完全隱匿?”
恐慌,如同瘟疫般,再次在金之域後方的帝境強者中蔓延開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驚慌失措、互相傳訊求證的時候,距離金瀾城約五萬裡外的一處無名荒山中,那個讓他們寢食難安的人,正靜靜盤坐於一處天然岩洞深處,周身混沌光芒緩緩流轉。
柳永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金瀾帝君,是他恢複之後斬殺的第一人。過程比預想的還要順利——那老家夥的閉關密室雖然禁製重重,但在融合了時空法則與混沌隱匿的他麵前,形同虛設。他甚至沒有動用無傷劍,隻是以“噬魂寂滅指”輕輕一點,便讓那位帝君在修煉中無聲無息地魂飛魄散。
吞噬了金瀾帝君的本源後,他體內那早已達到仙皇後期巔峰的境界值,終於徹底填滿。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層橫亙在仙皇後期與仙皇頂峰之間的無形壁壘,正在微微震顫,彷彿隨時都會被體內那股澎湃到極致的能量衝垮。